宮里最德高望重的樊嬤嬤來的早,洛瑤早早就起了學(xué)的極其認真,洛玨卻時時不到。
“舒羽,你去看一下長姐怎么還沒到?!?br/>
洛瑤都上完一節(jié)課了,還沒看到洛玨的身影。
“三小姐真是實在,她以前那樣羞辱你,還破壞了小姐和舜王爺?shù)囊鼍?,現(xiàn)在小姐還惦記她,那個端王,天天坐著輪椅,那方面行不行都不一定,大小姐就算來了以后也不一定能用到?!?br/>
這話雖然難聽但聽的洛瑤身心愉悅。
“她現(xiàn)在對我還算不錯,何況我們是姐妹互相照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你再去問一下吧,如果還沒起就不用再去問了?!?br/>
洛瑤含著笑容,想起不久就能入住舜王府就心情愉悅。
“小姐,三小姐有派人問了,您還不去嗎?!?br/>
洛玨倚在浴盆里泡著。
“再說吧,等一下還要烘發(fā)?!?br/>
“小姐既然要幫舜王妃,為什么還要給三小姐請教習(xí)嬤嬤???”
楚楚梳著洛玨烏黑水亮的秀發(fā)。
“這個嬤嬤教導(dǎo)過誰?”
洛玨的指尖捏著浴盆里的花瓣,語氣懶洋洋的。
“皇后,德妃,錢昭儀,這些大家大戶送進宮的娘娘都是這個嬤嬤教導(dǎo)的?!?br/>
“這幾位娘娘,有誰真正的得寵過?”
這幾個娘娘雖然母家尊貴但入宮后從未有過專寵的時候,這個嬤嬤的教習(xí)雖然莊重也禮儀周,但在更多的教的不是娘娘如何專寵而是如何勸導(dǎo)君上雨露均沾,男女之事上更是以保守為主。
“所以小姐讓樊嬤嬤教導(dǎo)三小姐,讓長歡樓的花魁教導(dǎo)舜王妃。”
楚楚跟在洛玨身邊時候多了,也學(xué)著聰明了些。
不出半個月,洛瑤的嫁衣就送來了,雖不是大婚的正紅色,但洛玨吩咐做成了和正紅相似的胭脂紅。
舜王妃已經(jīng)侍寢八日了,按楊阿婆的說法王爺現(xiàn)在極為奇怪,晚上在王妃那里極為寵愛依賴,白天就更加厭惡。
洛玨清楚舜王的性格,他是嫡皇子,是極其看中顏面的,明明十分厭惡這個長相丑陋的青樓廚娘,晚上卻又實在離不開。
洛瑤初三嫁過去的,洛玨沒有食言,以縣主的規(guī)格給洛瑤準(zhǔn)備的嫁妝,京城里傳了好幾年的洛家嫡女苛待庶女的傳言也就此打破。
天潤從皇宮出來就在沒有出過府,命板凳把端王府的賀禮送到洛府,托洛玨送過去,端王府一向敗落,可是送來的東海夜明珠比拳頭還大,實屬罕見,價值連城連見多識廣的洛玨都忍不住感嘆端王大方。
娶妾不需要多大的排場,設(shè)上家宴請上幾位親友助興就是了,洛玨和二姨娘身為洛瑤的生母和長姐自然是要到場的,二姨娘身子一直不好,女兒大喜的日子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家宴之上天澤說了不少客氣話,洛玨是代表洛府和端王府來的送的賀禮自然也是最貴重的,天澤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道完謝就沒在和洛玨說話。
睿世子一向是最和氣的,開玩笑問天澤是什么時候看中的瑤娘。
天澤回憶說永樂五年,油桐樹下,洛瑤身著白衣,頭上插著白菊背對著他。
遙遙一見,過目不忘。
洛玨手一抖,酒撒了一手,心里越來越難受。
在宴上多喝了幾口,難受的緊,給二姨娘說了一聲后就出去了,洛玨扶著墻慢慢的走,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那些事好像還是昨天,這里還是她的家,這里還有她的孩子和她深愛的丈夫。
想到這里女子苦澀的笑起來,孩子,她和他的孩子,今世應(yīng)該再也見不到了。
“玨兒!”
洛玨緩緩降落的時候被一個懷抱接住。
“王爺,恭喜啊,宿愿已償?!?br/>
洛玨看著那張她最熟悉的臉,眼睛里的光芒如刀子一樣。
“天澤所求并非如此!”
男孩抱著女子坐到地上。
“你負了我,你說過那場戰(zhàn)役之后,我們一家人就再也不分開,還有我們的孩子,綦天澤,是我自作自受,報應(yīng)不爽…”
天澤一愣,詫異看著已經(jīng)糊涂了洛玨,他們什么時候有了孩子,什么時候成為一家人了?
洛玨的眼睛瞪得老大,想死的時候那樣絕望,帶著不想讓淚水掉下來的倔強。
“你為了瑤娘恨絕了我,我也是?!?br/>
她抓緊他的領(lǐng)口,眼睛里的深淵要活活把人吸進去一樣,像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所以你費盡心機,要我失寵于圣上。”
天澤苦澀的笑起來,手里緊緊抱著女孩,只是他唯一一次抱著她,應(yīng)該也是最后一次了,無論她說什么他都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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