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嬰,又是圣嬰,這圣嬰到底是什么?
楚瀟心中不解,但也并沒有直接詢問,只當(dāng)是一個無中生有的名號。
“可你曾經(jīng)還想殺我?!背t笑瞇瞇,眼中卻帶著殺意。
“不只是曾經(jīng),本王現(xiàn)在……同樣也想殺你!”奇正冥王在楚瀟的耳邊淡淡道,雖無殺念,可外面的冥海已經(jīng)翻起驚天大浪,仿佛隨時都要淹沒骨船。
這時,不知是何處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驚得眾人心底一涼。
這是要開戰(zhàn)了嗎?
這一念頭剛一閃過,奇正冥王和楚瀟二人早已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滿臉戒備的眾人。
“哪兒去了?”李嘯純等人心慌意亂,楚瀟實力雖強,但對上奇正冥王,即便是奇正冥王的一具分身,顯然也不太夠看。
大家相視一眼,這處虛空已經(jīng)找不到二人的氣息,外界卻忽然傳來一道驚天炸響聲。
“轟——”
血海滔滔,兩道身影穿過血浪,于茫茫天地間交織在一起。
轟轟。
兩道強悍的力量相觸,整個血河冥海都陷于動亂之中,那層疊不窮的浪花上,一艘小船忽上忽下,顛簸至險。
船上,李嘯純等人趕了回來,只見楚瀟與奇正冥王已經(jīng)戰(zhàn)在了一起。
“李大哥,這是怎么回事?”百川凌等人茫然不解的走了過來,除了楚瀟,李嘯純是他第二敬佩的人。
李嘯純嘆了口氣:“唉,被發(fā)現(xiàn)了,沒想到冥土的動作會這么快,居然這就鎖定了楚瀟?!?br/>
“楚靈王?”
“楚瀟哥?”
聽聞‘楚瀟’兩個字,狐青嬋和鐘思語二女條件反射的抬起了腦袋。
李嘯純努了努嘴,道:“是啊,那神使,就是楚瀟,你們的楚靈王?!?br/>
“什么!”
靈古之地的一眾修士目瞪口呆,這怎么可能?神使就是楚靈王?可……
此刻,大家心中所掀起的風(fēng)暴堪比此時的血海冥河,他們從小便聽著神使的傳說,現(xiàn)在有人來告訴他們神使就是楚靈王,就相當(dāng)于活了大半輩子后突然有人告訴他們:其實,你是富二代!
百川凌等人只覺腳底發(fā)軟,渾身發(fā)酥,所以自己隨便認(rèn)了一位主子,認(rèn)出了一個神話人物?這是抱上大腿了?
三位靈主面面相覷,見楚瀟與那血衣人打得難舍難舍,混天暗地,不由問道:“與靈王大人對戰(zhàn)的那人是何人?竟敢向靈王大人出手,待我上去生擒了他?!?br/>
萬獸靈族的靈主獸方氣呼呼的卷起袖子,那只腳還沒跨出去,便僵硬在半空,又瑟瑟的收了回來,只因李嘯純沉聲道:
“那位,是冥土世界三大冥王之一的奇正冥王,奇正冥王一身滅境實力,早已度過了三次滅境大劫。此次雖只是派分身前來,但也擁有入道巔峰的戰(zhàn)力!”
“楚瀟,堅持不了多久了?!?br/>
他二世為人,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早已看出了戰(zhàn)況。
得知那血衣男子乃是奇正冥王的分身,獸方臉色一白,冥王之威,滅境之能,就是身處陽間都是如雷貫耳。
果不其然,經(jīng)過了適才的交鋒,楚瀟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了弱勢,那滔天紫氣已然失去了光澤,元磁之力也因為處于冥海之上,失去了效用。
“呵呵,本王有分身上百,你可知道為何只派一具前來嗎?”奇正冥王腳踏虛空,一身血衣冉冉吹拂。
楚瀟面色凝重,虎口發(fā)顫,適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耗費了他十二分的力量,除了物質(zhì)不滅神通以外,幾乎所有能用到的神通都施展了,可依舊無法奈何對方。
這奇正,不虧是冥土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因為你是咬定我拿你沒辦法了嗎?”楚瀟開口道,同時暗中汲取洪荒世界的力量,化作源源不絕的鴻蒙元氣。
奇正笑道:“是也不是,待會兒你便會知曉?!?br/>
話罷,他腳下的血河涌動,竟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無限壓縮,在空間的壓縮下,百畝血河皆凝作一柄長槍,來到奇正手上。
奇正手持血海長槍,笑道:“你也會空間之術(shù),不知你的空間之術(shù)能否做到這一步?若是不能,本王教你。”
他微微一笑,猛地擲出長槍,這一刻,天地之間粲然變色,狂風(fēng)大起。
這一擊已經(j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即便是遠(yuǎn)在百里之外的骨船上,眾人都能感到一陣心悸。
“遭了,楚靈王能抵擋得住嗎?”
大家面如死灰,其結(jié)果已經(jīng)不言而喻,楚靈王危險了!
此刻,那血海長槍若鷹擊長空,與天際劃過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直達(dá)楚瀟。
楚瀟臉色一變,那血海長槍速度太快,凝結(jié)了空間,讓他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閃。
僅是眨眼間,血海長槍穿過他的心臟,磨滅他的肺腑軀殼,就像是百畝血河突然在體內(nèi)炸開,劇痛與死亡瞬間逼近。
“轟——”
血海遮蔽天空,世界都只剩下轟鳴,船上的眾人驚呆了,有人無聲哭了起來。
“炸裂吧,蘇醒吧!”
奇正冥王眼中狂熱,他幾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接下來的歷史時刻。
然而,半響過去了,沒有他想看到的場面,唯有那血海如瀑布般從九天而降,血雨漂泊。
“恩?”
奇正冥王忽然皺起了眉頭,這是他此次第一次皺眉。
“快看!那是什么?”
骨船上,眾人淚眼晶瑩,忽然看向天際。
只見天際之上,茫茫血雨中,一個身穿寶藍(lán)長袍的青年從虛空而生,伸了個懶腰。
“呼,還好是三秒,若是死得再晚一點,就趕不上了?!蹦乔嗄曜炖镟止局m距離極遠(yuǎn),但骨船上的眾人都是修為不菲的高手,耳清目明,聽得真切。
“???”
幻霓公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明明看到楚瀟已經(jīng)元神俱滅了,可現(xiàn)在有如此詭異的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此刻,幻霓公子心中松了口氣,不由想起千年前神使出手救閔長河的事情。
“是了,神使擁有讓人死而復(fù)生的能力!”
幻霓公子喃喃道,語氣里充滿了敬佩,只有他們這些接觸了大道的人,才能知道‘生死之道’是何等的深奧晦澀。
大家心頭大震,但更多的是為楚瀟劫后余生的喜悅。
相比之下,凝空而立的奇正冥王則是滿臉驚駭,道:“你……為何還不覺醒?”
楚瀟活動了下身子,展齒笑道:“覺醒?不必了,先喊人揍你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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