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飛機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陸一游。
沒有來,她卻好似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海洋氣息一樣。
她的眼眸中,最終也沒有等到他的來臨。
尚舞坐在空蕩的私人飛機上,感受著飛機起飛時候的忽然上升,她的一顆心好似要抽離出身體的感覺。
云上。
她忍受著耳鳴的難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身旁的云朵。
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那首歌。
“飛機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遠離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距離,思念像黏著身體的引力,還拉著淚不停地往下滴。逃開了你,我躲在三萬英尺的云底,每一次穿過亂流的突襲,緊緊地靠在椅背上的我,以為,還擁你在懷里?!?br/>
“陸一游,飛機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br/>
她抬手,輕輕的放在鼻尖,卻發(fā)現(xiàn)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收回了手腕,將手背抵在項鏈的紐扣上面。
從a市到圣彼得堡,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五個小時的時差,八年的羈絆,不深不淺,不長不短了。
圣彼得堡的天氣分明,在一年四季中冬季最漫長。
這個冬季早上十點多才天亮的城市,一度讓尚舞欲仙欲死,她曾經(jīng)在天沒亮的五點鐘起床去畫室。
這里的冬季很長,長到尚舞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一百多天的冬季,其中有一般的時間是雨雪天氣,導(dǎo)致這里的馬路上都是滿滿的積雪。
尚舞剛下飛機的那一瞬間甚至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忽如其來的冷空氣讓她整個腦袋都有一些發(fā)脹的感覺。
她在國內(nèi)待了大幾年了,也曾經(jīng)想過自己到底還會不會回來圣彼得堡這個城市,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誰知道事事流轉(zhuǎn),她今天也站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面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還是站在了這片土地上了,選擇是她做了,那么她就不會讓想看她出丑的人如愿以償了。
金世允早她兩天先回圣彼得堡的,今天還特意推掉了學(xué)校的課程跑過來接她,私人飛機的vip貴賓通道里面沒什么人,金世允一眼就看見朝他這邊走過來的尚舞。
尚舞只需要輕輕的抬眼,就看向金世允站在那里,沖著她燦爛的笑著。
她揮了揮手,手臂上還搭著一條色彩明艷的毛呢圍巾,她已經(jīng)換好了裝備,厚重的羽絨服加上黑色的真皮短靴,不過機場里面還是比外面還暖和許多的,所以手上的這條圍巾,也不過是為出了機場做準(zhǔn)備的。
金世允如同往常的很多次一樣,熱情的擁抱住了尚舞。
一個熱情的擁抱結(jié)束了之后,金世允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尚舞,最后淡淡的說出一句,“尚舞,你說那個男人是不是瞎了,為什么放著你這么好的女孩子不抓緊,偏偏要娶那個叫什么來著的,慕容什么的女人?”
因為jack的事情,金世允算是對那個女人沒什么好感了。
金世允紳士的接過尚舞手中的行李,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調(diào)侃道。
尚舞對這種調(diào)侃其實是很反感的,一個傷口,你總不能說在它還沒有結(jié)疤的時候就去掀開吧?
她癟了癟嘴,跟上自己師父的步伐,小聲的嘀咕道,“金大師,您雖然智商很高,但您的情商是真的不怎么樣!”
她小小的吐槽著,“我這好歹也算是剛因為這事從a市逃了十幾個小時逃到了圣彼得堡來了吧?你怎么能一見面當(dāng)著我的面就提這個事情呢?”
金世允很是認真嚴(yán)肅的停了下來,抬起自己的手,豎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nonono!尚舞,你得擺正自己的態(tài)度,你從來不是因為要逃離什么而從a市來圣彼得堡的,你想清楚,如果你在a市一切順風(fēng)順?biāo)?,你還會不會來圣彼得堡繼續(xù)修完這半年的學(xué)業(yè),拿到列賓學(xué)院的學(xué)業(yè)證明,堵住那些在背后嘲諷你的傻逼們的嘴?”
尚舞在聽完這段話之后,還是有模有樣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沒有莫名其妙的被陸一游分手,她還會選擇回來圣彼得堡繼續(xù)未完成的學(xué)業(yè)嗎?
她想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里的都是熠熠的光芒,“我會有猶豫,但我還是會選擇來列賓學(xué)院繼續(xù)我未完成的學(xué)業(yè)?!?br/>
金世允比了一個大拇指,“bingo!這才是尚舞?!?br/>
他說完,推著行李繼續(xù)往前走,隨便給尚舞灌了一些心靈雞湯,“你有權(quán)利過你想要的人生,自此之后,你的生活,不必是被人推著往前走的?!?br/>
他示意了一下推著行李的推車,“你不是這個推車,你也不會是這個推車,現(xiàn)在沒有人能夠在背后推著你,告訴你怎么走了,未來的路,都是你自己的?!?br/>
蕩氣回腸的教訓(xùn)從來都不需要大刀闊斧嘶吼進你的耳朵,那些真正對你有用的話,永遠都只是別人在你耳邊輕聲的叮嚀。
圣彼得堡的室內(nèi)跟室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她感覺露在空氣中的部位簡直就跟有刀子在上面割著一樣,她匆忙的跟著金世允的步伐,坐上了他的豪車。
金世允很有錢,有錢到什么地步呢?
在圣彼得堡這個地方,他都可以找個小鄉(xiāng)村買下來了,但金世允很低調(diào),一般的有錢人肯定不會繼續(xù)原來的生活方式,但是他會,他的基本生活的方式跟他之前沒紅起來是一樣的。
勤懇的在列賓學(xué)院擔(dān)任老師,住在離學(xué)校不遠的小公寓里面,偶爾會接一些設(shè)計上面的工作,然后拉著尚舞兩個人一起研究怎么中標(biāo)。
尚舞曾經(jīng)問過他,為什么你的經(jīng)濟能力這么強大了,卻還要主動去接受別人的任命。
類似于按部就班的教書,以及接一些酬金在他面前如同毛毛雨的活。
金世允給她的回答只有一句話:紅起來很難衰落下去卻很簡單,你只有保持別人開始喜歡你的時候的那個狀態(tài),才會不朽。
金世允的車上,散發(fā)著甘甜誘人的果香香氛,尚舞坐在副駕駛上好奇的問道,“奇怪了,你什么時候喜歡上祖馬龍果香香氛了?”
在她的記憶中,金世允更加的偏愛花香類的香氛。
面對尚舞的詫異,金世允只是笑了笑,那樣子看起來格外的寵溺,“我啊,因為一個朋友也用這種香水,我覺得還不錯,所以也嘗試著換個風(fēng)格了?!?br/>
尚舞使勁的吸了吸鼻子,眉頭一皺,“這味道像是在哪里聞過?!?br/>
她此時皺眉的表情就如同一個福爾摩斯一樣,在腦海里不停的搜索著金世允這個朋友她是不是也認識。
金世允莞爾一笑,“嗯,挺大眾的一個味道?!?br/>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個穿著西裝正因為工作苦惱的男人,他高高瘦瘦的,看起來能力十足,可接觸了才知道這個男人有時候會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急得跳腳,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的嚴(yán)謹。
這種反差萌的感覺,讓金世允一度深深陷在其中。
尚舞想不起來了,也懶得再去想了,索性把話題轉(zhuǎn)移在了學(xué)校的上面,“學(xué)院那邊我這個年級的課程多嗎?”
金世允轉(zhuǎn)彎,打著方向盤,回答著,“不多,基本上沒有規(guī)定去上課的時間了,都是老師給一些作業(yè),然后一周一交這樣子?!?br/>
金世允的皮膚很白,今天圣彼得堡的天氣出了奇的好,居然還有大大的太陽,照在金世允的臉上,還是那么斯文的帥氣。
尚舞大概了解了學(xué)?,F(xiàn)在的模樣,準(zhǔn)備歪著頭補一下覺,在飛機上因為耳鳴耳痛的關(guān)系,一直都沒有睡好,現(xiàn)在聽金世允說話還像是在聽古老的留聲機一樣,有一層沙霧般的感覺。
她才剛剛閉眼,就聽見金世允用一種很八卦的聲音說著,“尚舞,你還記得那個建筑系的男孩子嗎?”
尚舞瞇了瞇眼睛,不太確定的說道,“顧朗嗎?”
金世允微微一笑,還有些神秘,“我聽說這個顧朗啊,對你專情的很,好像自此之后,一直都沒找過女朋友了?!?br/>
尚舞有些在狀況外的聳了聳肩,“金大師,您這樣說未免也不太好吧?顧朗雖然追求過我,但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這個樣子吧?再說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因為我的關(guān)系而沒有找女朋友的?”
顧朗,如果尚舞記得沒錯的話,就是這個學(xué)校建筑系的高才生。
金世允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很對,但是不巧的是,最近顧朗搬家了,更加不巧的是搬到了我的公寓旁邊,我們偶爾會在花園里面聊一會兒,當(dāng)我問到,他為什么還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他回答我說,因為學(xué)業(yè)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在學(xué)院修博士學(xué)位,但是在我再三逼問下他還是坦誠了,是因為忘不掉某一個女人,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人家的?!?br/>
尚舞白了金世允一眼,“這世上哪里有這么不巧的事情?”
金世允挑眉,“我告訴你,最不巧的是什么好吧,你今天要住的那個公寓,房東在三十分鐘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她現(xiàn)在人在莫斯科,忘了把鑰匙放在家里的院子里了,所以你今晚要借宿我那里了,也就是借宿在顧朗的旁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