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綰綰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手機,手心上凝聚起來的汗珠險些就要將手機浸濕。
隨后,她輕輕地呼了口氣,緩緩地走上前去,到了那名女傭的面前,高挑地身子比那女傭還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冷冷地問道:“你剛才看到了什么?”
女傭咽了口口水道:“我剛剛看到你在打......”
“啪”地一聲,那女傭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黎綰綰繼續(xù)問道:“說,你剛才看到了什么?”
她的話語溫柔,甚至嘴角都掛上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卻泛著冷。
“我,我剛剛什么都沒有看到,我只是想要上來問問小姐晚餐想要吃什么,什么都沒有看到。”女傭快速地改了口。
黎綰綰原本已經(jīng)懸到半空的手指放了下來,點點頭道:“記住你說的話,否則,我就讓先生拔了你的舌頭。”
女傭趕緊點點頭,木訥地什么都沒有說。
黎綰綰走到梳妝臺前,從放置珠寶的柜子里面拿出了幾樣珠寶,塞到了女傭的手上。
女傭雙手捧在手心,望著那些珠寶爽雙眼閃閃發(fā)光。
她看著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價值連城,她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買得起。
滿是感激地看著黎綰綰:“謝謝小姐,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黎綰綰沖她笑笑,拍拍她的肩膀。
等到女傭離開之后,黎綰綰臉上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孤勇。
她快速地將自己的手機拆了下來,零零散散地拆成了十幾塊,就連手機殼子都被黎綰綰折成了兩半。
之后將幾塊分別藏在了衛(wèi)生間的下水道里面,或者用細小的繩子吊著懸掛到了浴缸那個排水孔里面,還有一些她趁著吃完飯的時候埋在了花圃里面,忙完這些,她的心才稍稍的放松了下來。
心平氣和地吃著晚飯,她發(fā)現(xiàn)剛才那個傭人與其他幾人表情有了明顯的俄不同,在看到黎綰綰的時候不同于以往的死氣沉沉,而是帶著些微的笑意還有親近的意味。
黎綰綰當作沒有看到,并沒有多少的表情。
吃完晚飯的時候,黎綰綰在上樓之前吩咐那名傭人:“給先生打電話,讓他明天過來這里,就說我要見他。”
傭人點點:“好的,小姐?!?br/>
隨后轉(zhuǎn)身就回了傭人房間拿著他們專用的聯(lián)系顧北城的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這才接通了起來,傳來顧北城淡漠的聲音:“什么事?”
傭人光聽著男人磁性的聲音面前便閃現(xiàn)出了男人俊美的外表,屏住了呼吸。
那邊似乎人很多,有很多笑聲和音樂,好像是在游樂場,傭人心中有些疑惑,先生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什么事?”依舊是那三個字,只是語氣比方才冷了不少。
傭人回過神來趕緊道:“先生,是小姐找您,讓您明天過來吃午飯?!?br/>
顧北城顧著手機的手有些發(fā)愣,好像聽出了幻覺一般:“什么?她找我?”
“是的,小姐剛才上樓的時候說的。”
“她有說找我什么事嗎?”顧北城追問了一句,語氣不變,但是語速明顯快了不少。
傭人搖搖頭:“小姐沒有說,但是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
她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將中午看到的一幕說出來。
她想,就算是知道了小姐在跟別人聯(lián)系,先生也不會有什么的,可惹惱了小姐說不定自己就不能夠呆在有這么高工資的地方了。
她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已經(jīng)干了很多年的保姆,這是唯一一家工資高但是活少的地方了,而且住的地方簡直就跟城堡一樣,小姐還那么大方,沒有比這里更好的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小姐有手機,她也逃不出去的。
先生那么疼愛小姐,她給小姐方便成為小姐的人,說不定能夠一輩子留在這里。
電話里,顧北城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顧北城明顯高興了不少,就連一旁的黎瀚夜都已經(jīng)感覺了出來,一邊吃著手中的甜筒一邊道:“誰給你打的電話,女朋友嗎?看你那么高興的樣子。”
顧北城挑眉看著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故意嚴肅地道:“我有很高興的樣子?”
黎瀚夜鄭重的點點頭,手指著顧北城的臉道:“你的臉上分民就寫著‘我很高興’,還想騙我?!?br/>
下午來接他的時候明顯就是一副被人惹了很不爽的表情,就連帶著他來到這么歡快的地方都還是一副嚴肅臉,不像是來玩的,就好像是來視察工作的。
剛才他們剛剛玩了過山車,別人都在那里尖叫個不停,雖然黎瀚夜自己覺得并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也不過就是高一點快一點驚險一點,可是他還是配合的尖叫了出來。
等他到了一半扭頭去看身邊的顧北城時卻見男人睜著個眼睛,竟然在發(fā)呆!
這個男人,在這樣的時刻,竟然敢走神發(fā)呆,實在是不可原諒。
顧北城看著他那雙圓圓的眼睛,心中莫名就是一軟,伸手隔著他的口罩捏了捏他的臉,勾著唇角道:“你說高興就高興吧,還想玩什么?”
“你真的有女朋友了?”黎瀚夜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面目有些糾結(jié)。
顧北城唇角抿了抿,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他跟黎綰綰的關(guān)系,明顯不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
可是要用女性朋友來定義,顯然是不對的。
于是他想了想答道:“我有愛的人了?!?br/>
“愛的人?想要一輩子在一起那種?”黎瀚夜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嗯。”這一次卻是答得無比堅定。
“這樣啊。”黎瀚夜有些泄氣的道,就連原本來游樂場的雀躍之情也一并消散,帶上了淡淡的愁緒。
“怎了小家伙,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顧北城故意逗他。
黎瀚夜卻是將手中的甜筒塞給他:“還給你吧,我不想吃了?!?br/>
甜甜的東西也無法拯救他現(xiàn)在失落的心情。
顧北城卻沒有想那么多,只是點點頭:“也好,小朋友不能夠吃那么多冰的東西,來吧,還想玩什么,咱們繼續(xù)啊,不是說好了要一次玩的盡興嗎?”
“大叔?!崩桢棺谟螛穲鎏匾鉃樾∨笥言O(shè)計的動漫人物座椅上,抬頭看身旁的高個男人也沒有那么困難了。
“嗯?”顧北城現(xiàn)在心情好,或許也已經(jīng)習慣了小家伙這么叫,應的很是順溜。
黎瀚夜十分認真地問他:“如果你有一個孩子,你會對他好嗎?也會帶他來游樂場嗎?”
“會?!鳖櫛背敲念^,眼中帶著喜愛之情。
如果,當初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他或許已經(jīng)跟黎綰綰結(jié)婚了吧,那么他們的孩子,可能也會有三四歲了,而且一定會跟這個孩子一樣的漂亮可愛。
黎瀚夜又繼續(xù)道:“那如果,為你生孩子的女人不是你喜歡的,或許是你以前喜歡的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的,那么你還會喜歡那個小孩子嗎?”
顧北城聽著黎瀚夜有些繞的話語,有些不是很能夠理解他的邏輯,仔細在腦子里面重復了好幾遍,這才大致的明白。
他從來沒有那么認真地思考過一個小孩子的問題,可是他還是仔細思考,開口道:“如果不是我喜歡的女人,我不會讓他懷上我的孩子?!?br/>
黎瀚夜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卻立即低下頭,不讓男人看見自己的狼狽。
仍舊不死心地問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有了你的孩子呢?”
“那我也不會要的?!鳖櫛背窍胝f沒有如果,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這句。
黎瀚夜低著頭,有晶瑩的水光滴答落到了畫著米奇動畫的座椅上。
“大叔,我突然不是很想玩了,有些累了,咱們回去吧?!闭f完動作快速地做出一副困倦的模樣,借機擦了擦眼睛。
顧北城點點頭,將他抱了起來:“好吧,那咱們?nèi)コ燥?,吃完我送你回醫(yī)院?!?br/>
“不用了,我現(xiàn)在還不餓。”黎瀚夜有些低迷地道。
顧北城見他的確興趣不高,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快車送他回了醫(yī)院。
黎瀚夜萎靡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小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過了沒多久江成俊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了進來,最近他都會在這家醫(yī)院做交流醫(yī)生,今天聽說黎瀚夜跟新交的朋友出去玩他也沒有阻止。
自己的侄子雖然只是個小孩子,只是看人的眼力卻很好,他從不反對他交朋友,所以也就大方放行了。
“怎了,這么躺在這里,跟你的新朋友玩的不是很愉快?”江成俊搬了椅子過來坐在他對面,一副準備與他深談的架勢。
黎瀚夜雙手撐著兩邊的臉頰,有些惆悵地道:“舅舅,你說我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俊?br/>
江成俊沒有想到這個小家伙怎么會突然說起這個,隨后猜到或許是來到國內(nèi)看到很多小朋友是由父母帶著的緣故吧。
“舅舅也不知道你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瀚夜你認為呢?”江成俊并沒有故意在孩子面前抹黑顧北城。
“我猜他應該不是一個好男人,不然怎么會拋棄了我媽媽?!?br/>
可是他或許是個好爸爸吧,不然怎么會對他那么好,但是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他的兒子以后呢,會不會從此不跟他聯(lián)系,黎瀚夜有些惆悵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