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生差點沒被氣死,但是氣歸氣,更多的卻是惶恐。
有誰能夠想到這天底下會有這么不知死活的人,如果只是如此到也罷了,偏巧自己因為好奇,還莫名其妙的知道了這件事。
更加郁悶的是,因為好奇的緣故,還讓人去查了,事情搞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即使想隱瞞都不可能了。
如果這事自己隱瞞不報,那時候可不會是吃掛落那么簡單,搞不好這身衣服被扒了都算輕的。
哎。。。。。。。搞到如此地步,自己到底該要怎么辦?。?br/>
徐默生有點六神無主,看著自己兩個手下,還有這兩男兩女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自己的手下到也好辦,只要說明厲害,相信也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可是這兩男兩女嘴巴一定可就不一定有這么嚴了?萬一這幾小毛孩一驚一乍的滿世界去顯擺朋友圈,鬼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到時候記者聞風而動,那才是天下大亂呢。
即使除去眼前的這些人,那電話那頭呢?自己都叫對方給查了,這人可是三緘其口,可是這記錄會明明白白的留在系統(tǒng)內(nèi),只要追根溯源一下,想賴都賴不掉了。
既然系統(tǒng)沒法隱瞞,那電話那頭即使關(guān)系在怎么鐵,這保密的時間也是有限,如果自己不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解決好這件事,保不齊這鍋還是得砸在自己頭里。
話又說回來,這么大的鍋,就憑自己的這腦袋還真頂不住,還得在找個腦袋大點才行。
想了一圈,徐默生還是覺得這么大的鍋應(yīng)該有市委楊書記還扛好一點,至少這楊書記的腦袋比自己結(jié)實,再不濟這管帽的份量可比自己重多了。
但是在這之前自己最起碼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給了解個大概,不然一問三不知,這領(lǐng)導(dǎo)也只會覺的自己無能。
想到這,徐默生連忙拜托電話那頭再給聯(lián)系聯(lián)系。
時間不長,手機再次響起。
徐默生沒有猶豫連忙接起,剛想發(fā)問,卻聽對面氣急敗壞道:“王桂喜那邊的人完了”
“完了是什么意思?”徐默生大急。
“死了”
徐默生一驚,忙問:“具體傷亡呢?”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死人的性質(zhì)可是完全不一樣了
“十四個”
“什么?”徐默生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電話那頭再次重復(fù)后,才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十四個是什么概念,只要死亡人數(shù)超過三人就得上報國務(wù)院,這十四人足以驚動國家的最高的領(lǐng)導(dǎo),看樣子,這件事是想瞞也瞞不了了。
正當徐默生以為事情已經(jīng)夠嚴重的時候,誰知道電話那頭用顫抖的聲音說了句:“十四人都是警察,其中包括王桂喜”
“你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徐默生真的一下也淡定不了,十四人都是警察,那是什么概念,即使在邊疆打反恐戰(zhàn)爭,這十四人的傷亡,足以引起全世界的振動,更何況這么嚴重的惡性&事件還發(fā)生在秦國最發(fā)達的城市,江東市,如果事情掩蓋不住,最終的結(jié)果,鐵定會影響江東市的政治經(jīng)濟穩(wěn)定,而帶來更嚴重的后果,是國家安全和經(jīng)濟增長。
這鍋,即使江東市最大的菩薩,市委楊書記都扛不住吧,至于自己還是洗洗睡吧,即使當替罪羊,都不夠資格。
掛完電話,徐默生才幡然醒悟,貌似自己的腦袋被驢踢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件事講了出來,這后果。。。。。。
徐默生簡直想拿把刀把自己的脖子給抹了算了。
自己怎么就蠢到如此地步呢?都是這個該死王桂喜餓害的,如果不是這個冒失鬼,自己何至于失態(tài)啊,現(xiàn)在想挽救也挽救不了啊。
“局長,要不要。。。。。。?”徐默生的兩個手下看到徐默生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在為難什么,于是連忙比了個抓的動作。
徐默生心領(lǐng)神會,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手下領(lǐng)命,連忙出去打電話,叫支援去了。
壯實男孩還想要回手機,但是卻被徐默生以配合調(diào)查為借口把手機給扣了。
男孩還想追回,可是徐默生壓根不給機會,自己直接出了餐館,讓手下把人給擋住了,現(xiàn)在這會兒自己可不能在耽誤時間了。
出了餐館之后,連忙就給市委書記楊寧打了電話。
楊寧接到電話,繞是自己的養(yǎng)氣功夫多好,也給嚇的一跳,連問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可是像這種事情打死徐默生給不敢跟一把手開玩笑啊,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前程當兒戲。
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發(fā)生在江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江東市的高層,然后是中層,接著就是各路的牛鬼蛇神紛紛以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事情原委,于是乎,所有人全都一窩蜂的往事發(fā)地趕。
楊寧、徐默生等一干人等也僅僅只是剛到碼頭沒多久,這新聞記者就已經(jīng)前后腳的功夫就跟來了。
見著這場面,楊寧的臉當時就黑了,這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
徐默生悄悄給自己抹了一把冷汗,然后連忙指揮,把這幫人全都給扣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得不得罪人了,要是任由這幫人群魔亂舞,鬼知道江東市會變成什么樣呢。
解決完這幫人,徐默生和楊寧一群人連忙坐船往事發(fā)地趕,按理說這個時候用直升機可能更快點,可是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要是大張旗鼓的開個飛機過去,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被當做把子呢,有鑒于此,一群人只能耐著性子干著急。
等到了事發(fā)地,徐默生和楊寧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不是最早過來的,而且甚至連第二個也算不上,因為在此之前,大佛已經(jīng)早早在了,至于和大佛站到一起的,不是中央的特派員又是誰呢。
楊寧和徐默生對視一眼,誰的心里都不好受,在江東發(fā)生的大事,結(jié)果自己不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這臉可算是丟到家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人家就是吃這碗飯的,比自己專業(y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楊寧這邊大老遠的看到了大佛一行,大佛這邊的人也很快的注意到了楊寧,兩邊聯(lián)系后,直接把兩艘船連在了一起,加上原先王桂喜開過來的一條船,三艘船直接在江面上來了個鐵索攬舟。
作為本地最大的菩薩,楊寧自然是跟大佛站在一線的,能夠有這個資格的還有另外一人,就是中央的特派員,至于徐默生只能乖乖的靠在一邊,在后面當拎包小弟了。
看著前面聊的正熱鬧,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叫自己,徐默生就開始好奇的打量起了大佛一行。
一開始也僅僅只是好奇,可是看著看著就發(fā)覺不對了,貌似這情況不對。
來的時候,自己這邊是一條船,現(xiàn)在這船靠在最左邊,船上的大多都是警察,中間的大佛的人,穿的一般都是西裝,可是另外一艘船上居然也是以警察為主。
徐默生好奇,連忙不動聲色朝右邊挪了幾步,這才發(fā)現(xiàn),這船上的雖然都是警察,不過好像現(xiàn)在正在像被犯人一樣的看著。
聯(lián)想到前因后果,徐默生頓時對這艘船上的警察有了猜測,這些人估計八九不離十都是王桂喜的人。
猜測歸猜測,徐默生還是打算看個真切,所以又悄悄的挪了幾步,見著沒人注意自己,連忙下了甲板,等下到下面一層,剛想抬步走到另一艘船上,哪成想迎面殺出一個程咬金,就把自己給攔住了。
徐默生這腳抬在半空中,這跨出去不是,放回來也不是。
最后只能尷尬的往前放了一點,這場面徐默生一驚好久沒碰到了,不過做警察這行的,什么事情沒碰到過,于是連忙擺正心情,堆出笑臉,裝模作樣的問道:“兄弟,我上個廁所,借過下”
來人并不給面子,抬手一直說道:“洗手間在那”
徐默生臉黑,這才發(fā)現(xiàn)離自己不足三米的地方就有個洗手間在那里,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這艘船上。
當面被人戳穿,這徐默生的臉面當然不好看,不過反正也已經(jīng)被戳穿了,徐默生也就放開了,索性大大方方的問道:“兄弟,跟你打聽點,這船上怎么都是我們的人?”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這話說的,任誰聽到這樣的話都會火冒三丈,好在徐默生知道這是大佛的人,知道自己惹不起,所以不得不繼續(xù)堆著笑臉說道:“你看兄弟,這好歹是我們江東市的人,我呢大小也是個局長,而且嚴格說起來這里也算是我的轄區(qū),這我的人犯了事,我多少也應(yīng)該有個知情權(quán)吧?”
程咬金壓根鳥都不鳥,輕蔑一笑道:“局長?今天是市長來了都沒用”
“靠”三番五次的,泥人還有三分性呢,徐默生當場被接連打臉,這臉頓時就拉了下來,見著這程咬金這么不給面,也不打算商量,直接抬腳打算硬闖。
可是沒成想,這腳剛抬出去,自己這人就天旋地轉(zhuǎn)了一番,等反應(yīng)過來后,卻是已經(jīng)被人撩到在地上了。
徐默生惱了,不給面算了,還敢對自己動手,真當自己是KT貓啊。
恨恨的站起來就是一拳頭,對面早就有所準備,徐默生這拳頭還沒掄到臉上,就已經(jīng)被人攥在了手里。
徐默生連連使了幾番力氣,都沒能把自己的拳頭給收回來,
這回這臉實實在在的算丟大發(fā)了,要不是這里四下無人,徐默生還真就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放手”徐默生低喝。
“呵呵。。。。?!背桃Ы饝蛑o的看著,手上更是加大了力氣。
徐默生吃痛,但是也不敢聲張,一來怕丟人,二來是怕弱了自己氣勢。
“小子,你有種”
程咬金見著徐默生這么能忍,手上力氣頓時又大了幾分,徐默生疼的冷汗直冒,可就是不吭聲,時間一長,整個手腕都變的沒有知覺。
徐默生也有是有苦難言,不是沒想過還手,只是只要一用力氣,對手總會有手段讓自己使不上勁。
足足五分鐘,這邊的異常才被剛才上面下來的大佛和楊寧看到。
見到這場面,在傻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對,大佛連忙呵斥:“劉華,你干什么?”
程咬金劉華聞言,立馬松手,開口解釋道:“沒什么,玩玩而已”
“對,我們只是玩玩”非是徐默生不想找麻煩,只是自己一個堂堂警察局長被人這么拿捏,這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啊,所以只能把這個憋屈給忍了。
楊寧也知道,這兩人的解釋只是在糊弄自己,可是當下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更何況兩邊都給對面留了臉面,所以更加沒有理由深究,于是只是說了聲:“現(xiàn)在開個碰頭會,有重要的事要談,你徐默生跟著一塊來吧”
徐默生連忙答應(yīng)一聲,突然想起身后的一船警察,于是連忙問道:“書記,你看著后面都是我們的人,是不是?”
楊寧聞言,目光越過徐默生和劉華,看到一船的人,臉色頓時就黑了,不耐煩的說了句:“不管用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可是。。。。。?!毙炷€想說什么。
楊寧卻極其不耐道:“我說了,不用管他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徐默生還能說什么的,于是只好悶聲不響的,跟著楊寧進了船艙,游艇說大不大,說下也不小,從普通客艙到貴客區(qū)也就十來米,幾步路的時間就到了,只是等真正進到貴客區(qū)的時候,徐默生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你怎么還沒死?”
話說完,徐默生就后悔了,當著別人的面,直呼自己的同事去死,怎么聽怎么不是人話,可是有誰能夠想到,明明已經(jīng)應(yīng)該見了閻王的王桂喜居然會好模好樣的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吧,如果站在自己面前不是鬼,那么就是說自己來之前得到的情報是假的。
見鬼了,這玩笑開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