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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購買70%以上即可正常閱讀最新章, 如為防盜內(nèi)容請補(bǔ)訂前文 “媽媽，我明天還能到花園里坐坐嗎？”回病房的路上, 繆以秋牽著季嵐的手，抬頭問。
季嵐回道：“如果明天天氣好的話就可以?！彼肓讼虢K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剛剛以秋跟那個大哥哥說什么了？”
繆以秋沒有回答，反而認(rèn)真道，聲音還帶著孩童特有的柔軟：“他不是大哥哥，他是小哥哥, 他的年紀(jì)看上去比徐浩然哥哥年輕很多?！?br/>
季嵐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怪異, 她開口糾正：“你應(yīng)該叫徐浩然徐叔叔, 不能叫他哥哥。”
繆以秋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憐憫, 是對著不在眼前徐浩然的憐憫：“可是媽媽你要知道, 很多人是不敢面對現(xiàn)實的，特別是年紀(jì)大的?！?br/>
季嵐語塞, 居然說不出一句反駁話來。
而此刻k市緝毒大隊，毫無所覺正撲在辦公桌上寫材料的徐浩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面前才寫了兩行的入黨心得崩潰的一頭磕在桌子上：“一個季度一篇, 我現(xiàn)在要補(bǔ)四個季度，除此之外還有兩篇行動報告要寫，明天一早還有個會議記錄，我當(dāng)初學(xué)的也不是文科啊，現(xiàn)在居然要我文武雙全?！?br/>
坐在他對面正在一字一字敲擊著鍵盤, 編輯月度簡報的王盼盼用眼睛斜著他道：“說的多新鮮哪, 咱們局里除了局辦和法制科的哪個是學(xué)文科的, 還有，別侮辱文武雙全這個詞了，明明是文不成，武不就?！?br/>
她這一開口，徐浩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歪點(diǎn)子，眼睛亮了亮，站了起來幾步繞到王盼盼身邊，諂媚道：“盼盼，商量一個事唄？”
王盼盼拉著凳子往邊上移了幾步，與徐浩然拉開了距離，聲音里帶著對他深深的嫌棄，斷然道：“免談?！?br/>
徐浩然被她噎了一下：“我這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就說免談，咱們的革命情誼呢？”
王盼盼轉(zhuǎn)頭對著他扯了扯嘴角又很快的收斂起來：“只要你不讓我?guī)湍銓懶牡?、報告、會議記錄，革命情誼就還在?！?br/>
徐浩然：“……”
恰在這時，繆裘卓大步踏了進(jìn)來，拍了兩下手掌道：“大隊所有成員，小會議室開會。”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準(zhǔn)備開會，而繆裘卓說完后已經(jīng)一馬當(dāng)先走了出去。
看著繆裘卓的背影，徐浩然摸著下巴對著王盼盼道：“我怎么覺得，咱們副隊這段時間不太對勁啊，之前以秋剛出事的時候局里給他批了短假不休也就算了，畢竟人還沒抓到，心里堵著火氣。可是現(xiàn)在主犯和從犯都落網(wǎng)了，可我怎么感覺他比以前更拼了，難道女兒不要了？”
王盼盼頓時瞪他：“怎么說話的！”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和筆往外走，看了一眼其他陸陸續(xù)續(xù)走出去的同事，聲音壓低了好幾度：“好像是嫂子跟副隊鬧矛盾了？你什么時候勸勸他們，現(xiàn)在還是以秋更重要，以后別給孩子鬧出心理陰影。”
她這么一提，徐浩然頓時也想起了曾經(jīng)在醫(yī)院里繆副隊和嫂子兩人之間冷言相向，嫂子那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跟繆隊多說，心中暗想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這事的確愁人，”他跟在王盼盼身邊亦步亦趨：“不過你怎么知道的？”
王盼盼也不看他，一字一句道：“細(xì)心觀察?！?br/>
徐浩然正想說些什么，就聽到小會議室門口繆副隊對著他們兩個人喊道：“你們兩個干什么呢？看到旁邊那只蝸牛了嗎？馬上就追上你們了！”
兩人臉色一肅，頓時加快了步伐，頂著其他人打趣的眼神在會議室里落座。
蔣盛見人都到齊了，翻開了手中的筆記本：“咱們開個小會，半個小時結(jié)束?！彼仁强聪蛄诵旌迫缓土硗庖晃荒型拢骸澳銈儍蓚€，接下來一個星期配合隔壁公安，對西城的所有娛樂場所進(jìn)行突擊檢查。”
“是?！北唤械降膬蓚€人應(yīng)聲道。
“盼盼，張麗事件的立案進(jìn)度如何了?！?br/>
王盼盼端正的回道：“已經(jīng)移送了，預(yù)計月底之前能夠移交法院開庭審判。”
“多催催那邊，盡快提上議程，這件事是重中之重?！?br/>
“是?！?br/>
蔣盛繼續(xù)說了一些其他重要事項，他一向是一個非常有時間觀念的人，說大概半個小時，就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分鐘，會議結(jié)束之后，大家收拾好筆記本準(zhǔn)備離開，他喊住了繆裘卓：“裘卓，你等一下?！?br/>
已經(jīng)站起來的繆裘卓重新落座，目光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蔣盛看著他：“以秋最近怎么樣了？”
繆裘卓對著蔣盛點(diǎn)了點(diǎn)頭，露出了不知道稱不稱的上自欺欺人的笑容：“恢復(fù)的挺好。”
蔣盛知道這十有ba九是托詞，也不多說什么，只是道：“裘卓，你也發(fā)現(xiàn)了，我剛剛沒有吩咐你的任務(wù)，我和局里的想法一致，是這段時間，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妻子孩子?！?br/>
繆裘卓聽了這些話，臉上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依舊直直的坐在椅子上，但是他的背崩的太緊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斷開一樣。
“還有，”說道這里蔣盛頓了頓，繼續(xù)道：“局里面幫你爭取了一下，你可以打個報告申請一下生二胎的要求，上面不會不批的，你們的情況特殊，再生一個也是合情合理，不違反計劃生育，對你和季嵐的工作，也絕對不會造成影響?！?br/>
繆裘卓的面皮劇烈的抽動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隊長，我們不會放棄以秋的?！?br/>
蔣盛的聲音很穩(wěn)，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沒有人要你們放棄以秋，我們都不會放棄以秋。可是裘卓啊……”蔣隊的目光與他對視，語重心長道：“我們都知道，以秋以后的路會很難走，比普通的孩子更加難，即使心中再不甘愿，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總得接受現(xiàn)實?！?br/>
“希望你們再生一個孩子，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為了以后以秋能有一個兄弟姐妹能夠相互扶持、共同依靠?！?br/>
繆裘卓再度沉默了下來，他的心很疼，疼得都麻木了，可麻木不代表傷口愈合了，在造成這一切的劊子手全部落網(wǎng)之后，也沒能緩解那半分的窒息感。因為更加殘酷的現(xiàn)實擺在了他的面前，無可躲避，吸毒者百分之九十九都戒不掉，他們甚至不能用戒掉這個詞，只能用戒斷、遠(yuǎn)離一類的詞。因為在死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國外還有戒斷超過三十年的記錄者復(fù)吸。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過了下午四點(diǎn)，繆裘卓終于開口了：“我這幾天一直在單位里，沒有休息，是因為我不敢去見季嵐，更加不敢去見以秋。在那兩個人落網(wǎng)之后，我沒有那么深刻的認(rèn)識到，造成她遭遇這一切的原因，我也要負(fù)一部分責(zé)任。”
蔣盛最不愿意見到的情況終于發(fā)生了，他站了起來，背對著他，看著墻上釘著的先機(jī)單位還有各種榮譽(yù)的牌子，旁邊的玻璃柜里還有各種獎杯，因為他們大隊沒有專門的辦公室拿來放置這些，只能全部放在小會議室里。
這是他們的榮耀，是他們的勛章。
“裘卓，……我們不能把別人的罪行，壓在自己的頭上。”
繆裘卓站了起來：“隊長，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因此我也不能把一切苦難，都讓以秋和季嵐來承擔(dān)。做緝毒警察并不容易，連帶著家庭也要付出更多，我對她們有所虧欠，以后只想好好工作，然后好好照顧她們，并不打算考慮更多。”說罷他拿起了桌上的筆記本轉(zhuǎn)身離開。
王盼盼紅著眼睛走開了，徐浩然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不過他還是決定，先把一切都說清楚。他七嘴八舌的開始解釋，從最先進(jìn)門給繆以秋扮鬼臉講起，真是一個細(xì)節(jié)都沒有放過。他一邊回憶一邊講，最后雙手在季嵐面前一攤：“嫂子，就這么多了，真的是一個詞都沒放過，你也知道我的記憶力不差，肯定不會唬你的。”
季嵐卻梗著脖子看著他問道：“那你覺得，她是因為什么心跳過度，繼而心悸呢？”
徐浩然被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季嵐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短短的幾天，她已經(jīng)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你覺得是毒對不對，毒品對以秋的大腦和肝臟產(chǎn)生了不可逆的傷害，現(xiàn)在連心臟都不放過了，可是我還要擔(dān)心她戒不戒的掉！”其實季嵐這幾天都沒怎么哭過，因為繆以秋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每次毒癮發(fā)作的時候依然痛苦，但是她很懂事，不再伸出胳膊求媽媽給她打針，會說護(hù)工叔叔護(hù)士姐姐辛苦了，會讓她晚上好好休息、不要熬夜，會對著她吐槽動畫片里面的劇情，為了躲避吃藥眼睛會咕嚕嚕的轉(zhuǎn)，對著她大聲說自己的病已經(jīng)好了，因為那天只發(fā)作了四次。
如果這真的是病，這病真的好的了嗎？季嵐開始嚎啕大哭：“我的女兒，從小生下來就身體健康，沒有住過一次院的女兒，這一次就要了我的命?！?br/>
“嫂子，嫂子別這樣。”徐浩然和旁邊的一個護(hù)士連忙去扶她，季嵐卻還是半跪在病房外冰涼的地上，雙手捂著臉把額頭扣在上面，就像她那顆被浸在冰水里的心一樣，她恨繆裘卓因為工作性質(zhì)的原因讓女兒被報復(fù)，可是她也恨自己，她那天為什么要加班，為什么不去接女兒放學(xué)。
“嫂子，以秋還在里面呢？”徐浩然實在勸不動了，只好使出了殺手锏：“這醫(yī)院的病房也不隔音，等一下把她吵醒了就不好了。嫂子，你相信我，以后會變好的。”
可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繆以秋光著腳站在了病房門口，把自己的臉貼在了門上，她呆呆愣愣的，聽得那些隔著病房門傳到她耳朵里的話，不發(fā)一言。
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季嵐被勸走了，繆以秋才把頭無力的靠在門上，低喃著：“原來，這輩子……跟上輩子，是不一樣的?。 边@聲音太輕太輕，很快消散在空氣中，除了她自己，無人聽聞。
到了晚上，季嵐又像是沒事人一樣出現(xiàn)在繆以秋面前，繆以秋也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時間漸漸過去，距離她最開始醒來已經(jīng)十天了。醫(yī)院里不斷有新的病人進(jìn)進(jìn)出出，每一天都在上演著生離死別，這是k市最好的醫(yī)院，什么資源都緊缺，包括病房?？墒强娨郧镆琅f住在507那間單人病房里，上頭曾經(jīng)說過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yī)生，直到她出院為止，因此她仍舊享受原本這輩子都享受不到的vip待遇，即使這并不是他們想要的。
繆以秋無意間聽到護(hù)士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還在納悶，為什么是直到出院為止，而不是痊愈，后來才后知后覺，她染上了毒癮，而毒癮來帶的傷害，是不可逆的，變得跟以前一樣，估計是下輩子的事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下輩子。
每一次毒癮發(fā)作，四肢被固定在病床上，流下來的汗能夠浸濕整張床單的時候；大把大把的藥吞下去，惡心的干嘔卻摳不出來的時候；還有她昏昏沉沉，感受著現(xiàn)在的身體真的和健康相去甚遠(yuǎn)的時候。她就在想，吸毒這么痛苦的事情，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不開呢？
吸要費(fèi)錢，戒要費(fèi)錢，痛苦不說，還死的早，好好的活著不行嗎？
繆以秋坐在醫(yī)院下面花園的長凳子上，雙手一左一右的按在上面，小短腿還沒有著地，一晃一晃的。這幾天都在下雨，今天是難得的晴天，由于前幾天的降水，溫度也不高，她終于獲得批準(zhǔn)可以出來放放風(fēng)了。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這還是她醒來之后第一次腳踏實地的走到外面來，伸出手掌，讓陽光落在上面，恍惚間帶來一種不真實感。
繆以秋并不是一個人待在這里的，既然是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自然會有別的病人出現(xiàn)。她身邊就有一個大約十五六的少年，和她一樣穿著醫(yī)院的病服，面容清秀，長的賞心悅目，只可惜雖然四肢健全，但是卻是坐在輪椅上。為了不揭人傷疤，她貼心的沒問你為什么坐輪椅這樣的問題，畢竟讓人走不了路的原因多了去了，不一定要下面少一截。
“這還是我第一次到下面來，不然我媽媽管我管的可嚴(yán)了，連病房的門都不讓我出，好像一陣風(fēng)就可以把我吹走一樣?！笨娨郧锎丝桃呀?jīng)收回了手，她并沒有去看那個少年，嘴巴卻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也根本不在意自己聲音多么沙?。骸拔覄倓傋叩教柕紫碌臅r候，眼睛都閃過白光了，好像之前是一直是待在黑暗里面的吸血鬼。雖然病房里有窗戶有燈，還能看得到外面，可是真的走出來，原來待在屋子里和待在外面是不一樣的?！?br/>
原修轉(zhuǎn)頭看著這個莫名自來熟的小姑娘，打量了一下她蒼白的像是書中描述的幽靈一樣的臉色，空蕩蕩的幾乎都能掛在身上的病服，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小姑娘的媽媽擔(dān)憂的是有道理的。
“可是我要是繼續(xù)在病房里面待著，我的病歷里恐怕就要多一種精神疾病了，生病真的很痛苦，可是我卻不敢說，因為媽媽比我更加痛苦，我要是說了，她就堅持不下去了?！?br/>
按理說，一般人聽到這些話，或多或少都會說幾句安慰的話，就算是他們也知道那些安慰的話用貶義詞來說，大多可以用站著說話不腰疼來解釋。
其實繆以秋從第一句話沒有被理會的時候就做好了被無視的準(zhǔn)備，她的這些話無人述說，只能傾訴給身邊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因為再憋下去，她會瘋掉的。
原修的視線如剛才一樣放在面前花壇里開的鮮活的波斯菊上，半響后開口問道：“你覺得這些花開的好看嗎？”
聽到這個問題她沉默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看?！?br/>
兩人開始安靜的看花，直到快離開的時候，繆以秋才再度說話，她這個問題其實是有些失禮的，但她還是問了：“哥哥，你生病了，覺得痛苦嗎？”
這個叫不出名字的小哥哥面色蒼白，比她好不了多少，眉目間卻很平和，聽了這個問題看向她，平淡的回道：“很痛苦?！彼@樣毫無波瀾的說出來，任誰都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但是繆以秋不，她已經(jīng)深刻的認(rèn)識到，醫(yī)院是能夠讓你同時見到天使和魔鬼的地方。
“那你還會繼續(xù)堅持嗎？”
原修抬頭看她，繆以秋這時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臉，心里頓時就覺得，這個哥哥這么好看，只可惜不能走路。她想到這里就是一怔，她要是一直這么下去，別人會不會這么想她：這個小姑娘真懂事，只可惜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后半輩子都?xì)Я恕?br/>
這次原修嘴角微微露出一個笑容，可是他很久才回道：“會的?！?br/>
繆以秋同樣對他報以微笑：“我也會的，雖然這很不容易。”
“哥哥我該回去了，很高興認(rèn)識你?！边^了幾分鐘，繆以秋站了起來，告別后轉(zhuǎn)身往花園里小道的盡頭跑去，那里有一個面容溫和的女士正在等著她。
原修只見小姑娘撲到那位女士懷里，兩人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頭，正在說些什么。女士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一會兒，就牽著小姑娘的手離開了。一陣輕風(fēng)吹來，原修捂著嘴開始不住的咳嗽，那聲音壓抑在喉腔，可光光聽著，就讓人覺得痛苦萬分。不過很快就有一直在不遠(yuǎn)處等候著的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推著他往道路的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我還沒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笨娨郧镞@樣回答鄭博。
“在學(xué)校里的時候，老師問過你們這個問題嗎，你當(dāng)時是怎么回答的？”鄭博耐心的問。
繆以秋反問道：“你小學(xué)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你也是跟老師說以后要當(dāng)心理醫(yī)生的？”
鄭博思考了一下：“我記不清我小學(xué)的時候有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了?！?br/>
“就算回答了，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是當(dāng)心理醫(yī)生的對不對？所以就算我現(xiàn)在回答你，也不一定會實現(xiàn)?！笨娨郧铿F(xiàn)在是盤腿坐在病床上的：“我坐在病床上跟你說話是不是不太好？”
鄭博很快說道：“當(dāng)然不。”他覺得繆以秋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孩，因為現(xiàn)在說出來的，未必是以后做的，所以她直接回答沒有想好。和上午見的原修，居然有那么一點(diǎn)相似之處，因為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了也沒用，索性就不提了。
“你是一個心理醫(yī)生，我這樣坐在病床上跟你說話總覺得怪怪的?！笨娨郧锱老铝舜?，拖了病房里的另外一張椅子放到鄭博面前，坐上去的時候想了想，又下來把椅子又往后拉了一段距離，這個時候她滿意了，還對著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還道：“這樣我不用仰頭看著你了。”
每一個人都有安全距離，特別是知道對方是為了你的心理問題而來的時候，這種安全距離就更拉大了，即使這只是她下意識的動作。而且顯然，繆以秋很明白心理醫(yī)生的概念，至少她沒有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另外一種程度上的有病，在一個孩子身上感受到對心理醫(yī)生的理解，的確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