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之與張夢晉落座小酒館子內(nèi)，點了幾樣小菜，要了兩斤渾酒。
“相之啊，現(xiàn)在你的小說已經(jīng)暢銷的一塌糊涂了，連京城名士都喜歡的緊啊。”
李相之悶了一口甜酒道：“有屁就放?！?br/>
張夢晉訕訕一笑，道：“我知你素來有謀，這不是讓你幫我拿拿主意么?！?br/>
“哦？什么事能令你這無良子記在心里？”
“魔幻出品啊?，F(xiàn)在你的小說三大冊都已陸續(xù)上市，而且銷量一路上漲，聲名鵲起，你就不想繼續(xù)出一書？”
“嚇！夢晉啊，你可知寫書耗時耗力，你是要讓我殫精竭慮而亡乎？”
“誒？此言差矣，你就一本書，都能有如此豐厚利潤，那以此為副業(yè)，有何不妥？”
李相之歪著腦袋道：“這不像你能說的話吧？及時行樂可是你張夢晉身體力行之事啊?！?br/>
“那魔幻出品如何經(jīng)營下去？你給我出出主意，雖然之前有你的畫皮吊著，小活不成問題，但是你也知道，我父親不善經(jīng)營此道，而我呢，更別提了，一點經(jīng)商的意思都沒有，難不成魔幻出品要關(guān)門大吉？”
李相之想了想，道：“我想……如果畫皮如此暢銷，那么接下去，肯定有人模仿，那么將這些模仿者一律簽到魔幻出品來，應該可以維持。這樣吧，你與‘書香’的展柜商議一下，就說我下本書不日就要動筆，然后讓‘書香’入股，這入股之資以之前魔幻書坊的抵押價格來。如此，本金算是回來了，還能讓‘書香’之人經(jīng)營此間，你不出錢，不出力，亦能維持魔幻運作，何樂而不為?！?br/>
“如此最好，我最怕麻煩了。誒，我有個更好的主意不如你每一年寫一本如何？”
李相之沒好氣的道：“讀書人要以科舉為重！”
張夢晉拍案道：“那就這么定了，一年一書，足矣！”
“你只管去談，這些書嘛……日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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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夢晉辭別后，李相之雙手負背而行，慢悠悠的回到住處。剛要掏出鑰匙，發(fā)現(xiàn)房門已經(jīng)半開。
李相之無奈的深深吸了口氣，拉了拉臉皮，保持和煦的笑容，然后推門而入。
“哎呀，李某果然猜得沒錯，原來是朱姑娘又光顧寒舍拉?！?br/>
不出意外，朱姓女子又來了，精致的小臉上透著冷肅，那兩條大辮子非常顯眼的垂立胸前，照李相之的意思是：明明是一副鄰家小姑娘的可愛俏皮姿態(tài)，偏偏非得穿著一身死亡黑裙扮冷艷。
此時那女子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肘撐著桌沿，身子微斜倚靠著桌子。
“幾日不見，你倒是過得依舊悠閑，但卻已經(jīng)購起豪宅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br/>
李相之臉上微搐，走了過去，坐下道：“誒，朱姑娘，我們見了這么些面，應該也算是朋友了吧？是吧？”
朱姓女子一臉怪異的看了看李相之，蹙眉道：“你這話是何意？”
李相之側(cè)了側(cè)身一臉誠懇的道：“既然咱們是朋友，那你就跟我透透底，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神通廣大的?！?br/>
朱姓女子見李相之與她靠的極近，目光灼灼之下，難免有些別扭，自然的坐正了身體。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br/>
李相之怔怔的看著她，眼睛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她那明亮的雙眸。
朱姓女子頓時慍道：“無禮！”
李相之一臉無賴相道：“反正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否則我寢食難安啊，我一介小民如何愿意天天活著提心吊膽的！”
朱姓女子美目一橫，順勢就要去摸劍。
李相之急忙拉起衣領(lǐng)，露出脖頸道：“來，來，來，往這兒砍，別擱著衣服?！?br/>
朱姓女子見對方糾纏不放，便緩和了語氣道：“我是錦衣衛(wèi)的人！”
李相之頓時跳了起來，道：“錦衣衛(wèi)里面有女子的？你別蒙我！”
“蠢貨，我乃錦衣衛(wèi)密碟，密碟之中，三教九流、男女老幼皆有。怎么沒有女子了？！”
李相之頓時明悟道：“好像有些道理?！?br/>
頓時李相之興趣來了，對朱姓女子挑了挑眉道：“誒，我知道錦衣衛(wèi)特別威風，你們做密碟的，都是見不得光的，那威風也沒人看見不是？是不是特別憋屈？”
朱姓女子一臉煞氣的盯著李相之，李相之忙換了個話題道：“呃，我看你手下也挺多的，告訴我，你是不是官當?shù)奶貏e大？”
朱姓女子一聽李相之這么說，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頓時亂了心了，眼中慌亂之色一閃而過。暗忖：“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會自曝身份……這……”
錦衣衛(wèi)密碟那可是對自身要求相當苛刻的，甚至很多錦衣衛(wèi)的密碟連死了都沒有人知道他是錦衣衛(wèi)的人。這朱姓女子自曝身份，那是犯了大忌，自知口誤，朱姓女子馬上便想到了補救的方法。
李相之見朱姓女子怔怔不語，而且臉上陰晴不定，這女人心事多，天天關(guān)心國事民事的，一個女人比廟堂之上的大學士還要憂國憂民，李相之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的官算很大，權(quán)利也很大，此番來此找你，主要是讓你加入我們錦衣衛(wèi)。你可愿意？”
“什么？”李相之驚道：“你沒搞錯吧，我什么事也干不了，更做不了偷雞摸狗……”
“嗯？”
見朱姓女子怒目而視，李相之立馬改了口風。
“呃……我是說，我這一介文弱書生，做密探不合適，不合適啊，日后必定有辱錦衣衛(wèi)之名！”
朱姓女子冷哼一聲道：“錦衣衛(wèi)也是有編制的，你當所有人都去做密探，難道那些文書、資料規(guī)整，不需要人去打理嗎？”
“錦衣衛(wèi)文職啊？那更不合適了，我是個秀才，我還要考取功名為國效力呢，那更不合適了。”
“那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吃了它。”
朱姓女子隨即掏出一個瓶子，遞給李相之。
李相之頓時寒毛聳立，道：“此乃何物？”
“呵呵……只是一種藥而已，會讓人失憶，但你放心，有八成人吃下之后只是部分性失憶，也就是說，近三五日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忘記了而已，不會影響大局?！?br/>
李相之駭然道：“三五日？這不成！其他兩成人呢？”
“不是死了，就是傻了，但你放心，錦衣衛(wèi)會有所安排，至少安度晚年或者……厚葬。”朱姓女子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嘲諷李相之。
李相之此時恨不得把對方的肉肉的臉掐出血來。
“那……我是沒有選擇了，對吧？”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