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遞給亞季一杯奶昔:“那你就真的不回去了?”
亞季:“去干嘛?飛坦把我肋骨都踹斷了,我可不想見他?!?br/>
俠客:“也是,沒有哪一次活動他是不參加的?!?br/>
亞季喝奶昔,不說話。
俠客:“亞季,你怎么把飛坦惹生氣了???他可不像會隨便對你發(fā)火的人。上次他回去的時候,超級生氣呢?!?br/>
亞季:“我也超級生氣!”
俠客:“這都過去半年多了,還沒消氣?”
亞季不理他。
俠客:“哎,不是我說,團長的喜好真奇怪?!?br/>
“咋啦?”
俠客:“他跟七大美色較上勁了,這次要去摳人家的眼珠子?!?br/>
亞季:“俠客!你說團長壞話!”
俠客:“哎,別說啊?!?br/>
“再給我來一杯奶昔就不說?!眮喖荆骸把壑樽印鎼盒摹!?br/>
“對啊。團長的喜好都挺怪的,看他的耳環(huán)。”
亞季差點兒把奶昔噴出去:“俠客,哈哈,你太壞了!”
說了一會兒,俠客還是說:“亞季啊,你快點兒回來吧,我又要搜集情報又要當后勤,累死了?!?br/>
亞季:“等你們干完這一票吧,我可不想處理眼珠子?!?br/>
俠客:“好吧好吧,都處理完了我就通知你。估計時間不會太久,團長總是喜新厭舊。”
亞季:“沒少讓我們處理那些他已經(jīng)不喜歡的破爛?!?br/>
俠客:“哎呀,你也說團長壞話!”
俠客:“我得走了,最近還得策劃行動,忙得不行?!?br/>
亞季:“真舍不得你?!?br/>
俠客:“大家也都想你啊,收拾好心情就回來吧,飛坦要再打你,你就跟大家說,我們攔著?!?br/>
亞季:“qaq,俠客你真好,來么么一個~”
俠客:“真的?勉為其難來一個吧?!?br/>
俠客閉上眼睛,亞季的手指在奶昔里蘸了蘸,在他臉上抹了兩下。
一直到年尾,俠客才聯(lián)系了亞季。
俠客:“亞季,那些眼珠子團長一個月就煩了,現(xiàn)在也都賣光了,你回來吧?!?br/>
亞季:“換總部了沒?”
俠客:“這都多少年沒換了,搬東西多累,你又不在,誰廢那事兒啊?!?br/>
亞季:“知道了,我明天就到?!?br/>
亞季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好像在等她一樣。
芬克斯一抬頭:“喲,亞季,玩兒開心了沒?”
亞季:“挺開心的?!?br/>
信長:“快坐吧,今天吃火鍋?!?br/>
亞季:“……”
原來他們坐在一起是吃火鍋啊,自作多情了。
俠客:“亞季,快點兒,等著你呢,還沒開飯。都快餓死了?!?br/>
亞季坐在她的老位置,瑪奇和飛坦中間。從剛才飛坦就一直在看她。裝沒看到。
派克給亞季遞了副碗筷,窩金調(diào)了碗醬料,從那頭一直傳過來。
大家開始下菜,然后開始搶。
桌子上筷子都揮舞得看不見影子,鍋飛快地空了。
亞季:“……”我為啥不吸取教訓,就要跟這群人吃火鍋。
一片肉放在亞季碗里。飛坦的。
一塊火腿。瑪奇的。
魷魚。信長的。
丸子。富蘭克林的。
香腸。俠客的。
午餐肉。派克的。
雞翅。窩金的。
魚塊。庫嗶的。
雞胸肉。庫洛洛的。
亞季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大家都不看她。
“真辣啊。”瑪奇說。
“嗯,真辣。”
吃完火鍋,庫洛洛:“亞季來一下。”
亞季跟上。
庫洛洛坐在椅子上,亞季像個聽老師講話的小學生一樣在他跟前低著頭。
庫洛洛突然嘆了一口氣:“亞季?!?br/>
亞季:“有。”
庫洛洛:“你是我的團員,是幻影旅團的一份子,是蜘蛛?!?br/>
亞季:“我知道?!?br/>
庫洛洛:“有些任務(wù),你不想做可以申請不做。”
亞季傻了一會兒。
庫洛洛還在繼續(xù)。
“你的戰(zhàn)力和芬克斯相當,你也可以做好一個主攻手,不比大家差到哪兒。你想做后勤,我批準了。你的速度比飛坦還要快,只要你躲,飛坦是傷不到你的。但是我聽說飛坦打了你,為什么不還手?你認為飛坦是對的,是嗎?”
飛坦當然是對的。她是蜘蛛。她不能像大家一樣殺人。站在飛坦的立場上看,飛坦做的一點都沒錯。
“飛坦認為自己是對的。如果你也同意他,為什么不按照他的話去做?因為你認為自己才是對的?!?br/>
是,我才是對的。我不該去殺手無寸鐵,也沒有攻擊意向的普通人。
“他的想法和你的想法,必須要一致嗎?”
“他是團員,你也是團員。你們要以旅團的利益為先。但是你有損害旅團的行為嗎?”
我沒有。
“同樣是為旅團付出,飛坦選擇戰(zhàn)斗,你選擇負責瑣事,你們倆都做得很好?!?br/>
“你不想做的事,可以交給別的團員去做。既然你沒有阻止,就沒有做錯什么。”
“你一直做得很好,就這樣做下去吧?!?br/>
亞季從房間走出來。
芬克斯他們正在打牌。
芬克斯:“亞季,來打牌了?!?br/>
亞季:“不了,你們玩吧,我去睡會兒?!?br/>
飛坦在她的床上坐著。
亞季:“……門上的名字沒換。”
飛坦:“這是你的房間?!?br/>
亞季:“……然后呢?”
飛坦站起來,走過來抓住亞季,他把手搭在亞季腰側(cè):“是這根肋骨?”
亞季揮開他的手:“干什么?”
飛坦:“你可以折斷我這根骨頭。”
“……”亞季,“欠著吧?!?br/>
飛坦出去了。
神經(jīng)??!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亞季和飛坦恢復了訓練,旅團的一切事務(wù)都在繼續(xù)進行。庫洛洛還主動問亞季,要不要換搭檔,她可以跟庫嗶搭檔,完全可以保護庫嗶。
亞季在飛坦的眼神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表示不用了。
庫洛洛:“真可惜,庫嗶還跟我申請呢。”
亞季:“……”
第二年夏天,旅團有了新團員。一個叫面影的男人,酷酷的。
一天庫洛洛發(fā)短信通知亞季,他們有了新團員。
散落在各地的蜘蛛們歸巢了。
庫洛洛:“亞季,你帶新團員熟悉一下。”
亞季領(lǐng)了任務(wù),先掏出紙團給他抽,4號。然后瑪奇帶他去紋身。接著亞季把聞訊歸來的各位一一介紹,安排訓練——
“如果你需要的話,這是價目表?!?br/>
面影茫然地接過,紙上從上到下寫著大家的名字,飛坦在最上面,是一個……乘上時間后的天文數(shù)字。亞季緊隨其后。面影有些遲疑地看看亞季,怎么前兩個都是……
在沙發(fā)上坐著的各位目光灼灼:“選好了嗎?”
面影:“……”
庫洛洛:“亞季,第一次就別收費了?!?br/>
亞季:“好的,報公賬吧。”
“……”庫洛洛,“好,公賬?!?br/>
亞季領(lǐng)著面影去了訓練場地,其實就是這個別墅的田徑場。
蜘蛛們都跟了過去。
“飛坦,做好分析?!?br/>
“知道?!?br/>
“請不要有顧忌,這是戰(zhàn)斗分析?!?br/>
面影沒說話,他已經(jīng)看到了亞季的速度,他謹慎地抽出了武器。
面影和信長一樣是用刀的。不過他的刀和信長的不一路。
面影的破壞力介于芬克斯和信長之間,速度略高于飛坦的一半,反應(yīng)速度很快,失去武器會使他的戰(zhàn)斗力減少三分之一。
亞季把刀還給他。
面影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飛坦遞給亞季一張紙,亞季:“我制定出計劃后會交給你,上面會列出針對不同問題的訓練人員??梢杂缅X、珠寶付款?!?br/>
面影的臉好像在說:什么?我們不是盜賊嗎?
庫洛洛:“亞季,說明團內(nèi)資金來源?!?br/>
“好的,團長?!眮喖?,“團內(nèi)資金來源有兩個,一個是劫掠所得,戰(zhàn)利品團員可以選擇一定數(shù)目,其余作為團內(nèi)經(jīng)費;一個是寶物拍賣所得,是旅團集體所有。”
“面影,亞季是后勤人員,有不懂的可以問她?!睅炻迓蹇偨Y(jié),大家散去了。
亞季帶面影選房間,分發(fā)生活用品。
面影是流星街人,沒有身份證,他向亞季申請。
亞季:“這個是俠客在管,你問問他吧?!?br/>
亞季:“你也可以給旅團的人訓練,價格自己制定。我會把你的名字加上。”
面影酷酷地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再一年的夏天,旅團有了最后一個號碼,八號。
當時亞季正在拍賣會,俠客、飛坦、芬克斯、富蘭克林和瑪奇正在出任務(wù)。他們還沒回去,就聽說八號死了。
庫洛洛緊急召大家回總部,并把窩金派出去接應(yīng)亞季。
亞季:“怎么回事?”
窩金:“團長前幾天才發(fā)短信說找到了一個新團員,還在路上就被殺了?!?br/>
亞季:“在團長的眼皮子底下?”
窩金隱忍著憤怒:“對。被揍敵客的人殺了?!?br/>
“!”亞季:“那個殺手家族?團長沒事吧?”
窩金:“揍敵客從來不殺沒錢賺的人,人跑掉了?!?br/>
亞季:“叫我們是……?”
窩金:“團長說要去揍敵客家作客?!?br/>
大家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俠客在念揍敵客家的情報。
沉默。
沉默。
沉默。
“這是我們第一次失去團員?!睅炻迓灏l(fā)言,“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揍敵客家族,大家休整一下,馬上出發(fā)?!?br/>
黃泉之門前。
庫洛洛對亞季一點頭,亞季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了門。
一行人走進去,亞季最后一個進。
管家梧桐帶著他們向主宅走去。
揍敵客,傳說仆人就有300,是世界上最大的殺手家族。價格公正,童叟無欺。
他們住的地方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古堡。
庫洛洛先發(fā)制人,質(zhì)問為什么要殺掉八號。
席巴解釋是出于生意。任何人都可以雇傭揍敵客家族,只要出錢。
庫洛洛提出他需要知道雇傭的人是誰。
席巴斷然拒絕,不透露雇主信息,這是他們的原則。
庫洛洛提出揍敵客家族不能再殺旅團的人。
席巴沉默地看著庫洛洛。
旅團的人分列兩邊,坐在庫洛洛身側(cè)。
庫洛洛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上去。
氣氛一觸即發(fā)。
庫洛洛拿著“停戰(zhàn)協(xié)議”原路返回。
一個隱患解決了,還有下一個隱患。
面影也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