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輔,齊周從劉和府上回后,二人分頭行動,鮮于輔往漁陽,齊周往代郡去,公孫瓚大軍駐范陽,令鄒丹為太守駐漁陽。
范陽城公孫瓚正在校場練兵,公孫瓚兵營扎在范陽城數(shù)里外,營中十萬大軍,每日糧草消耗二千多石,公孫瓚武夫哪敢擊殺劉虞,只因上使剛好在劉虞營中討要糧草,許得上官十萬石糧草,擬了一份上旨,以上旨名義殺之,自封了個幽州牧。
有了這名頭,公孫瓚便可征幽州十郡糧草,幽州也算大州,七十八縣,人口近二百萬人,年產糧二,三千萬石,十稅三也可征得數(shù)百萬石糧草,養(yǎng)兵二十余萬倒也足食。
袁紹一直在旁虎視耽耽,公孫瓚睡不安穩(wěn),又有劉虞殘部未剿,心有不甘,只是剛殺了劉虞正需對其舊部攏落之時,便沒有舉起屠刀,怕將他們逼向袁紹。
公孫瓚哪知劉和不去投袁紹,袁紹已經找上門來,劉和被袁術扣押一段時間,只是數(shù)月前便被袁術送回。
劉虞部將鮮于輔帶敗兵回防涿郡,公孫瓚派謀士去勸降,哪知鮮于輔將其趕回,涿郡就像一根刺扎在公孫瓚心中,拔也不敢拔,不拔掉便會被袁紹有機可乘。
公孫瓚以和眾謀士相商,只要擊退袁紹,便一舉掃清劉虞舊部,幽州十郡,太守,縣令倒也識相,都尉,校尉地方力量皆是轉投自己,其族弟公孫度領三萬兵馬控遼東,樂浪,玄菟三郡,其弟公孫范則控三萬大軍于守范陽,自己領十萬大軍在范陽城外數(shù)里外建一兵營,防袁紹攻來。
公孫瓚去兵營查看半個小時辰,便返回范陽城中,公孫瓚府祗也是豪華,占地數(shù)萬平米,回到府上,便飲酒作樂,找?guī)酌兰Э旎睢?br/>
公孫瓚平時便是如此度日,至于政務皆是不問,軍閥武夫看著書卷便犯頭昏,沒有糧草便叫自己手下帶兵去郡縣征討,歷史上倒沒有聽說過公孫瓚有幾人出名謀士便是如此,公孫瓚此人根本不需要。
公孫瓚在府祗修建一園,名約雅園,面積三千多平方米,里有小亭,漁塘,耗資千萬錢,自界橋一敗以有三載,擊殺劉虞以有一載半,與袁紹相攻各勝負,公孫瓚今年四十有八,帶兵之心漸冷。
占了幽州后,便只知享受一番,公孫瓚一生風光之時便是征戰(zhàn)四州,年少之時在上谷郡廣寧,烏恒帶數(shù)百騎掠奪百姓,公孫瓚帶其從弟與十余人好漢,沖進烏恒數(shù)百人騎兵之中廝殺一番,殺退烏恒騎兵,自此名聲大起,與烏恒騎兵作戰(zhàn)數(shù)十場,勝多負少,烏恒人皆懼公孫瓚。
公孫瓚與劉虞想法不同,公孫瓚至鄉(xiāng)里而出,常見烏恒騎兵掠縣,搶奪百姓,污辱婦女,又殺了其母,十分蹭恨烏恒人,便是有一人殺一人,只叫烏恒人入幽州之地,便叫他等有去無回,而劉虞想法不同,劉虞身為一名政客,地方大吏,首先想法便是穩(wěn)定大局,烏恒人能搶幾多,再多也便是幾百戶罷了,若是給些好處烏恒單于,約束一下其部,和平共處,地方便也安穩(wěn),相當于交給外族一些保護費。
若是與烏恒人大動干戈便要死傷無數(shù),又叫百姓無法生息,這便是地方政客與底下將軍的不同之處,也正因為如此,便是取禍之源。
公孫瓚怕是無心再戰(zhàn),只是現(xiàn)在袁紹有著不同想法,數(shù)載之前公孫瓚風光無限,兵馬大盛,袁紹討好公孫瓚皆是入不了公孫瓚之眼,自己從弟公孫越死在袁紹之手。
袁紹得冀州后,收得韓馥大將與謀士,其風格與韓馥大相逕庭,韓馥其人不喜刀兵,像兔子守窩,而袁紹則用逢紀,審配為軍事參謀長,二人皆是鷹派人物,自己屢敗其手。
公孫瓚三十多歲之時便是熱血好漢,帶領千人白馬義從將萬人烏恒鐵恒打得潰不成軍,自已年齡一大,便火氣漸旺,腦子不靈光,烏恒人不善謀戰(zhàn)術,戰(zhàn)略,袁紹不同,身邊謀士甚多,光想些陰招對付自己。
公孫瓚四十好幾,敗了幾場,便再沒有以前那般銳氣,人生時光甚短,還不如快活享樂,自己一生征戰(zhàn)又是為了何物,無非是錢,女人罷了。
至于朝廷讓他見鬼去吧,公孫瓚讀書不多,至于士人所謂的安邦定國平天下那種鬼話無非也是謀自己名望與名利罷了,至少公孫瓚如此看待所謂的士家士丈夫。
公孫瓚一人飲酒,只有美人作陪,也不無聊,一人美姬彈奏,有三美人正在跳舞,公孫瓚心中稍有安定。
公孫瓚倒沒有白日宣贏的想法,只是心中空蕩,支撐他戰(zhàn)無不敗的精神支柱倒蹋,心中憋屈的很。
人有時也需要發(fā)泄的,心火一上,要么去戰(zhàn)場殺敵發(fā)泄一番,要么找女人發(fā)泄一番,公孫瓚便是如此,心中有氣,無處消,只是飲酒作樂打發(fā)無聊空虛的大腦。
飲酒半個時辰,亭外有人來見,“見過父親大人?!?br/>
公孫瓚側頭望去,見是其子公孫續(xù),手一揮,舞女便停,琴聲便止,公孫瓚道:“你等先下去。”
四人美人委腰行禮,從亭子另一邊走出,公孫瓚又望公孫續(xù)講道:“你且入來?!?br/>
公孫續(xù)入亭,找個位置座下,看著公孫瓚道:“父親,袁紹怕是下個月便會出兵攻我等,可有對策?”
公孫瓚冷笑道:“袁本初不過五萬兵馬,他若是攻我幽州,我調集二十萬兵馬圍殲也是小菜一碟?!?br/>
公孫續(xù)道:“田楷發(fā)來求援,袁譚帶三萬兵馬攻平原,田刺史已是不支?!?br/>
公孫瓚道:“你領五萬兵馬去援田楷,平原不得有失?!?br/>
公孫續(xù)道:“何將可與我同去?”
公孫瓚思索片刻,“你將子龍一同帶去,有他防身,倒也不懼高覽,張頜二將?!?br/>
公孫續(xù)道:“父親為何不許子龍大將,叫他領兵打仗?”
公孫瓚笑道:“此人武藝,無幾人能敵,但此人性格固執(zhí),做個大將反而壞事,一將再強,能殺幾何,至多百人罷了,做個保鏢打手怕是不錯,護在你身邊,不至于相軍相攻,讓你丟了性命。”
公孫續(xù)又道:“子龍隨我大軍去,父親安危又是如何?”
公孫瓚道:“我有十萬大軍,袁紹不易敗我,你無需擔心?!?br/>
公孫續(xù)道:“只是幽州之地未穩(wěn),劉虞殘將皆未掃清,袁紹又要攻來,我等首尾皆要防之?!?br/>
公孫瓚嘆道:“劉虞在時,我只需行軍事之事,劉幽州供我糧草,不供我便掠縣郡強征之,只是劉幽州去,我哪有什么治政本事,一頭亂麻,只叫投我之人,相附我等士家為我供得糧草罷了,我公孫家也無掌握大局之人才與那些士家共事,玩陰謀皆不是他等對手,干脆就不想,不干,若是有忤逆我之人,我怕帶兵屠之便是?!?br/>
公孫續(xù)道:“我等士家資源匱乏,若是我等敗上幾場,怕是馬上就有士家門閥,地方軍事武裝馬上便會去投袁紹與劉虞殘部?!?br/>
公孫瓚道:“那又如何,他等皆看不起我,我也懶得鳥他們,該怎么干就怎么干,免得心煩,及時享樂,快活一天便是一天。”
公孫續(xù)道:“我等可啟用一些寒族能吏,為我等治理地方,不是比現(xiàn)為妥當,我等大后方安穩(wěn),何懼袁紹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