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如玲有心事,而且這件事困擾她很久了,只是她知道,這件事沒有人可以幫得了自己。
蕭清雅看了眼太醫(yī)之后,目光一直停留在海如玲的臉上。
只見海如玲此刻的目光有些躲閃,手指絞成一團,昭示著她內(nèi)心的不平靜。
貼身的宮女為老太醫(yī)找來紙和筆,寫好之后太醫(yī)將方子遞給蕭清雅。
蕭清雅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單子一眼,道,“罄蕊,送送太醫(yī),順帶拿些藥回來?!?br/>
在罄蕊接了老太醫(yī)的單子之后,隨老太醫(yī)離去之后,蕭清雅遣退了其他的宮女,此時這房間里只剩下她們二人。
這氣氛一時間有些莫名的詭異,蕭清雅目光直直的看著海如玲,面色嚴(yán)肅,“如玲姐,如今這里沒有其他的人,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海如玲,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出什么。
只見海如玲一臉哀切,輕嘆一聲,幽幽道,“我父親來了信,問我在宮里的生活……”
說著,海如玲抬眸看了蕭清雅一眼,那內(nèi)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蕭清雅頓時明白了,一時間有些為難起來。
這件事情于她們這些被送進宮來的女人來說,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試問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得到盛寵,在宮里過得風(fēng)生水起。
可是這件事于海如玲來說,卻成了困擾她的心結(jié),因為她在宮里的日子并不算太好。
雖然說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過得也算平安,可是在這后宮里,平安并不能帶給你什么,只能說讓你少受些傷害而已。
而海如玲父親想要的,也不僅僅是要她平安。如果她能在后宮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么整個家族也會連帶著沾光,這便是海如玲父親要的好。
不僅僅是海如玲的父親,那些把自己的女兒往宮里送的大臣,本著的差不多也都是這個想法,就連自己的父親也逃脫不了。
如今海如玲在這宮里的平安,于她的父親來說就是不好,于是海如玲不知道該怎么去做,又沒有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蕭清雅知道,海如玲怕是擔(dān)心自己在這后宮活的太平淡。平淡的無人留意到有這么一號人,平淡的到最后這后宮里沒有人會記得她的存在,這是最可悲的事情。
而今恭閱只不過是讓她侍過一次寢,便再沒過后續(xù)。平日里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海如玲又出過丑,這一來二去的,便成了海如玲心里死死的擰著的心結(jié)。
“如玲姐你不要太悲觀了。”蕭清雅柔聲說到。
聞言,海如玲抬眼看著蕭清雅,“不是我悲觀,你看如今我在宮里的生活,怕還不如一個宮女。”
“如玲姐,你是選侍,又怎能同那些位分低下的宮女相提并論呢?”蕭清雅正色道。
海如玲看了蕭清雅一眼,未曾說話。
“如玲姐,你別擔(dān)心,你現(xiàn)在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伯父給你寫信說不定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沒什么其他的意思?!笔捛逖耪f。
海如玲嘆息一聲,“父親在我進宮之前就跟我說過,如果我能得到皇上的恩寵會給家族帶來什么樣的好處,我也知道父親心里的期盼,一直想要完成,可是……”說著,便是長長的嘆息。
父親的期盼她又何嘗不想要完成,可是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
“如玲姐,你要知道,天下的父母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他們告訴你說想要你得到盛寵,還是問你的生活,都是擔(dān)心你啊。試問,這后宮里最大的是誰?”
海如玲想了想,怯怯的開口,“皇后?”
蕭清雅伸手輕輕的敲了敲海如玲的腦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是皇上?!?br/>
海如玲低著腦袋想了想,而后點了點頭,好像就是如此。
天下是皇上的,后宮也是皇上的,就連皇后也要時時遵著皇上的想法,這后宮里最大的可不就是皇上么。
“那你告訴我,皇上能帶給你什么?”蕭清雅見海如玲明白了,又問到。
“無上的榮耀?!焙H缌嵯攵紱]想就回答說。這是先前母親告訴她的,說如果自己能得到盛寵,那將會是無上的榮耀。
蕭清雅點點頭,面上有一絲欣慰,這丫頭的腦袋瓜開竅了。
“你父親希望你得到皇上的恩寵,不過是為了你在后宮里的生活能夠好過一些。這后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哪個不是人精,扒著桿子就往上爬的那種。只有皇上寵愛你了,你在后宮的生活才能好一些?!?br/>
海如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蕭清雅又道,“換而言之,你的父親只是希望你平安而已。你如今在這宮里的生活,也算不上太壞,至少皇上還曾寵幸過你,想想有的人,在這深宮之中一直待到死,也未曾能見到皇上一面?!?br/>
聽蕭清雅這樣說,海如玲郁積在心里的心結(jié)好像一下子展開了一樣,卻還是有些擔(dān)憂。
蕭清雅看到了海如玲面上的變化,聰慧如她,又怎會不知道海如玲在擔(dān)憂什么。
“如玲姐,你現(xiàn)在還年輕,容貌姿色也算是上籌的,就算在后宮也不比別人弱,況且皇上又好美色,你還擔(dān)心自己沒有出頭之日么?”蕭清雅笑意盈盈的看著海如玲。
“可是……”
“沒有可是,如玲姐,你知道你缺少什么么?”
“什么?”海如玲眉頭微微蹙起,襯著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竟有一絲別樣的風(fēng)情。
“自信,身為女人的自信。你看這宮里哪個女人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自信滿滿的等著皇上來寵幸自己?”蕭清雅
擲地有聲的說到。
“妹妹說的我都知道,只是我總是鼓不起自信來?!焙H缌彷p嘆一口氣,緩緩說著。
“慢慢來,總會可以的。”蕭清雅柔聲寬慰著。
她知道,如今的海如玲已經(jīng)差不多了,剩下的路,需要她自己去油走。
只是令蕭清雅沒想到的是,海如玲竟提出了一個讓她很為難的請求。
“清雅妹妹,如今你正受寵,可不可以幫姐姐一下?”
蕭清雅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該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