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天聽罷聳了聳肩膀道:“那好吧,就等師傅來了再去吧?!闭f罷幾人便一道向池塘走去。
池塘離得佰林院并不算遠,狄天一路走來已是遠遠瞧見。佰林院位于天樞宮的最西面,坐西朝東,池塘緊挨院墻東北角,面積并不算大,全由人工砌造而成。從正門到池塘也就幾十步的距離,狄天幾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兒。
此時正值春季,池塘里一片綠意盎然,滿眼都是青翠如玉的荷葉,它們大大小小錯落分布,大半都是剛剛冒出尖角,只是現(xiàn)在還未到花期,所以也就只有荷葉撐起了這一方景色。但即便如此,也是美到讓人心醉。畢竟這花種兒可并非一般常見的花種兒,這可是天樞宮獨有的仙植靈草,凡間若是沒有這九云峰的靈氣滋養(yǎng),那無論如何也是養(yǎng)不活的??上攵幢闶沁@如此尋常的片片荷葉,也不比那荷花兒差到哪里。
蘭溪剛到池邊就迫不及待的坐了下來,隨之一大片魚兒都被她吸引過來,這里頭大部分都是些名貴的錦鯉。先不說別的,你只要一看他們的外形身姿還有色澤,就知它們卻是世間少有,珍貴異常。蘭溪坐定了身子,趕緊就拿來弄好的果實碎屑扔了進去,魚兒們一見吃的一下子就沸騰起來,你爭我搶好是熱鬧。狄天、午蕭和雨墨三人也是看的心癢,隨即也各自拿來水果到池邊喂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水里就聚集了大片的魚兒,滿眼一片鮮紅,熙熙攘攘的爭寵斗艷。幾人見狀也是喂得越發(fā)的起勁兒,殊不知這手里的水果早已所剩無幾。最后,蘭溪攏了攏手里最后一點兒果屑,一下子全扔了進去,看著它們又是一番爭搶,隨后嬉笑道:“魚兒啊魚兒,今天帶的果子已經(jīng)全喂完了,你們要是還沒吃飽的話,那就只能再等下回了,我們可是一點兒都沒有剩了。不過,你們今天能吃上這么好吃的水果,可得好好感謝這位新來的狄天哥哥了,要是沒有他,你們今天恐怕就真要餓著肚子啦?!闭f著話蘭溪也是興興的朝著狄天望去,狄天剛剛聽到蘭溪說起自己也是緊往這邊看來,二人目光如此一番交織,臉上瞬時就掛起笑來,各自都開心不已。
一旁的午蕭本來就無心看景,眼睛里時刻都在注視著蘭溪的一舉一動,這會兒又見她與狄天眼神火熱,還笑得如此甜蜜,心中瞬時便火冒三丈。想他剛才還對狄天心存一番同情,這會兒一見此景,腦海中也立時便將同情憐憫拋至九霄云外。心道:“看來狄天這小子以后是不得不妨了,本來蘭溪還時常與我玩笑打鬧,這會兒他一過來,蘭溪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見我了,照這樣發(fā)展下去,我哪還有機會娶到蘭溪師妹。哼!狄天啊狄天,你竟敢打蘭溪的注意,那就別怪我對你手下無情了?!比绱讼雭恚缡捘X筋一轉(zhuǎn)立時便有了主意。他借故去拉蘭溪起來,待走到狄天身旁的時候,卻故意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趁此機會便一把將狄天推到了池塘里。蘭溪見狀不禁大驚失色,趕緊起身要去幫忙,誰知她剛一起身,腳下也是突然一滑,一下子便跌到了水里。這下可把一旁的午蕭嚇壞了,蘭溪不會游泳,驚恐的大聲呼救,雙手也是奮力的拍打著水面。但讓人棘手的是,午蕭也不懂水性,急的直跺雙腳,他緊忙問雨墨會不會游泳,誰知一瞧雨墨,此時早已臉色發(fā)白,瑟瑟發(fā)抖。無奈之下,他只好朝蘭溪叫喊道:“蘭溪,你先堅持一下,我這就去找人來救你,一定要堅持住??!”說罷他便慌張的奔去叫人。
此時蘭溪早已驚慌失措,根本聽不清午蕭在說些什么,只是突然見他丟下自己跑了出去,心中頓時大驚失色,恐懼感也瞬時就淹沒了自己,想著今日定是要死在這里,心中不禁悲痛萬分,遂也不再作何掙扎,任由自己隨意下落??烧到^望之際,蘭溪突然感覺有人從身后抱住了自己,她早已無力掙扎,卻也弄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只是心中突然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直到自己的眼睛終于冒出水面的時候,她才真實的感受到陽光是多么的絢爛奪目,耳邊的蟲鳴鳥叫是多么的委婉動聽,實在令自己快樂無比。只是這種感覺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便突然就消失無影了。此刻她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不過,救她上岸的正是在她之前同樣落水的狄天,誰也沒想到狄天竟是熟通水性。雨墨見狀也是趕緊過來幫忙,他先把蘭溪拉上岸邊,接著又搭手將狄天也拉了上來。狄天游泳的本領也是多虧了苦行羅漢幫助,之前一到夏季,天氣酷熱難耐,苦行羅漢便帶上狄天去河里游泳納涼,起初狄天也是不識得半點水性,更是被弄的差點淹死,苦行羅漢不但教會了他如何游泳,更教會了他如何救人。這會兒恰逢此事,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自己所學的兩樣技能全都派上了用場。只是要救蘭溪還得施壓心肺,口口送氣,蘭溪是女兒身家,要是知道了此事肯定寧死也不會同意吧。但隨即這種猜想又被他自己打斷了,心道:“蘭溪正值生死關頭,我怎么還有心瞻前顧后,倘若真讓她因此丟了性命,豈不等于是我害死了她?!比绱艘幌?,他隨即向雨墨吩咐道:“雨墨師兄,你先背過身去,我要對蘭溪進行施救了,你這樣看著,我會不太方便的?!庇昴S即“嗯”了一聲,但又猛地回了回神兒道:“狄天,你一定要救活她啊,我和蘭溪從小一起長大,你可千萬不能讓她死啊,求求你了。”雨墨說著話竟然不由得聲淚俱下,想他心中定是害怕極了,悲傷之情也是溢于言表。他只聽到狄天說要救治蘭溪,卻也不知道狄天到底能不能救活蘭溪,心中竟是毫無懷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