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州,某地,一個破舊的倉庫里,周圍沒有任何亮光,除了透過破碎的窗子射進(jìn)的月光外,便沒什么可以照亮的了。
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了,原本上面應(yīng)該有個手腕粗細(xì)的鐵鏈子負(fù)責(zé)將兩扇大門緊緊地靠攏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那個鏈子碎成了幾段,落在了旁邊的草地里,再也沒什么用了。
倉庫的大門吱嘎吱嘎地打開了,然后又被吱嘎吱嘎地關(guān)閉了,就像一個老態(tài)龍鐘已經(jīng)生活不能自理的老頭子,除了聽任擺布以外,再沒有什么抵抗和維護(hù)自身權(quán)益的能力了。
倉庫里很破舊,從那厚道足有一寸的灰塵上來判斷,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進(jìn)來過了。
可是今天,地面上卻留下兩排腳印,整整齊齊地腳印,一直延伸到更黑的倉庫深處。
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在這空蕩蕩的倉庫中像是源自地獄的哀嚎,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這時,就在那黑暗深處,突然亮起了一陣清幽的藍(lán)光,光線很微弱,雖然照亮不了太大的地方,不過對于這倉庫中僅有的三個人來說,怕是已經(jīng)夠了。
地上,躺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蜷縮成了一團(tuán)。
這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衛(wèi)衣,跟地上灰塵的顏色差不多,若不是這個人還有一條黑褲子和一雙白色的球鞋,再加上他咳嗽起來身體會跟著劇烈的顫抖,還真不太容易看清,地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而就在這個人的面前,還站著兩個人,從三人所處的角度上來分析,他們應(yīng)該不是一起的,或者說很可能是對立的。
尤其是其中兩條腿細(xì)得就像是拖布桿子的那人,始終靠向一邊,緊貼在另一雙粗壯的腿上,可以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是一男一女,而且很可能是情侶關(guān)系。
“蕭氏的宗家在什么位置?”一個男人說話了,嗓音很粗,粗中還帶著一些沙啞,而且氣息似乎還沒平復(fù),好像剛剛做完劇烈運動似的。
地上的男人沒有說話,仍然像個毛毛蟲一樣躺在地上,可憐地好像趕緊把他埋掉。
那個女人突然跨出一步,然后用鞋后面像錐子一樣的鞋跟狠狠地刺入地上男人的大腿,竟然還扎進(jìn)去了一截,立刻引來男人痛苦的哀鳴,看來這個男人腿上已經(jīng)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了。
“快說,不說的話本姑娘就不客氣了?!边@個女人說著又是狠狠的一腳,地上的男人除了叫喊已經(jīng)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珊珊,沒想到你還挺狠的呢?!?br/>
“那是,不然本姑娘行走江湖還不得到處受欺負(fù)。若是一哥不喜歡,我立刻可以變成小鳥依人?!眳柹荷赫f著鉆進(jìn)了方文一的懷中,心疼地揉著方文一還在汩汩冒血的手臂。
“這點小傷沒事的。這件事回去可千萬不要告訴劉心彤,陸平不想讓她知道?!?br/>
“為啥陸平的身份要對彤彤保密?”厲珊珊不解地問道。
方文一瞅了一眼厲珊珊說道:“怎么?我說得話你都不聽了?”
“聽,聽,肯定要聽啦?!眳柹荷盒ξ貜纳砩铣断聛硪桓紬l,幫方文一把手臂包扎了一下。
“不過一哥,你跟陸平到底是什么人?。縿偛拍銈z打架的時候嚇壞我了,那根本不是人能辦到的事啊!那房子只一拳就塌了,那石頭一腳踢碎了,尤其是這個家伙用的武器,太刁鉆了,連防盜門都能輕易刺個窟窿,還好沒傷到你的骨頭?!?br/>
“呵呵,現(xiàn)在你相信我90多歲了吧。”
“嗯嗯嗯,相信了,無論一哥說什么,我以后都無條件相信。那一哥,咱倆結(jié)婚怎么辦???我爸才五十多歲,這不亂了輩了?!?br/>
說實話,方文一還真沒想過要跟厲珊珊結(jié)婚,本以為這小丫頭過陣子就另覓新歡了,厲珊珊突然來這么一嘴,可把方文一嚇壞了。
方文一年輕人也算是風(fēng)流倜儻,多少女孩子為了他魂牽夢繞,只不過他只想著修煉,從來沒有那個想法,所以至此才一直孤身一人。
現(xiàn)在厲珊珊提出這個問題,方文一還真有點頭大。
“額……珊珊,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哦,好的?!?br/>
方文一蹲下身,一把將地上的男人拽了起來,瞪著他問道:“小子,是蕭家哪個大人物派你來的?看來我方文一被你們小瞧了?!?br/>
那人抬起頭,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顯得十分蒼白,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哼,殺你我就夠了,若不是你那力量太過奇怪,區(qū)區(qū)一個宗師大成,早就變成我的槍下之鬼了。”
“槍下之鬼。”方文一念叨著,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口,這個傷口就是那柄槍所傷。
此人修為并不高,最多也就是宗師二階,比之方文二也差不太多,起初方文一并沒有放在心上。
可一旦交手之后,方文一在發(fā)現(xiàn)這人手里一桿長槍甚是古怪,夜晚于空中猶如銀龍飛舞,令方文一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始終籠罩在一片銀色之下。
最后,方文一還是犧牲一條手臂才鎖定了槍的動作,然后用拳頭將長槍徹底變成了粉末,才抓住了這個人。
方文一曾聽說過,在這世上,有一種武器叫法器,可以增強(qiáng)使用者的力量,可是法器無人會煉,就連怎么來的也沒人知道,現(xiàn)在想來,那槍定是法器無疑,否則,他一個總是二階又怎么敢挑戰(zhàn)大成宗師。
想到這里,方文一突然一問:“你那槍可是法器?”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哼,偏遠(yuǎn)小族自是不知,我那靈鳳飛龍槍乃七十二地煞之一,只可惜被你毀了,你要殺便殺,不要啰嗦,我是不會告訴你宗家所在的?!?br/>
“七十二地煞是什么意思?”很明顯,方文一這是第一次聽說。
那男人撇著嘴,極其不屑地說道:“切,連這都不知道,所以說你們是偏遠(yuǎn)小族,聽好了,今兒爺爺就告訴你,全世界,總共分布著一百零八柄絕世神兵,分為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只要擁有其中一把,便能稱霸一方?!?br/>
“絕世神兵!我看也不怎么樣啊,隨隨便便就被我毀了一把,不是吹出來的吧?!?br/>
“哼,小子,別得意,你以為你真能毀得了嗎?我告訴你,絕世神兵是毀不掉的,它在這個地方消失了,就會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出現(xiàn)。”
“什么地方?”
“黑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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