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重這邊服務(wù)還行,不過技術(shù)確實落后了,我也想著做完最后幾次,以后就不……”
也櫻慌亂的推開門。
喬靜瞥了她一眼,眼神渾冷,把手機掛斷。
看著喬靜那張雍容華貴,妝粉厚重到偏尖刻的臉,也櫻胸口起伏,最終干笑兩聲:“我……我去點一爐香。”
“嗯。”喬靜冷淡的答應(yīng)一聲,各自心知肚明,各自裝作若無其事。
也櫻有些酸楚的壓香點燃,很快,那股奇異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
躁亂不安的心漸漸沉寂,但沒想到,就連低頭用手機跟姐妹相約下次在新會所碰面的喬靜也一愣,抬起頭來。
“這是什么香,你新做的?”
也櫻偶爾也會出些精油熏香,喬靜便以為這又是她研發(fā)出來的什么新型香品。端起柜上的花茶潤了潤喉嚨,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十分滿意。
“這個你做了多少,我全要了?!?br/>
也櫻想說這不是出自她手,可是想起喬靜準備離開的心意,家中拮據(jù)的狀況,以及丈夫的藥又要用完了,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她動了動喉嚨,把澄清的話咽了回去。
“嗯,我記著?!?br/>
喬靜比往常走得早,出門的時候紅光滿面,一點也瞧不出剛來那會兒的糟糕。
為了確認是香粉的效果,也櫻將剩下一篆的量也全部用完。香粉慢慢燒盡,剩余一灘灰,也櫻盯的出神。
如果說轉(zhuǎn)運水晶讓也櫻看到希望,那么唐都的香粉,就完全讓她見識到了奇跡。
整夜沒睡,滿腦子都在想著這樁怪事。
也櫻很清楚,問題不關(guān)乎什么香粉香料,而是出在那枚香篆身上,香粉出來的沁人氣味兒,分明跟她最開始在黃玉香盒外聞到的一模一樣。
她起了某種心思。
等到天亮,迫不及待就來到抱海堂。
敲了半天門,才有人磨磨蹭蹭的出來。
“誰???”青年的聲音透著股幽怨,純黑色絲質(zhì)睡衣襯得他皮膚一片灰白。
也櫻沒想到都快九點了,唐都還沒起來開店。轉(zhuǎn)念又想起對方并不缺錢,于是趕忙道歉,“打擾到你了吧,我只是想問問,關(guān)于上次你給我的那包香。”
唐都擋著臉,看了眼外面的陽光,沒精打采道:“還是進來說吧?!?br/>
也櫻局促不安的進了門,發(fā)現(xiàn)所有的窗子都被遮光簾擋著,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直到唐都把燈打開,室內(nèi)一地狼藉。
四處散落的漫畫書,零食和飲料瓶。有些是垃圾,有些還沒開包,混雜在一起,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來。
電腦散發(fā)著幽幽熒光,正定格著某部也櫻不知道的動畫。同時還有一臺顯示器,專門連著游戲機,而枕頭就扔在游戲機前的地板上,旁邊還配著條毯子。
“你就睡在這里?”
唐都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條濕毛巾,擦了擦臉。
“那怎么可能!”
他從來都睡柜里。
“關(guān)于那枚黃銅香篆。”也櫻揪著手指,“我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唐都打了個哈欠,擦掉眼角流出來的眼淚,聲音慵懶道:“那可不是什么黃銅香篆,那是用鯈魚骨頭做出來的?!?br/>
“鯈魚?”
“啊?!碧贫纪蝗幌肫饋恚败藕?,有種長得像雞的東西,三尾六足四個腦袋,叫起來像喜鵲,這就是鯈魚。據(jù)說吃了它的肉,可以再也不知憂?!?br/>
也櫻怔住,半天沒能回神。
因為她不知道哪里是芘湖;不知道怎么能長三條尾巴六只腳四個腦袋;更不知道什么又叫長得像雞,叫聲像鳥,卻是魚?
“鯈魚肉質(zhì)稀松,不易保存,骨卻堅韌,用以制作器物。由鯈魚魚骨制成的香篆,雖然再沒那種一勞永逸的強大力量,但暫時性的使人清心,忘憂解煩,還是沒問題的?!?br/>
也櫻并沒有真正聽明白唐都的話,其實她也不是那么在乎,一咬牙,堅定的道:“不管它是什么,這個東西,我想買!”
“你可別以為這香篆是什么好東西?!碧贫茧S手從腳底下?lián)屏税滛~絲,發(fā)現(xiàn)袋子是空的,挑挑揀揀又拿一包,邊吃邊說,慢悠悠的眨眼。
“我覺得你應(yīng)該好好想一下,考慮清楚?!?br/>
“我想我只需要考慮它的價格?!币矙押ε绿贫汲鰞r太貴。
唐都卻笑了一聲:“也櫻小姐,當你活得足夠長,其實你會明白,錢從來都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br/>
這張年輕的臉,說出這話沒什么信服力。
也櫻想法毫不動搖。
執(zhí)念一旦過了頭,就會成為心魔,著了魔的人,卻從來不會意識到,自己完全是在磨一把鋒刃在內(nèi)的刀。
唐都把香篆送給也櫻了,分文未取。
“凡事有利就有弊,祝你好運?!彼徽f。
也櫻走得頭也不回,熬了一整夜,興沖沖給喬靜打電話,“詹太太,您上次預(yù)訂的香粉已經(jīng)出貨了,總共十盒,每盒三千八?!?br/>
“我中午就去取?!眴天o很積極,對于高出市場的價格完全不在意。也櫻小心的將香篆放進香盒里,心中竊喜,或許她失控的生活,終于將被拉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