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手去掐蘇簡言的脖子,蘇簡言就已經(jīng)感到呼吸困難,臉色煞白。
前世的她是在不知不覺中進入鬼門關(guān)的。而如今,死亡傳來的痛苦一遍遍地侵蝕她,像是在讓她償還當初誤入鬼門關(guān)的罪。
但這是不對的,她生,或者她死,都不由宮烺軒做主。
她想活,想海闊天空的自由,想看看這個世界的神,想去西方不可思議的宮殿。
蘇簡言一邊垂死掙扎,一邊想著她的心愿,顫抖的手盲目地摸索著附近的物品,終于在最后一口氣之前摸到一把剪刀,然后想也沒想,就往身后剪去。
宮烺軒以為她想傷害他,冷笑了一下,并未太在意。卻沒想到,她其實是想剪自己的發(fā),以此掙脫他的拉扯。沒來得及防備,被他揪著的那一撮長發(fā)便與主人永遠的分離了。
他怔住。
蘇簡言剪斷的發(fā)絲從他的手指間穿落。
不知為何,他的心也似乎隨著那些發(fā)絲落了下去,落在一個他并不愿去往的地方。
而抬首之間,房門洞開,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射進來。
蘇簡言的背影淹沒在初冬明亮的陽光里,那是他到不了的光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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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簡言一手拿著鋒利的剪刀,一手拍著胸脯大口喘息。死里逃生,也沒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便沒有看見由院門口浩浩蕩蕩走進來一群白衣人。
那些都是生面孔,并不是慕容山莊里的人,他們自然也不認得一頭亂發(fā)狼狽不堪的蘇簡言,她手中又拿著類似兇器一樣的剪刀,不免使人懷疑她的居心為何?
“站??!”
為首的白衣青年厲聲喝道,一個閃身擋在蘇簡言的面前。
蘇簡言此刻猶如驚弓之鳥,被人突然攔住去路,二話不說,立即拳頭斥候。
這下更讓人懷疑她的居心不良。
白衣青年眉心微皺,側(cè)身避開她的拳頭,推出虛掌給予威脅,左手迅速解開腰間布袋,亮出一排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