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容貌俊美,氣質(zhì)高貴,通滿漢文字,嫻騎射,賡詠斐然,謙沖溫和,篤守恪恭,滿朝文武贊譽有加。
在諸皇子之中,無人可奪其光芒,可堪風華絕代。
不說他更加尊貴的儲君身份,就以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吸引力來說,比起尚且稚嫩,還沒有長開的皇四子,無疑是太子更能夠奪得女子的芳心。
然而,石雅慧這個內(nèi)定的太子妃,卻是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理由求嫁四阿哥。
這看起來合情合理,可是就是不知道這上頭的老太太和萬歲爺這兩尊大佛會信多少了。
石雅慧未嘗不知自己會惹怒太后和皇帝,可是依著過去自己立下的大功,和如今并未犯下大錯,他們并不會治自己的罪,最多就是印象不好罷了。
石雅慧想到未來登基的四阿哥,和她未來的皇后之位,如今冒這點風險也是值得的,她可不想陪著廢太子晚景凄涼。
有可能的確是石氏春心萌動,非四阿哥不嫁。
但是對于浸淫宮廷多年的太皇太后來說,若是她懷著這種天真的念頭的話,早就不知道該死多少次了。
因而,太皇太后想的更多的是底下的人不安分了。
她歷經(jīng)三朝,皇位爭奪的殘酷也見得不少。
如今雖然皇帝早立太子,太子也不負重望,極為出色。
現(xiàn)下太子是地位穩(wěn)固,可是以后呢?這誰也說不準的。
更何況,太子生母早逝,在皇帝面前也沒有個為他周旋的人,唯一仰仗的就是皇帝的寵愛,可是皇帝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皇父。
太皇太后眼光毒辣,看事通透,也早就看出了幾分太子潛在的危機了。
只是早些年她感大限將至,身子一直不好,精力有限,無法多思。
而后幸虧有石雅慧獻上來的靈藥,讓太皇太后的身子一直到如今慢慢的調(diào)養(yǎng)好了許多,讓她如今才有精力為小輩兒的事兒多操心幾分。
皇后赫舍里氏生孩子難產(chǎn)而亡,皇帝又當父又當母的親手將太子拉扯大。
可是在這一小輩兒的曾孫里,無疑太皇太后也是對太子最為親厚的,在他身上傾注的時間和精力也是最多的。
太皇太后也不希望自己看顧長大的孩子下場凄慘,更何況,沒娘的孩子也著實是可憐幾分。
太皇太后原先在太宗朝時,她和孩子就都不是受寵的,可是最終卻是她成為了太后,兒子成為了皇帝。
底下的皇子就算是沒有心思,可是他們背后的母家也未必沒有這個心思。
四阿哥啊,他的通牒可是記在孝懿仁皇后的名下的,那就是半個嫡子,他身后可是有皇帝的母家佟家啊。
太皇太后心里一凜,石雅慧這一舉,徹底的讓四阿哥在她老人家那里留名了。
就算是四阿哥不想,可是他身后的佟家難道就不想爭一爭,想要屈居人下嗎?
如今四阿哥的福晉出自可堪為太子妃母家的石家,這背后究竟真的只是兒女私情,還是這兩家早已有了默契?
這讓太皇太后不能不多想,她絕對不允許他們威脅到太子的地位。
不管是真是假,在太后看來,有些人都該敲打敲打了。
不管是真情也好還是假意也罷,總歸這石氏是個眼瞎的,居然看不上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比四阿哥出色太多的太子。
太皇太后將眸光落到了自己面前的烏拉那拉氏身上,稚嫩的外表,成熟的性子,這話讓孝莊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烏拉那拉氏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了,原定的太子妃沒有了,皇帝只能夠從秀女之中再選一個出來。
可是誰曾想烏拉那拉氏意外撞了上來,保成自己也是滿意的。
皇帝和太皇太后經(jīng)過多番考察之后,也是肯定她各方面都不錯。
只是畢竟太子的嫡福晉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的一國之后,得慎重再慎重。
皇帝為此花費了多少精力,恐怕就有多厭惡讓他一番精力白費的石氏了。
雖說皇家賜婚哪里容得臣女挑選?然而太子是皇帝的寶貝疙瘩,他怎么會賜一個看不上他的女人給他呢?
可是如今,看著在自己面前的烏拉那拉氏,太皇太后卻是覺得她比石氏還要出挑的多。
她容貌或許比不上石氏,可是作為嫡福晉本來也不是看這個的。
容顏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主要還要看的是心性和手段。
前世舒舒唯一的兒子弘暉去世之時,正是奪嫡的關(guān)鍵時機。
然而,她卻依舊能夠幫當時的雍親王管理好后院,以絕他的后顧之憂。
所以從這里看來,娶一個好的福晉對皇子有多么重要。
太皇太后人老成精,她這一雙利眼,大多數(shù)人她都能夠看得通透。
前世到底是做了近十年的皇后,雍容華貴大氣沉穩(wěn)是從烏拉那拉舒舒骨子里透出來的。
這也讓太皇太后眼眸一亮,心下對舒舒越發(fā)滿意。
因而她對舒舒的態(tài)度越發(fā)可親了起來,可是舒舒卻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yīng)對,半點都不敢含糊,她生前也遠遠沒有活到太皇太后的年紀。
“殿下,太皇太后召烏拉那拉格格進宮了?!?br/>
毓慶宮里,太子正在書房練字,聞言他執(zhí)筆的手一頓。
一副好字就這么毀了,可是太子殿下卻絲毫都不生氣,只是眉頭輕輕一挑。
“呂有功,進來伺候,隨孤去乾清宮?!?br/>
太子殿下?lián)P聲吩咐道,只是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愉悅。
這反倒是讓呂有功摸不著頭腦了,怎么不是去慈寧宮請安嗎?
然而,太子殿下已經(jīng)快速收拾好大步走了出去,他也只得趕忙在后頭跟上。
“萬歲爺,太子殿下求見?!?br/>
乾清宮里,康熙正在批閱奏折,聽見梁九功的稟報之后,連忙讓他進來。
“太子爺,您請?!?br/>
作為康熙身邊得用的內(nèi)侍,他對太子殿下都畢恭畢敬的,不敢有絲毫馬虎,可見如今的康熙對太子的看重和寵愛。
太子顯然是早就習慣了別人對自己這樣的態(tài)度的,他微微點頭輕嗯了一聲。
“保成來了,快坐,梁九功,去端點太子愛吃的茶點上來。”
太子殿下剛一走進來,康熙便忙不迭的吩咐道。
如今的康熙,大多數(shù)時候面對太子,他都是一個慈父,并且還是一個非常疼愛兒子的父親。
皇帝的態(tài)度也讓太子心里一暖,他笑著給康熙請安:“兒臣參見皇阿瑪?!?br/>
“行了,跟朕還用這么多禮?”康熙對太子擺擺手道:“快過來坐下?!?br/>
然而,太子雖然的確是被康熙寵溺過度,但是他并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心里是有數(shù)的。
這一點就和先前舒舒在費揚古府門前對他說的一樣,禮不可廢,太子從未忘記過給皇帝行禮。
“皇阿瑪,先前兒子出宮去探望烏拉那拉氏了,她的身子已無大礙。”
不是什么大事,皇太子的一舉一動,他實在是不必對皇帝交代的清清楚楚的。
雖然皇帝暗中對太子的蹤跡了如指掌,可是自己的兒子對他如此坦誠,皇帝心里自然是老懷安慰的。
太子平時的舉動看似肆無忌憚,可是他心里也是有章程的。
烏拉那拉氏的狀態(tài)不同于其他人,太子直接上府看望,皇帝心里是理解的。
“嗯,這便好。朕還是再讓太醫(yī)去看看,免得將來會影響到你的子嗣。”康熙對太子殷切道。
太子面上鎮(zhèn)定,可是耳根子卻是紅了起來:“皇阿瑪!”
這聲音里隱隱有幾分撒嬌,可是卻讓康熙開懷大笑了起來。
自從太子年歲漸長之后,他少時的依賴和嬌憨就越發(fā)不容易見到了,讓康熙心里也有幾分懷念。
如今倒是難得的見到了這位儀容華貴的皇太子窘迫的一面,康熙這個老父親的心很是滿足。
“好好好,保成,朕不笑話你了。娶妻生子乃是人倫大事,你實不必害羞。
太子殿下怕皇帝沒完沒了的打趣自己,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皇阿瑪,先前在宮中對秀女下藥之人捉到了嗎?”
太子對皇帝憂心忡忡道:“兒臣只要一想到還有此等歹毒之人隱藏在暗中,恐對皇阿瑪和烏庫媽媽不利,兒臣就坐立難安啊。”
太子殿下對康熙情真意切道,兒子對自己的關(guān)懷讓他很是受用。
“保成啊,你有心了,別擔心,朕和你烏庫媽媽都會好好的,那起子小人不會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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