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電波......”
姜苗苗轉動著眼睛默念著這個劇名,蹲在李南池周邊這么長時間,她是知道一般而言李南池有了名字,心中肯定是有大體想法的,心中于是很好奇的問:“名字挺怪怪的,是個什么故事?”
“講的是1938年的滬都,我地下組織的電臺遭到破壞......”
李南池邊講著從腦海中調度出來的這個故事,一邊驅車去往北三環(huán)的一處私人別墅區(qū)。
在李南池驅車前往的路上,他在自己圍脖上發(fā)出的“對于最近一些論調的回應”這條動態(tài)也快速發(fā)酵了起來。
“打噴嚏?池大你是被惦念上了!”
“就問那些說池大怎么樣怎么樣的人打臉不?你們說的正歡,結果我們池大根本就沒看到,哈哈哈!”
“雖然池大在自嘲鍋從天上來,但透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滿滿的一股嘲諷之意。此處應該有動圖:兔子在家里廣挖洞屯胡蘿卜,結果鷹醬一顆飛彈砸到了斯拉夫?!?br/>
“我怎么感覺池大好像在趁機為自己的演唱會打了一波廣告。”
“那你肯定理解錯了,池大的演唱會需要打廣告嘛?那可是三萬多張票36秒就售罄的,什么都不用說了。就一句話:九月八號,相約五棵松!”
“好羨慕有票的人,我也很想要去現(xiàn)場啊!”
“有人轉讓不?高價求購!”
“就沒人關心池大配的照片嘛,紫薯粥真的好很眼熟的樣子,以前喵醬是不是發(fā)過自己熬紫薯粥的圍脖?”
被這么一提,不少cp粉跑到姜苗苗的圍脖下去考古。
還真就給他們挖掘了出來——那是姜苗苗嘗試沾染煙火氣息的第一階段,熬出來的紫薯粥變成的“黑米粥”。
這條圍脖被考古出來之后,評論區(qū)又被“她還是那么喜歡的熬粥”的格式文刷了屏。
很多旁觀的圈內人,則是感慨:李南池在圈子里,始終與他們不同!
他們不會、也不可能、亦沒底氣這么直白的在社交平臺上想什么說什么,而是每一條動態(tài)文案,都會有文案團隊遣詞用句、暗藏著一些小心機。
可同為圈內人的李南池,卻從沒有這些的刻意。作為權威導演,他的年輕可以讓他說話不用那么自持身份;作為演員,他自己創(chuàng)造的資源可以讓其不用依托所謂一線資源。這就讓其有了充足說話的底氣,不需要去顧慮太多東西。
對此,很多圈里人其實是感覺到一股羨慕,羨慕這種身處圈內、卻沒有枷鎖的輕松,活得自在。
至于看到李南池這條動態(tài)文的那些批判人,則是很快是寫出了針對文貼了出來,一副擺開擂臺歡迎來辯的模樣......
網上造成的這些種種輿論態(tài)勢,李南池都沒關注。
此刻,他正和姜苗苗兩個人來到黃飛所在的別墅區(qū)。
假山、流水、小花園,一樣都不缺,環(huán)境很安靜,非這里住戶想要進來,門衛(wèi)都會電話聯(lián)系做客的戶主。
當然,價格自然也很嘿嘿嘿。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李南池一看這里的別墅一個個自帶敞亮的露天大陽臺,要是搞一個藤椅躺著肯定很舒服。
“這兒才是睡覺的好地兒!”
李南池一直說要買個大點的地兒放張大床,這樣自己就不用睡樂隊基地的藤條折疊床了,可是嘴上說著、心里想著就是一直沒行動,這會兒身臨其境到黃飛住的地兒,才感覺到自己的拉胯。
忽然想起來,高良姜、韓家樂、范向南那哥仨也是時?;丶宜蟠驳?,這么一看,身邊這些朋友中,就自己睡覺的地兒最慘——不是宿舍就是基地藤條床,姜苗苗好歹在基地睡的好歹還是獨立房帶軟床。
李南池看著眼前一眾別墅豪宅發(fā)狠的說:“睡覺、蹲坑,決定生活質量的兩大因素,我決定了,五棵松和滬都的兩場演唱會結束,我一定也要來一棟可以一周睡覺房間不帶重樣的地兒!”
姜苗苗踩在鵝卵石路上、按照上面的花格子邊跳著·邊說,“那你可以在圍脖上掛一句:求購別墅,地點三環(huán)之內,房產手續(xù)齊全,價格私信等等等,這樣肯定很快有中介商循味而來的?!?br/>
兩人說這話來到黃飛的家門前,摁響了門鈴。
家政阿姨開的門,此前進入別墅區(qū)內也是阿姨接的電話。
兩人徑直來到黃飛的房間門前。
敲門,門一打開,一股狂躁的重金屬搖滾味兒鋪面而來。穿著一件大褲衩、大背心的黃飛一個人站在門后,整個房間內窗簾拉緊得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李南池說,“聽你電話里挺消極,過來看看你活著沒。剛才聽阿姨說,你一個坐在房間里,坐了一個早上,怎么,想不開呢?”
“咳,郁悶總是有的,聽點音樂釋放一下。”
黃飛強行解釋著,似乎自己生活的另一面暴露在朋友面前,有些尷尬......
陽臺之上。
李南池和黃飛兩個人趴在陽臺欄桿前,喝著家政阿姨鮮榨送上來的西瓜汁兒。
黃飛將果汁杯放下,看著李南池說道:“南池,抱歉啊。要不是我要試水‘抗戰(zhàn)喜劇’這個題材,現(xiàn)在被攻擊的《舉起手來》這個靶子就不會出來了?!?br/>
李南池坐在旁邊的躺椅上問,“做過的事不用去后悔,你在懷疑‘舉手’這個作品了?”
黃飛嘆了一口氣,“不是懷疑,只是,網上各種聲音說多了,我自己都有些惶然了?!?br/>
李南池放下果汁杯說,“惶然?就因為現(xiàn)在一點小輿論的聲音?!?br/>
姜苗苗從陽臺欄桿前返身說,“其實哈,‘神劇鼻組’這樣的名號要是掉在那些拍神劇的導演身上,還不知道有多高興呢。有句話咋說來著,哦:既然拒絕不了,那就被動接受唄。再說,學長你以前被封撲街網絡大電影導演時,有這么感慨么?”
呃......
黃飛忽然覺得姜苗苗說得很有道理。
旁觀者清,姜苗苗的話在黃飛的腦海里好像一下點醒了什么。
想想自己沒有持導《小兵張嘎》前,自己不就是個撲街網絡大電影導演么?
想當初,自己對什么評論都自動免疫的,這么現(xiàn)在變矯情了?
這么一想,黃飛感覺自己悟了。
悟了之后的黃飛,在自己的圍脖號上,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是一張經典影片的動圖:四目道長屈膝跪在祖師爺面前,然后起身瘋狂跺腳——請祖師爺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