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處幽靜的斷崖上,一道蒼老身影背負(fù)雙手,目光凝望著變幻翻騰的云海,其身后站一少年,少年**著強(qiáng)壯左臂,而右臂則被黑皮衣盡數(shù)包裹其中,一雙半指黑皮手套與黑色武士服融為一體,整個人給人一種帥氣又神秘的感覺。
少年漆黑的眼眸望向老人,拱手道:“前輩,刑羽拜見!”
只見,老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沉聲道:“刑羽啊,可知老夫讓你來此的目的?”
刑羽一愣,當(dāng)即搖了搖頭,一臉茫然道:“晚輩愚笨,還望前輩明示!”
老人并沒有立即回答與他,而是偏頭望向遙遠(yuǎn)天際沉落的夕陽,那滿臉的和藹之意在這一刻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滄桑模樣,嘆聲道:“大明暗道天,幽幽乾坤古,神墓盤龍莫問邪;天爵烽火起,十步天罪劫,太荒無主虛滅臺!”
刑羽皺了皺眉頭,不明白老人在說些什么?!但卻能感覺到前輩接下來的話,定然會是石破天驚,不知怎么,在面對前輩時,心中有著一抹不安的感覺升騰!
覺察到他的舉動,老人也是遲疑了一下道:“刑羽,老夫要請你幫一個忙!”
“幫忙?”
刑羽一驚,旋即臉色變得復(fù)雜起來,實在想不通前輩會讓他一個無名小輩幫什么忙?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老人畢竟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都應(yīng)問清楚再說…
“前輩有恩于晚輩,有什么事但說無妨,只要晚輩做得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見老人搖了搖頭,揮手道:“你先別急于答應(yīng),老夫這個忙可不是任誰都能扛得起的,你最好先聽我把話說完!至于救你一命,那是緣分到了,大可以放到一邊!”
見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再拖沓,當(dāng)即點了點頭。
“在說之前,還是先問你幾個問題吧!”
老人略作神秘的捋了捋胡須,目光盯著刑羽左手上的那枚古樸戒指,問聲道:“你這枚戒指是如何而來的?”
聽到這話,他心中一緊,當(dāng)即抬頭看著那能洞穿人心的滄桑眼眸,心中猶豫不定,雖然他不知道戒指的真正來歷,但是知道戒指內(nèi)沉睡著一個自稱魔老的人,而且還是救了他一命的人!
“在我六歲那年,掉進(jìn)一個古井中,戒指便是在井中一個方形石臺上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我既害怕又好奇的拿起它,可是…它卻爆發(fā)出一道刺耳的嗚鳴聲,接著鋪天蓋地的黑氣便是把我淹沒了,我想要掙扎但卻四肢無力,想要求救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后來便昏過去了,等醒來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在陸家了,自那以后,戒指便與我血肉相連,取也取不下來…”
“原來如此!”老人釋然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問道:“你可知道它的來歷?”
刑羽輕輕搖了搖頭,沉思道:“雖然有時候會在夢里看到它,但卻始終無法知道其真實來歷,不過它也從來沒害過我,甚至還救過我一命…”
“哦?此話怎講?”
刑羽深吸一口氣,在藏書閣的事說了一遍,但卻隱瞞與魔老的對話,在他看來有些事還是不提為好…
邋遢老頭是何許人也,一個眼神便看出他的顧及,當(dāng)即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魔老那老家伙干的吧!”
聞聽此言,心中一驚,難不成老人能讀懂人心???旋即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面對老人尷尬一笑,道:“前輩,我…”
然而老人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伸手在其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贊賞道:“我喜歡你這性子,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賣朋友,何況是面對著我這位老不死…”
“刑羽啊,至于戒指的真正來歷,以后魔老自然會告知于你,老夫也不方面多說,只是要告誡你一點,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即便是你最親的人,最愛的人,不然一旦泄露出去它將會帶來毀滅性的災(zāi)難…”
“另外,在你真正成長起來前,還是不要去動用‘炎幽魔印’的力量,一旦讓炎獄的那幾個老不死感應(yīng)到,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呀!”
話音落下,老人身上有著淡淡的光暈閃現(xiàn),老人的身體也虛淡不少,就如一個能量體,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
“前輩,你這身子…”
邋遢老頭倒是無所謂的大笑一聲,抬頭望向那黑暗下來的天幕,蒼老的眼眸中有著一抹復(fù)雜之色掠過,喃喃道:“時間不多了,也該回去了啊…”
良久,他方才回過神來,那原本虛淡的身體此時更加透明,但見其微一嘆息,旋即沖著少年拱手道:“待到‘虛滅臺’再度降臨時,老夫希望你能站到我們這一邊!”
刑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老人會放低身份向他行禮,當(dāng)即想要去扶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動彈不得,一時間急的不知所措。
“前輩,您這是干什么,我答應(yīng)便是,這樣會折煞晚輩的!”
老人并沒有理會他,而是接著道:“雖然現(xiàn)在說這些為時尚早,但終歸有那么一天,而且距那一天也不會太遠(yuǎn)了,希望你能選擇好自己的陣營…”
說完,他屈指一彈,一道乳白光束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少年的眉心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認(rèn)真道:“這是有人讓我轉(zhuǎn)贈于你的,希望不要辱了它的名頭…”
覺察到腦海中的變化,他便調(diào)動精神力去搜尋,但卻又詭異的找不到它的位置,不解道:“前輩,這是什么?。俊?br/>
“你目前的實力自然是感應(yīng)不到它,或許等你變強(qiáng)了,才有資格接觸它吧!”
經(jīng)老人這么一說,他便覺得更神秘了,究竟是什么東西讓前輩都贊不絕口?!
“刑羽,你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老人沖著他揮了揮手。
刑羽應(yīng)了一聲,但想要說什么,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旋即他不再拖沓,身形一動朝著遠(yuǎn)處掠去。
隨著他的離去,這處斷崖也是陷入短暫的寂靜,只見老人嘆了口氣,旋即抬頭望著無垠的蒼穹,那里繁星點點,明暗布局了然,其中有著一道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波動傳來。
“師父!”
黑暗中走出一道倩影,只見她走到老人身邊,那原本清澈的眼眸卻是飽含淚水,兩行亮晶晶的東西順著絕美臉頰滑落而下,嗚咽道:“師父,您還是要走了…”
老人轉(zhuǎn)過幾乎透明的身體,伸手撫摸著少女美麗的頭顱,和藹道:“為師這尊身體也該消散了,當(dāng)初為破開時空之門可是消耗不少的能量…”
“師父,您都告訴他了?”
“既然走到這一步,我們只能等待他的選擇,為師擔(dān)心的是魔老那老家伙的存在勢必會影響到他的判斷,也會為了他再度開啟戒中界的‘九重魔塔’,到時候一切又將充滿變數(shù),或許我們的努力也會因此付之東流…”
“難道就沒有避免的可能嗎?”少女秀眉皺了皺,問聲道。
老人將目光定格在少女身上,略作沉吟,旋即一咬牙,果斷道:“只有你留在他身邊才能喚起他心底永存的善念,不會因此而永墮魔道!”
少女默默點了點頭,她明白自己肩負(fù)著怎么樣的使命,為了師父,為了‘虛滅臺’的成功降臨,為了三千大世界的和平,即便是失去生命也值了…
望著少女的抉擇,老人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透明的身體也逐漸淡化,旋即化為漫天光點朝著無垠蒼穹飄散而去。
伴隨著他的離去,天地間有著一道滄桑的聲音幽幽傳開。
“大明暗道天,幽幽乾坤古,神墓盤龍莫問邪;天爵烽火起,十步天罪劫,太荒無主虛滅臺!”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