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努力壓著自己內(nèi)心的怒意,對蘇夫人說道:「這些事情到最后只有一個目的,而那個目的,是左老大人的意思,你如果不配合我,導(dǎo)致計劃失敗,我看你要如何向左老大人交代!」
蘇夫人這下不敢回話了。
面對左悙他們都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更別說實權(quán)在握的左鄴。
看著劉夫人那囂張的面容,蘇夫人心中再是生氣,也只能先將這口氣給咽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前去沈家的小廝回稟道:「夫人,沈夫人說您送去的貼子上面并沒有寫清楚具體哪個時辰開宴,所以她以為您的是晚宴,所以這會兒正在醫(yī)心堂忙著給病人看病?!?br/>
蘇夫人聞言嘴角輕挑。
劉夫人臉色陰沉,「現(xiàn)在已經(jīng)告知了她時間,她人呢?」
小廝的腦袋垂得越發(fā)的低,說道:「醫(yī)心堂這會兒正來了一個摔斷腿的病人,看著似乎挺嚴(yán)重的,沈夫人正在給她包扎,說是還需要等上半個時辰?!?br/>
「半個時辰,到時候還真是可以直接吃晚宴咯?!固K夫人幸災(zāi)樂禍了一句。
劉夫人狠狠瞪她,而后對小廝說道:「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讓她出現(xiàn)!我要她立刻來這里??!」
當(dāng)小廝來到醫(yī)心堂的時候,被告知盛清苑還在后面給病人處理著傷口,還沒能得空。
小廝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甚至一度想要直接闖進(jìn)去,可是有醫(yī)心堂的護(hù)衛(wèi)攔著,他壓根進(jìn)不去。
小廝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硬著頭皮說道:「能不能幫忙通傳一下?我們家夫人確實非常期待可以早些看到沈夫人,她,她還特意為沈夫人準(zhǔn)備了一份厚禮?!?br/>
玄雨向他伸出手。
小廝一臉疑惑看著他。
這是什么意思?
玄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說你們家夫人還給我們夫人準(zhǔn)備了厚禮嗎?那厚禮呢?」
這都是他隨口瞎掰的,哪里有什么厚禮?
「我,我,這厚禮在府上,得等沈夫人到了才好親自給她。」小廝神情非常不自然地說道。
玄雨木著臉道:「那你先等一等吧,里面的病人很重要,夫人得先幫她處理好才有時間去?!?br/>
「什么人這么厲害,比我們家夫人的宴請還要重要?!」小廝不滿地質(zhì)問道。
盛清苑冷著臉從里面出來,冷聲對他說道:「無關(guān)身份尊卑,病人的事情永遠(yuǎn)都比這些宴會來得重要!」
小廝面對盛清苑的時候,心里下意識不由的顫了顫,忍不住后退了兩步,垂下腦袋,深吸一口氣才勉強(qiáng)鼓足勇氣說道:「我們夫人可是兵部侍郎的千金?!?br/>
盛清苑冷著聲道:「那又如何?即便是公主來了我也一樣,還有,回去請轉(zhuǎn)告你們家夫人,如果你們家的馬車不知道看路,只會橫沖直撞,那就將馬車給燒了,不然下一次我親自去燒!」
冷冷扔下這一番話,盛清苑拿起需要的藥,便轉(zhuǎn)身回了后面。
小廝被罵得一臉懵。
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馬車?
小廝不懂,最后只能回去將盛清苑的這番話轉(zhuǎn)告給劉夫人。
盛清苑才不管劉夫人聽完之后是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給里面的患者處理著傷口。
受傷的人是一個上了年紀(jì)的老婦人。
盛清苑原本想著悠哉悠哉閑逛去蘇府的時候,一輛馬車橫沖直撞,這個老婦人一時躲避不及,被撞倒在一旁,那馬車卻絲毫不察,繼續(xù)快速地往前趕著。
據(jù)玄雨所說,那輛馬車最后在蘇府停了下來,從馬車上走下來的就是那劉夫人。
老婦人摔倒的時候盛清苑去扶了一把,只是因為當(dāng)時距
離有一點點遠(yuǎn),她也只能幫老婦人避免了一些致命傷,可是老人家這么一摔,終究不妥。
老婦人臉色微白,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對盛清苑說道:「我這傷你已經(jīng)處理得很好了,你若是有其他事情需要忙的,你便先去忙著吧,待會兒我自己回家便是?!?br/>
盛清苑搖頭拒絕,「您雖然是腿受了傷,但是您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得再檢查檢查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影響才行,那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去也沒關(guān)系?!?br/>
老婦人說道:「我今天早上聽說,京城里來了個大官,說今日要在知府的府中辦宴,可是這件事?」
不等盛清苑回答,老婦人又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存心想打探你的消息,剛剛不小心聽到了,從京城里來的大官,怕是不好得罪?!?br/>
盛清苑笑著道:「您不用擔(dān)心,我剛剛在外面也說了,即便今日宴請的是公主,也是一樣的?!?br/>
老婦人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小姑娘你年紀(jì)輕輕的,膽子倒是不小呀?!?br/>
盛清苑笑道:「我是個大夫,大夫眼里,病人最大?!?br/>
盛清苑將老婦人身上的銀針拔掉,將一碗煎好的藥拿給老婦人,「這藥現(xiàn)在喝著正合適。」
「好。」老婦人拿起藥碗便一口飲盡,眉頭只微微皺了下。
「您需要吃點零嘴來沖淡一下嘴里的苦味嗎?有糖,也有陳皮。」盛清苑將準(zhǔn)備好的零嘴放到老婦人的旁邊。
看到這些零嘴,老婦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將我當(dāng)小孩子看了?」
嘴上這么說著,但也還是拿了一片陳皮放在嘴里含著,嘴里的苦味頓時就被壓下去了大半。
盛清苑笑著說道:「在我看來啊,都差不多?!?br/>
老婦人被盛清苑的話給逗笑了。
再是等了一會兒,盛清苑確定老婦人沒有其他問題后才安排人送她回家。
「您住在哪里,我讓人送您回去吧。」盛清苑說道。
老婦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讓我的小廝送我回去就可以了?!?br/>
盛清苑不勉強(qiáng),給她準(zhǔn)備了一張輪椅,又問道:「那您的小廝現(xiàn)在在哪兒?您這腿之后可得好好保養(yǎng)才行?!?br/>
老婦人笑道:「我都這把年紀(jì)了,平時也沒什么地方好去的?!?br/>
盛清苑搖頭說道:「您呀,這年紀(jì)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我瞧著您這會兒最多也就五十,您還可以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這大好河山總得去見識見識?!?br/>
老婦人聞言笑得更加開心了,「你這丫頭,凈知道糊弄我,我這都六十多了?!?br/>
「那說明您的心態(tài)很好,而且,六十多又怎么了,一樣可以到處走走,哪怕是以前去過的地方,這會兒再去,說不定還會有不一樣的感受,所以,您可一定要注意保養(yǎng),半點不能馬虎。」盛清苑說道。
聽著盛清苑的話,老婦人似乎陷入了過去的一些記憶的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揚起笑容,很是欣慰地說道:「好,我聽你的,一定會好好保養(yǎng)?!?br/>
說完,老婦人的小廝也來了。
「多謝大夫?!剐P向盛清苑道謝道。
盛清苑看了看這小廝。
說是小廝,但盛清苑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僅武功高強(qiáng),而且從他周身的氣質(zhì)來看,絕不是普通人。
盛清苑沒有多問,將老婦人接下來需要注意的事情詳細(xì)地告訴了他。
男人聽得非常認(rèn)真,聽完后,再次鄭重地向盛清苑表達(dá)了謝意。
老婦人臨走前,從懷里拿出了一塊玉佩,對盛清苑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保住,今天多虧了你啊,這玉佩,就當(dāng)作是我的一點心意?!?br/>
老婦人
不給盛清苑拒絕的機(jī)會,直接將玉佩塞到盛清苑的手里,對她說道:「這玉佩你一定要收下,如果你不想要,你砸了便是。」
盛清苑哭笑不得,「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老婦人滿意地點頭,「如果日后你有機(jī)會去京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便拿著這塊玉佩,去這個地方?!?br/>
男人隨著老婦人的話,給了盛清苑一個地址。
「好,多謝您?!故⑶逶沸廊皇障?。
老婦人這便更滿意了,讓男人放下一份豐厚的診金,便讓男人推著她回家去。
將玉佩和地址收起來沒多久,劉夫人跟前的小廝便再次前來,手上還帶著一份禮物,「沈夫人,這便是我們夫人給您準(zhǔn)備的禮物,她是真心盼著您能前去赴宴,不知道您現(xiàn)在可忙完了?」
盛清苑看了一眼小廝帶來的禮物,是一套頭面,成色質(zhì)地還算過得去,但也稱不上好。
「看來劉大人的俸祿不高啊,難為劉夫人要憑借這么一點銀子操持家事,還得拿出這樣一份「厚重」的禮物,你們夫人有心了?!?br/>
小廝聽著盛清苑的話,下意識皺眉。
直覺告訴他這話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話,可是聽著她說的,又像是在夸這份禮物。
所以這話到底是個啥意思?
小廝只能轉(zhuǎn)移話題道:「不知沈夫人這會兒忙好了沒有?可以前往赴宴了嗎?」
盛清苑說道:「剛忙好,只不過,還得先去書院找一趟我夫君?!?br/>
等來到蘇府時,已經(jīng)是小半個時辰以后的事情。
兩人剛到蘇府的門口,門口的小廝就立馬攔住了他們:「你們什么人?不知道這是知府大人的府邸嗎?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可以進(jìn)去的!」..
看門小廝看向他們的眼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飾。
盛清苑打了個哈欠,對沈照說道:「既然他們不歡迎我們,那就我們回去吧,正好我也累了?!?br/>
「好?!股蛘兆匀淮饝?yīng),牽著盛清苑的手就往回走。
前去醫(yī)心堂找她的小廝急了,連忙上前和看門小廝說道:「你們在干什么?這可是咱們夫人的貴客!」
看門小廝不解地看他,又看了盛清苑和沈照一眼,壓著聲音對他說道:「那不是劉夫人說的,要是他們兩個來,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嗎?」
這話雖是壓著聲音在說,可莫說沈照,便是盛清苑也聽得一清二楚。
盛清苑一臉無奈地對沈照說道:「看來人家是真的不歡迎我們來,送的貼子不寫時間,來到門口還要給下馬威,遭心啊遭心?!?br/>
沈照擁著盛清苑,溫聲說道:「沒關(guān)系,這種宴會,不去也罷,我們回家吃好吃的。」
「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