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條街上,距離咖啡廳不遠,有一家寵物商店。
寵物商店的女主人叫周慧娟,跟甄玉琴一樣,一個老公走得早,一個老公花心早,如今都是老姑獨處,相同的境遇,使得兩位大媽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周慧娟的兒子叫呂明,和紀安、于曉曼兩人一起從小玩到大,不過近來呂明對紀安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原因么……
寵物商店晚上十點才關(guān)門,紀安走入,打招呼道:“周阿姨好,呂明在么?”
周慧娟笑答:“紀安啊,呂明在樓上,你自己上去找他吧。”
“好?!?br/>
樓上,長得頭大身體小,戴著深度眼鏡,活脫脫就一豆芽菜形象的呂明打開房門,見是紀安,一臉不爽道:“你來干什么?”
紀安直接擠進房間,毫不客氣在他床上坐下:“我來關(guān)心你一下,不行么?”
呂明冷哼一聲,當作回應(yīng)。
紀安干脆躺倒床上:“你這算什么態(tài)度,我又沒得罪你,女漢子不喜歡你,我有什么辦法?”
“不許叫曉曼女漢子!”豆芽菜怒視紀安。
紀安搖頭失笑:“我說,你就真吊/死在于曉曼一棵樹上了?外面這么多姑娘,你不再考慮一下?
而且你和于曉曼也不合適啊,你倆站著,想親她都夠不到。”
被觸痛某根敏感神經(jīng),呂明大怒:“你個混蛋,我和曉曼在幼兒園就認識,從小青梅竹馬,不是因為你,她會不喜歡我?!”
這孩子上個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結(jié)果沒心沒肺的女漢子哈哈大笑,修長胳膊勾住紀安脖子,大言不慚道:“想進老娘的后/宮團,你齊碼得長成他這樣才行,回家多吃兩年飯再來申請吧?!?br/>
于是,豆芽菜就此記恨上紀安,歷經(jīng)十年風雨的友誼小船,在一雙長腿面前說翻就翻。當真是“情義千金重,不敵胸前四兩肉?!?br/>
聞言,紀安從床上坐起,叫屈道:“我靠,這關(guān)我什么事?拜托你動動腦子,那天我是被她當作了擋箭牌好不好!
再說你以為我想進她后/宮?你是不知道,這女漢子取向異常奇葩,整天在家里嚷著要把伍嫣抱上床,連我同桌也不放過,還叫囂要組建一個大大的后/宮團,晚上一起大被同眠。有一天喝多了,她甚至說想拍我跟伍嫣的春/宮戲,特么換你你樂意?”
“無恥之尤!得了便宜還賣乖!哪個男人不樂意?!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混蛋!”豆芽菜怒而暴起,跳上床,騎在紀安身上,奮力揮舞輕飄飄的拳頭。
要說找只三條腿的蛤蟆容易,可想找個呂明能打贏的同齡人,非常困難。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長的,營養(yǎng)全進了腦子里,細胳膊細腿的,力氣還比不上于曉曼開玩笑時的拳頭重。
紀安抱頭挨揍,抽空還偷看一眼呂明,就怕他脫力暈過去。
僅僅半分鐘,紀安便聽見身上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很快,豆芽菜臉上一陣病態(tài)嫣紅,坐在床沿大喘氣。
“解氣了?”紀安坐起問道。
呂明一邊喘著,一邊瞪向紀安,眼中疏離感逐漸退去。
一番胡說八道,激得豆芽菜暴走,總算讓他出了堵在胸中的郁氣,友誼小船緩緩浮上水面。
不過話說回來,紀安也不是全然胡說,女漢子取向確實有問題,她惦記梁瑩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一次生日聚會喝多,得知梁瑩取向完全正常,沒有掰彎的可能,她居然慫恿紀安去勾搭梁瑩,說是想看兩人親熱,過過眼癮也好。
當時紀安在梁瑩防備的目光下,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
好半天,等呂明呼吸平緩下來,紀安拿出手機:“幫我看下,手機是不是中病毒了。”
豆芽菜接過手機,一邊從床下翻出滿是電子元件的工具箱,一邊譏諷道:“又上不/良網(wǎng)站了?”
紀安反問:“你沒上過?”
呂明語塞,給手機插上連接線。
稍久,豆芽菜扶了下堪比啤酒瓶底的深度眼鏡,道:“你手機沒問題,干凈地很?!?br/>
“沒問題?”紀安在手機上點擊app,放到呂明面前:“這是怎么回事?”
呂明看去,一頭霧水道:“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pokemon-go嗎?”
在屏幕上來回翻了兩頁,豆芽菜又道:“你個白癡,這都多少天了,你一只口袋妖怪也沒抓到?”
紀安拿回手機,看向觀察者app:“你真的沒看見?”
“看見什么?!你特么耍我是不是?”呂明吼道。
見豆芽菜不似說謊,突然之間,紀安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是第一次,他開始認真審視這款不明由來的app。
紀安渾渾噩噩下樓,連周慧娟的問話也沒回,拿著手機,失魂落魄走到街上。
“究竟怎么回事?為什么呂明看不見?”
在紅綠燈口停下,手機里,掃描雷達從小人腳下一圈圈往外擴散,紀安再次看到一個信號標點,就在附近,不過這次是白色的標點,而且只有半顆星。
進入照相模式,紀安在街邊一棵梧桐樹下找到了標點具體位置,倒數(shù)時間:3分09秒。
舉著手機等待,倒數(shù)1秒結(jié)束,一輛現(xiàn)代suv一頭撞上梧桐樹,紀安按下拍攝鍵。
提示出現(xiàn)。
紀安跟上次一樣,先把照片保存,確認上傳。
“半星民生事件熱度,獲得2個觀察積分?!?br/>
suv車速不快,撞上樹后,司機自己開門下車,人應(yīng)該沒有受傷。
紀安停留片刻,往家走去。
咖啡廳樓上房間,紀安糾結(jié)看向手機。不明不白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讓他感覺很不安,尤其還有一個追蹤任務(wù)。假如任務(wù)失敗,他不知道被除名會是什么后果。
這款只有他能看到的app,對紀安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玩笑。
胡思亂想間,他意外收到一個sns上的陌生人對話:“寶蟹你好,我是江晚報社的編輯。
我從伍嫣后援會轉(zhuǎn)發(fā)的鏈接上看到你是照片的拍攝者,請問你手上還有伍嫣的照片嗎?如果有,我愿意支付2000元的報酬購買。”
“2000元?”紀安吃驚道。
江晚報社在江市內(nèi)還算有點知名度,紀安琢磨一會,某個想法浮現(xiàn)腦海,回復道:“伍嫣的照片已經(jīng)沒有了,不過其他照片要嗎?”
“什么照片?”
想著自己也沒什么損失,紀安把剛拍的車禍照直接發(fā)去。
對方很快回復:“什么時候發(fā)生的車禍。”
“大概10分鐘前,地址是xx路,十字路口?!?br/>
“好,我現(xiàn)在派記者去實地采訪,如果確認屬實,這張照片我出50元買下?!?br/>
紀安:“才50元,怎么差這么多?”
“唐國有幾個伍嫣?”
紀安想想也是,又問:“今天晚上能支付嗎?”
“應(yīng)該可以,如果你提供的信息屬實的話?!?br/>
“好?!?br/>
…………
晚上10點30。
紀安生物鐘很準時,將近2小時沒等到回應(yīng),他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多半被坑了,便把手機放在枕邊,躺倒床上。
剛閉上眼睛,手機提示響起:“我報記者已確認屬實,請把你的卡號發(fā)給我。”
意外之喜,沒想到對方真的愿意付錢,紀安輸入自己的銀行卡號,可發(fā)送前,他全部刪除,問:“可以微信轉(zhuǎn)賬嗎?”
等了一會,對方:“這樣,我們加個微信好友,以后你有這類照片,價格我們可以商量,錢我直接以紅包的形式發(fā)給你。但車禍一類的突發(fā)事件,只在半小時內(nèi)有效?!?br/>
紀安:“沒問題。”
用戶名為“魯訊”發(fā)來的50元紅包很快收到,從未想過自己會與記者有交集的紀安,就這樣懵懵懂懂間走上了世界第一娛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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