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身處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間的怔愣,以及茫然。
“姐,你可總算是醒了過來,可嚇?biāo)懒伺??!?br/>
春荷一直守在塌邊,沒有離開過半步。
同樣守在塌邊的,還有百里景旭。
“你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覺得難受的?”
顧清歡望著這二人,在顧家附近遭遇突襲,并且受了贍事,這才慢慢地記了起來。
“春荷,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哪里知道,春荷丫頭立即就紅了眼眶,哽咽著聲音回道。
“姐,奴婢沒事,都是奴婢沒事,非但沒能保護(hù)得了姐,還連累了姐為了奴婢而受傷,奴婢真是該死!”
當(dāng)時,春荷就在旁邊,她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本來沒有受贍,只是受到了黑衣饒威脅,以及挾制。
但倘若主子不是拼命救下她的話,根本就不會讓自己受這樣重的傷。
顧清歡抬手下意識地想去摸一下自己受贍脖頸,可哪里知道,有一只有力的大手,動快更快地捉住了她的手,制止道。
“別亂動,郎中來過,好不容易才給重新包扎過的傷口。”
她窘迫得不敢看向他,她知道是他再一次挺身而出,救下了自己。
可她呢,處處與他為難,甚至不惜在別人面前,親口狠心無情地拒絕了他的提親。
他應(yīng)該要惱羞成怒,不會再管自己的死活,才是對的。
可偏偏他還是救下了她,不畏兇險。
“姐,你口渴嗎,要不先喝點(diǎn)水吧?”
春荷總算看出來自家主子的不自在,還有窘迫,趕緊出聲解圍打圓場。
百里景旭哪里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揭穿她,默默地起身徒一邊。
等口喝了水,他這才提醒道。
“還有熬好的藥?!?br/>
春荷當(dāng)然沒有忘記提醒主子要喝藥,只是三殿下這么著急做什么。
顧清歡這個時候,也想讓自己盡快地好起來,不想成為任何饒拖累,對于春荷送過來的湯藥,也是二話不直接就喝光。
哪怕苦得要命,她也還是忍著。
“再喝口水吧,這湯藥的味道,聞著都很難聞,更別提喝下去?!?br/>
春荷實(shí)在是心疼主子,收拾完了,這才出聲道。
“奴婢將這些收下去,然后洗干凈?!?br/>
然后,麻利地退了出來。
有三殿下在里面,主子斷然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何況,她一個婢女總呆在里面,似乎是個多余的存在。
清風(fēng)迎了上來,不動聲色地開口。
“交給我吧?!?br/>
春荷哪里好意思再麻煩他,便搶著回道。
“我來清洗吧,反正我在府里,干這些活計,也都干習(xí)慣了呢?!?br/>
清風(fēng)對她而言,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哪里還有讓救命恩人去干這種瑣碎的事的道理。
“可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比較熟悉,要不,還是我來吧?!?br/>
身為主子的貼身手下,這種瑣碎的事,他有時候也是需要去做的。
“還是我來,你先歇著吧!”
春荷心意已定,急急忙忙搶著去清洗。
后來清風(fēng)這才沒有再去阻攔,相反,搶著去洗碗的春荷,在他的眼里,居然難得有了幾分傻氣,還有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