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號公寓樓,李嘉琪忽然接了一個電話,掛掉之后臉色泛起一陣青白,她惱怒地將電話撥打給那個人,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對方的手機已關(guān)機。
就在剛才,寢室里一個要好的閨蜜告訴她,鄭奕航單獨與一個女孩走在一起,那個女孩很漂亮,她可以聽出閨蜜的潛意思,那女孩要比自己漂亮,她必須小心了。
李嘉琪坐在椅子上,開始心神不寧,心口好似有一把遲鈍的刀子,在慢慢地向里面扎去,很疼很疼。最終她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換了身衣服便走下樓去。
可是偌大的校園,無數(shù)的建筑物,她在人堆里穿插行走,眼睛全方位的看著,卻始終找不到他那熟悉的身影。
同一時間里,人工湖畔一個男生坐在學(xué)子亭里的長椅上,不時顧盼左右,時間即將到七點半,始終沒能看到那天匆匆一瞥而過的倩影,兩個小時后,知道女孩不會來了,他嘆了口氣,略顯落寞的身影離開了學(xué)子亭。
在另一處,吳曉坐在一家燒烤店里,開了兩瓶啤酒,大學(xué)的生活他已逐漸適應(yīng),但略顯孤僻的性子卻難以融入這種生活,至今他還沒有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李竹心這個名字,三年的時間卻沒能在他心里淡化,直到遇見一個與她相似的女孩,可能是她妹妹的女孩,隨著與她每日晨練時的相遇,這個女孩逐漸在他心里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下午,與女孩在街頭相遇,卻看到她與一個男生站在一起,他竟然產(chǎn)生一種失落感。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內(nèi)心深處藏著的那個神情淡漠的女子,她又在哪里……
喜歡的感覺,原來如此輕易可以背叛自己的心。
……
6月21日,秋雨開始連綿不絕的落下,整座城市被陰霾的云層所籠罩。
蘇澈睜開眼睛,寢室里安安靜靜,她悉悉索索穿好衣服,趴在陽臺上看了會灰蒙蒙的天。
活動了下筋骨,蘇澈洗漱了一番,翻出一把藍色的雨傘走出寢室。
昨天的她,始終沒有接受那筆錢,鄭奕航與她結(jié)伴行至學(xué)校,她找了個借口便匆匆回到宿舍,接著去自習(xí)室看書到晚上十點。
蘇醒后的她,便看到這漫天的雨水灑落大地,人的心也隨即變的潮濕起來。
在一家早餐店前吃完早點,蘇澈為寢室里幾個女生帶了三份,一個人打著雨傘悄悄回到寢室。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蘇澈神情認真,聽著臺上的教授傳道授業(yè),不時做著筆記,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紙上寫寫畫畫,白凈的小臉映出安靜而從容的美麗。
雨季纏綿悱惻,斷斷續(xù)續(xù)一個禮拜,校園的小徑始終是濕漉漉的。
蘇澈維持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寢室、教室、飯館,生活平靜而安寧。偶爾,她會因為自己過分的美麗,時常會招惹一些小麻煩,比如同學(xué)的搭訕,她總是平靜的對待,作為生活的小插曲?;蚴菚盏揭粌煞馇闀S后便會被她扔在垃圾桶里,心里不時也會對給自己寫信的人產(chǎn)生一種歉意,但很快地又將這一切拋在腦后。
“蘇澈啊,這禮拜你收了十三封情書了,除了第一封你看過后就再也沒有看過,作為我們本屆的?;阌泻胃邢肽兀俊标悤匝抛谧狼班局献?,一臉壞笑地看著蘇澈說道,其他兩個女生也豎起耳朵傾聽。
蘇澈趴在床頭,裝作沒有聽見,直到陳曉雅走過來,不滿地將床搖得咯吱作響,她無奈看了看三雙好奇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說道:“大學(xué)里的任務(wù)就是學(xué)習(xí),你們不要整天胡思亂想了?!?br/>
“切,假正經(jīng),蘇澈你怎么那么循規(guī)蹈矩,難道大學(xué)四年出來后還打算做個老處女?”盧紫月鄙視地看了一眼蘇澈,真搞不清楚她每天在想些什么。
李文君也放下了書本,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忽然有那么一絲溫柔閃過,開口說道:“沒有愛情的大學(xué)生活,是有缺陷的,我倒是想找個男友啊,比較有品位的那種啊?!?br/>
“哈哈,文君啊,原來你是悶騷型的!”陳曉雅笑道,沒想到表面上文雅的李文君內(nèi)心是如此奔放。
話題仍在繼續(xù),直到李文君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然后開始梳妝打扮,寢室里三個女生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猜到李文君是去做什么了。最近她加入了一個文學(xué)社,總是顯得忙忙碌碌,來電的那邊聽聲音分明是個男生。在三個女生的哄笑聲中,李文君出了寢室。
安靜了一會,盧紫月忽然開口:“蘇澈,前幾天跟你說的事情考慮好了嗎?校慶時咱們班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節(jié)目可不好?!?br/>
她前幾天被班上推選為文娛委員,負責班級的文藝活動組織事宜。眼看著校慶日越來越近,她們班雖有人報名參加,但那些節(jié)目她都看不上眼。本來她還想組織個街舞節(jié)目,但是新生們也是剛剛熟絡(luò),誰也不清楚誰的底細,難以組織到一塊,估計排練出來質(zhì)量也不會高,她一個人也難以支撐這個節(jié)目。
說到文藝表演,蘇澈本身并沒有什么特長,但是李筱筱有,至少她鋼琴還算彈得還算不錯,作為同寢室的姐妹,她蹙起眉頭考慮著這個忙到底幫還算不幫,最終她還算開口:“紫月,你可以找到鋼琴嗎?我想來個鋼琴伴奏加獨唱?!?br/>
“哇,蘇澈你太好了!”盧紫月從自己床上,一下子跳到蘇澈的床上,興奮地和她摟在一起。
感受著女孩身上的柔軟,蘇澈眼睛瞄向她睡衣敞開處的那抹溝壑,呼吸不自覺地開始有些急促,臉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紅暈,不由地低聲說道:“紫月,別這樣……”
蘇澈沒有想到的是,對于女孩的身體她可以做到視若無睹,但真的肌膚相親貼在一起時,卻是另一種感覺,她感覺到內(nèi)在有股熱流竄向全身,一時間有些面紅耳赤,連忙推開了盧紫月的身體,看向床下對著電腦看動漫的陳曉雅說道:“曉雅,幫忙網(wǎng)絡(luò)上找個《火柴天堂》的鋼琴譜。”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蘇澈推開了,盧紫月奇怪地看了眼似在躲閃自己目光的蘇澈,心里雖有些介意,但也沒表示出什么,畢竟蘇澈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
“找到了,蘇澈你真的要上臺表演?”陳曉雅有點不敢不相信,蘇澈除了上課和吃飯就是宅在寢室里,竟然會做出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
“曉雅啊,蘇澈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啊,你可不要策反她啊?!北R紫月不滿的說道。
蘇澈笑了笑,從床上爬了下去,走到電腦桌旁,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優(yōu)盤,將曲譜下載下來拷貝進去,看了下宿舍的兩人說道:“誰和我出去,把譜子打印出來?!?br/>
“我就不去了,正看到要緊處?!标悤匝蓬^也沒回說道。
“我去……”盧紫月說著,也爬下床。
半個小時后,兩個女生出現(xiàn)在校內(nèi)一間打印室里,蘇澈手里拿著一張鋼琴譜。
“去哪可以練琴?”
“我知道,跟我來……”
唐都大學(xué)北側(cè)有座精致的小樓,里面不僅有音樂廳,還有供愛好音樂的學(xué)生練琴的琴房。盧紫月偶爾會經(jīng)過這里,不時聽到里面?zhèn)鱽淼那僖簦谑撬龓еK澈來到這里。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或者說如果可以預(yù)見未來,蘇澈真的不會選擇跟著盧紫月去往這個地方。
推開透明的玻璃門,勁爆的音樂聲炸入耳畔,十幾個女生站在黃色的木板上,排練著一種現(xiàn)代舞,一個女老師站在旁邊不時加以指導(dǎo)。
盧紫月走到女老師身旁,大聲對著她說了句什么,又指了指蘇澈,女老師擺了擺手,露出抱歉的笑容,蘇澈本以為沒戲了,誰知道盧紫月回到她身邊說道:“等一會,琴房現(xiàn)在都被人占著,一會就好?!?br/>
二十分鐘后,一個女孩從樓層上下來,拿出一把鑰匙交給女老師,她叫過蘇澈和盧紫月,將鑰匙交給她們,示意她們可以上樓了。
兩人爬著樓梯,來到二樓一間琴房,黑色的門緊閉著,盧紫月拿出鑰匙將門打開,是間大約十平米的小房間,一架黑色的鋼琴安靜的擺放在地板上,旁邊是一張紅漆木凳,陽光透過北面的小窗戶照射進來,灑在琴房里,映上一層金色的余韻。
“還不錯吧?!北R紫月拍拍手,將門掩上。
“嗯?!碧K澈答應(yīng)著,拉開琴蓋,坐到椅子上將琴譜放在上面,神情忽然變得專注起來。
她的手臂和手背呈一條直線,纖韌柔美的手指在黑白色的琴鍵上靈巧地跳躍著,隨著感覺漸漸熟悉,熊天平那首《火柴天堂》略帶哀傷的伴奏響起。蘇澈彈奏了一遍,第二遍開始跟著音樂歌唱起來,她的聲線清脆中帶點憂傷,在不大的琴房里環(huán)繞著,從窗口擴散出去……
結(jié)束時,一旁的盧紫月在邊上使勁拍著自己的手,隨后趴到蘇澈身上,摟著她細長的脖頸口中說道:“好棒!”
蘇澈略帶苦澀地笑了笑,眸里卻泛起一層明媚的憂傷色彩,她又想起自己的媽媽,不敢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媽媽,她可曾知道自己這一刻正在想她。
從自憐自哀的情緒中擺脫出來,蘇澈手指撥開額前的長發(fā),又彈奏了幾遍,感覺差不多可以了,跟盧紫月說了聲,兩人一起走出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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