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麥不想坐以待斃,但這是在蘭城,她認識的朋友有限,更別提能妥善處理這種事情的。
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能選擇報警,可國外的阿sir對這種事根本不當回事,而且還帶著有色眼鏡對黎麥進行詢問。
黎麥請威廉教授書信一封給組委會,證明她的作品的確是自己創(chuàng)作的。
組委會暫時擱置爭議,但黎麥的手稿的確是被人偷走,她要找到有力證據(jù)來自證清白是有些難。
眼看著短短的假期即將結束,黎麥受到的騷擾越來越多,局面也對她愈發(fā)不利。
事件先是在圈子里傳播,身為圈中人的秦佳苒聽到風聲后,火急火燎地給黎麥打電話。
“你怎么不早和我說?至少我可以找朋友幫著想想辦法!”秦佳苒十分焦急。
黎麥不希望朋友們?yōu)樗傩?,心態(tài)還算平和地解釋道:“沒多大事,我自己能解決的。”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自己解決?這是在蘭城,不是在榕城!黎麥,你先回國,其他的事情不要理會了。”秦佳苒最擔心的是黎麥的安危。
黎麥很感激秦佳苒主動關心她,“佳苒,我的假期已經(jīng)結束了,南丹那邊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才能結束,我需要把這組作品創(chuàng)作完,我不能回國?!?br/>
秦佳苒還想勸黎麥安全第一,可黎麥說什么都不肯放棄她最初的計劃。
“我知道這次創(chuàng)作對你的意義重大,可沒什么比生命更珍貴,不是嗎?”秦佳苒無可奈何地揉揉太陽穴。
“佳苒,對我而言,作品或許比生命更重要。我終于有機會可以證明自己,我不想放棄?!崩棼溈谖呛軋詻Q。
秦佳苒被她氣得頭疼,“要證明自己有的是機會,你人要沒了證明自己有什么用?”
“那你當初拼死拼活的工作又是為了什么?你加班熬夜大出血命懸一線的時候,后悔嗎?”黎麥問。
秦佳苒被問得說不出話了。
“亞男她拍打戲不用替身從二十多層高樓往下跳的時候,害怕嗎?”黎麥繼續(xù)說,“我想我可能是觸碰了誰的利益,所以才會被針對。你不是和我說過,只有優(yōu)秀的人,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才會被人視作對手嗎?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br/>
秦佳苒沒了脾氣,“可現(xiàn)在對方擺明了是在暗處用陰招兒,這種對手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清者自清,我沒做過的事情,問心無愧。”黎麥在這件事上,意志堅定地讓秦佳苒佩服。
秦佳苒無話可說,只好試探著問,“要不要,找季默馳幫幫忙?他的關系……”
“不需要的?!崩棼溇芙^地果斷。
“你這丫頭,倔死了?!鼻丶衍圩罱K還是妥協(xié)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聽見了嗎?”
她雖然關心朋友,但任何關心都是要以尊重為前提,黎麥既然拒絕了她的好意,她不能強加于人。
“嗯,一定?!崩棼溦J真地回應道。
秦佳苒掛了電話,只能寄希望于季默馳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希望他能幫黎麥渡過難關。
可秦佳苒不知道的是,季默馳舊疾復發(fā),最近這段時間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需要接受治療。
尤其是黎麥這次回來和他劃清了界限,他決意盡量減少去打擾和監(jiān)視黎麥的生活,給她真正的自由。
黎麥一籌莫展之際,居然接到了ACC藝術中心的電話。
對方稱在皇家藝術展上注意到她的作品和簡歷,對她表示很感興趣,想和她談談簽約代理作品事宜。
“我現(xiàn)在遇到一點麻煩,恐怕暫時不能委托代理?!崩棼湽⒅钡鼗卮?。
“是什么問題呢?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當面談談,或許能幫上忙?!睂Ψ秸Z氣溫和。
黎麥如實相告,“我這次的參賽作品被污蔑抄襲,目前正在向組委會舉證,還沒有進入澄清階段。我必須告訴您這件事,畢竟這是我們合作的前提,我也不想給貴中心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很感謝貴中心對我的青睞,這件事順利解決之后,我們再聯(lián)系?!?br/>
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終止,可沒想到對方反而更加欣賞黎麥的為人。
“黎小姐,我們ACC有專業(yè)的律師團隊,或許可以幫助你。您的坦誠很難得,我從個人角度相信您是被污蔑的?!?br/>
“非常感謝。那我們可以見面聊一下,但是我的時間不多,過兩天我要離開繼續(xù)創(chuàng)作后半組作品。”黎麥沒想到轉(zhuǎn)機來得這么快。
“那太好了,我也希望我們能夠盡快見面。”
最終,黎麥和這位負責人將面談時間敲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地點在ACC駐蘭城總部。
黎麥與這位負責人見面后,兩人在會客室聊了半個多小時,對方承諾會安排律師幫助黎麥解決“被抄襲案”。
作為報答,黎麥答應與ACC簽訂五年的作品獨家代理協(xié)議。
在互惠互利的前提下,兩人的交流十分順利,會談圓滿結束,負責人將黎麥送出會議室。
沒想到,剛走出幾步,便迎面遇上一位熟人。
“你好,黎小姐?!蔽穆上日径ǎ澥康貙棼湸蛘泻?。
黎麥微微一愣,立刻在腦海中搜索這個人的信息,最后終于想起來,尷尬不失禮貌地點點頭,“文先生你好?!?br/>
站在黎麥身邊的負責人畢恭畢敬地剛要開口,就被文律一個眼神止住了。
“黎小姐,上次沒有拍到你的作品很遺憾,能否賞臉一起吃個午餐?”文律溫和地邀請,又補充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