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云沉默片刻,反問道:“確定是事故,而不是人為的?”
“媽,您說什么呢?!別把別人想那么壞行嗎?人家現(xiàn)在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您還在這落井下石?”
景天凌不耐煩的頂了一句,拉著蘇夏就要走。
蘇夏拽了他一下,小聲說:“你好好說話,奶也在住院呢,媽本來就上火,你還頂她?”
景天凌吸了一口氣,想要道歉卻抹不開面子,只能轉(zhuǎn)過臉小聲嘟囔了什么。
顧漫云心里也是不高興兒子這么跟她說話,她冷著臉說:“景天凌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做對不起夏夏的事,我跟你沒完。”
“我什么時候?qū)Σ黄鹚??我現(xiàn)在每天按時上下班,連娛樂都沒有,還不夠?”
“既然結(jié)婚就該負(fù)起責(zé)任,這是你應(yīng)該做的,這個夏琳對你有意思,你自己不知道?”
“你胡說什么?!”
眼看母子倆就這么吵起來了,蘇夏倍感心累,不知道該幫誰才對。
她的拉著景天凌,催促著:“我餓得胃疼了,咱趕緊吃飯去吧?!?br/>
景天凌渾身一繃,緊張得立刻摟著她的腰上了電梯。
顧漫云則在兒子和兒媳婦走了之后,推門進(jìn)了夏琳的病房。
看到那兩條腿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可怕了,她原以為兒子是夸大其詞,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傷的這么重?!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夏琳的計劃,那么這個女人是多么瘋狂,以至于用自己的命做賭注?!
這絕對不可能!
就算一個人再愛另外一個人,也不會如此冒險,那就只能是夏琳真的是為了救天凌而受傷。
顧漫云忽然有些心疼夏琳,天凌已經(jīng)有了夏夏啊,何必這么執(zhí)迷不悟呢?!
這時候,床上的人忽然痛苦的呻吟一聲,“疼……”
顧漫云趕緊走到跟前,“孩子,哪里疼?要不要喊大夫過來?”
夏琳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顧漫云的剎那,她有些愕然。
“伯……母?”
聽到夏琳的聲音嘶啞得厲害,顧漫云搖頭,“孩子,別說話。”
“伯母,天凌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放心吧。倒是你,傷得很重,是我們景家欠你的?!?br/>
“伯母您快別這么說,當(dāng)時的場景,換做任何一個人,我也會這么做。”
顧漫云不語,只是滿含深意的看了夏琳一眼,她忽然覺得不能完全看透這個孩子。
她這么說是為了表示自己不喜歡天凌呢,還是表示她是個見義勇為的姑娘呢?
蘇夏和景天凌他們在醫(yī)院附近的餐館隨便吃了點飯,之后給婆婆打包了外賣,又給夏琳帶了些吃的。
等他們回到了病房,夏琳正在和婆婆閑聊,婆婆臉上還掛著笑容,顯然是氣氛不錯。
蘇夏說不出心里是一種什么滋味,她鄙視自己,怎么這個時候還能看夏琳不順眼呢?
景天凌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看了一眼自己老媽,又看著夏琳問:“醒了?”
“嗯?!?br/>
“感覺怎么樣?麻藥勁兒過了嗎?傷口疼嗎?”
景天凌的語氣充滿關(guān)切,夏琳心口一熱,搖頭說:“這點傷我能承受。你別和伯母一樣大驚小怪。還有蘇夏,你快坐,你還懷孕呢。”
她說的風(fēng)輕云淡,末了還關(guān)心蘇夏,任誰看到這樣的夏琳,都只會說她是那么落落大方。
蘇夏點頭“嗯”了一聲,心里很矛盾,她知道這時候不該再挑夏琳的毛病,可她做不到啊。
蘇夏強(qiáng)打精神,問夏琳:“你餓了吧?現(xiàn)在能吃東西嗎?”
夏琳搖頭,“麻藥勁兒剛過,還不能吃。蘇夏,你別忙了,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和天凌趕緊回去吧?!?br/>
景天凌說:“我留下來照顧你?!?br/>
夏琳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會說這種話,這是不是說明今天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雖然心里高興,可表面上她還是笑著搖頭:“不用,給我找個護(hù)工就行。你一個大男人在這多不方便?再說你是有婦之夫,總要顧忌蘇夏的感受?!?br/>
這話乍聽起來沒毛病,可如果細(xì)細(xì)品味,卻能感覺到她在挑釁。
一個男人,卻要別的女人提醒他顧忌妻子的感受,這不是很諷刺嗎?
蘇夏冷眼看著夏琳。
雖然病床上的她很蒼白,可這反而讓她多了幾分病態(tài)美,看著就讓人心疼。
她之前的確是擔(dān)心又心疼,可現(xiàn)在,只剩下厭惡。
當(dāng)晚她和景天凌還是留下了,因為婆婆打算明天讓家里的傭人來照顧夏琳,所以蘇夏就非要留下。
好在夏琳住的是貴賓病房,里面有一張陪護(hù)病床,夠她和景天凌擠一擠。
晚上,夏琳說:“夏夏,你和我睡吧,那床太小?!?br/>
蘇夏還沒說話,景天凌就說:“算了吧,這這個小傻妞兒睡覺不老實,別傷到你。”
夏琳沒再說什么,只是靜靜的閉上眼睛。
她在想之后要怎么辦?
今天的一切的確是她做的,事先找人給那大堂燈動了手腳,又測量了一下大概站在什么位置能受傷卻不至于致命。
她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瘋狂,可她沒辦法,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徹底愛上蘇夏,從此遠(yuǎn)離她的世界。
過去的七年,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怎么可以轉(zhuǎn)身就去擁抱其他女人?
腿上鉆心的疼,可她不鬧,因為不想前功盡棄。
單人床對蘇夏和景天凌來說的確是有些窄了,蘇夏生怕碰到孩子,伸出小手在他胸口上戳了戳。
“你去沙發(fā)睡。”
“沙發(fā)那么短,哪能放下你老公的兩條大長腿,你舍得我憋屈?”
“那你回家睡。”
“我自己在家睡一張空床根本睡不著,再說我不放心你和孩子?!?br/>
蘇夏被他禁錮在懷里,總感覺別扭,畢竟這有第三者在場呢。
景天凌也知道她害羞,他在唇上輕輕吻一下,“睡吧,你最近的睡眠不太好,時常做噩夢。”
蘇夏枕在他勁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問:“我大舅媽,也就是喬姨,她怎么樣?”
“喬姨人很好啊。她和爸還是青梅竹馬呢,是爸的初戀情人。”
蘇夏渾身一震,“初戀情人?!”
“嗯。我聽奶奶說的。當(dāng)初爸和她十六、七歲就開始談戀愛。但后來因為出國就分開了。再后來爸娶了第一個老婆,也就是大哥的生母,喬姨也嫁給了蘇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