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傻子,能吃多少穿多少,這兄嫂可真夠狠心的?!?br/>
“我看那傻子干活也挺勤快的,力氣也大,前幾天我還看他提著四筐菜進的廚房,就算干點活,也能賺回飯錢了吧?”
“嘖嘖,人家現(xiàn)在有點錢了,這兄嫂又眼紅上了?!?br/>
……
議論聲紛紛起,夏氏立刻跑到人群中參與話題的討論?!笆前∈前?,我家瀟丫頭可是不容易啊,賣身到他們沐家,跟三公子一起被趕出來的,沒怨過苦怨過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還帶著個十歲的妹妹,愣是把這家操持得風
風光光的,這不好容易攢錢開了個鋪子,兄嫂又來分錢,自己家里又不是揭不開鍋,可是住著幾進幾出的大院子呢,就是黑心肝,恨不得小叔子死了才好!”
夏氏也生就一張快嘴,不一刻就將沐家的所作所為講得周圍的人都清楚明白了,當下幾個路人便罵開了,“哎喲,這簡直不是人干的事兒!”
“有那么黑心肝的兄嫂,怕是這傻子受了不少罪吧?”
“可憐的傻子又,話又說不清楚,又不會告狀,有什么委屈肯定都自己肚子里咽……”
……
等等等等,人民群眾的想象能力真是太豐富了,愣是把沐君寒想象成了一個怨婦。
呃,話題有些走偏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街坊四鄰們對李氏和劉氏表示憤懣總是好的。
“你們知道什么,你們懂什么?”李氏急了,坐在地上跺腳叫罵。
“大嫂,你說三弟有了店鋪,非要拉著我一起來看看,送個賀禮什么的, 結(jié)果你看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钡故莿⑹暇饕恍?,一句話便又稍稍扳回點風頭。
“既然是來送賀禮的,那禮呢?”紀瀟瀟冷笑。
這人吶,非要把面子里子都給丟盡了才肯罷休,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的真理!
劉氏果然變了臉色,趕緊拉起李氏,叫罵了一句:“都是你,出門催催催,把賀禮都給忘家里了,倒是被個小丫頭片子抓了話柄了,還不跟我回去拿!”
說著,也不管李氏一臉錯愕,趕緊死命拖著她肥胖的身軀從人群中跑了。
紀瀟瀟看著劉氏拖著李氏就跟拖著一頭肥豬似的,那樣子好氣又好笑,當下心情大好,對著看熱鬧的人群道:“今日東家高興,全場八五折酬賓?!?br/>
哼,我就是要讓生意紅紅火火的,讓你們看得著吃不到,活該!
紀瀟瀟在門口啐了一口,身后卻被沐君寒抱住了:“瀟瀟,爹說大嫂二嫂都是壞人,下次給我準備大棍子,她們再來,我就把他們打出去?!?br/>
得,又是他親爹給洗的腦。
紀瀟瀟忽然覺得,沐老爺這教育模式真的是……太!好!了!
傻子雖然傻,卻沒有傻成善良過頭的圣父,實在是要大大地歸功于他那位頭腦清楚又有幾分神秘色彩的沐老爹。
“三公子,這是在大街上,與紀掌柜的摟摟抱抱有些不妥?!奔咀忧锏穆曇艉鋈豁懥似饋?。
紀瀟瀟瞬間想起了那些早戀的同學(xué)們遇到班主任抓包的場景。
想起來,她這個學(xué)霸,還幫班上好幾對苦命鴛鴦打過掩護呢。
他們的借口是:紀瀟瀟是來幫助我們學(xué)習(xí)的!
然后她便正大光明地當起了電燈泡!
呃呃,又跑遠了。
季班主任此刻正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提意見,紀瀟瀟也知道他是圣人思想入侵腦髓,不過確確實實是為她好就是了,沒什么壞心。
“小沐沐不過是個小孩子?!奔o瀟瀟解釋,“我是他的親人,他才比較依賴我。”
“他二十歲了,不是小孩子了?!奔咀忧镎f完這句又加了一句,“他的四則運算算得比我都快……”
那滿腹的不甘心喲……原來問題的癥結(jié)竟然在這里。
紀瀟瀟特別想要采訪一下學(xué)富五車的季同學(xué):被一個傻子智商碾壓是一種怎樣痛徹心扉的感覺?
“畢竟他學(xué)得比你早……”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員工,紀瀟瀟還是很不走心地安慰了他一句,“還有,我會盡量多告訴他男女有別的道理。”
季班主任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雖然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女東家回答得毫無誠意,但他還是略略得到了一些滿足感。
“找我什么事嗎?”紀瀟瀟問。
“這是昨日的賬單,我做好了,這一個月的賬單是算到月中為止嗎?”
紀瀟瀟點點頭:“沒錯,每月十五給大家發(fā)工錢,把店里的賬目都結(jié)一遍。”
這么說起來,又快到十五了?。?br/>
一月一會……
紀瀟瀟忽然有些煩悶,這樣的日子到底要過多久?
還不如沐君寒呢,至少他日日夜夜陪在她身邊,李氏劉氏欺負她,就算是不涉及到性命的,他也能跑出來幫她擋,真是溫暖又貼心。
那個什么王薛,一個月出來一天,偶爾救她性命。
磕磕碰碰的他都沒有放在眼里。
關(guān)鍵是??!
差一點就把她吃干抹凈了,人家愣是一句表白都沒有!
這算什么啊?
紀瀟瀟決定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好好質(zhì)問一番,不然都對不起被他搶走的初吻!!
好像初吻是給傻子的……
不管了,反正那男人攪亂了一池春水,休想這么輕易脫身。
一早上被李氏和劉氏折騰了一番,紀瀟瀟大獲全勝,之后優(yōu)惠酬賓又是忙活了一天,紀瀟瀟累得腰酸背痛,沒空想別的事,只想著趕緊回家睡覺。也許她該在甘味居樓上搭兩個房間,不過她不回去的話,夏氏兩口子回去也不方便,畢竟只有一輛馬車,加上甘味居并不是很大,如果隔出兩個房間的話就要占用一部分
營業(yè)面積。
再則說了,沐君寒實在太依賴她了,以至于總喜歡纏著她一起睡。
這在村里倒也還好,村民們也都習(xí)慣了,若是在鎮(zhèn)上被左鄰右舍知道了,她的名聲恐怕就完蛋了。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婚前同居試婚之說,女子的清譽比性命都重要,聽說女人被人侮辱了,要去官府告狀,還要先挨三十板子的,這都什么封建糟粕的破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