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猩紅色的天空,土黃色的大地,一望無際的荒原上空無一物,若非空氣中還有些許飛舞的灰塵,以及遠方地平線上的上千根通天之柱,唐修甚至會以為自己踩在一堆顏料上。
“這里,就是那幅百鳥朝鳳圖中的世界了?!崩p在唐修手臂上的金面色自若地道:“老大,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唐修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況,“還好?!?br/>
“那幅畫,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一個被封印的結界。”金道。
唐修:“結界?”
“沒錯,現(xiàn)在的我們,就處在這個結界之中?!苯鸬溃骸斑@結界被一種強力的封印術封印住了,恐怕是為了封住某種東西?!?br/>
“封印術?”唐修疑惑道。
“這種封印術,我只在一個地方見到過......”金眉頭微皺,抬頭看向天邊熾白色的太陽,“圣獸森林?!?br/>
圣獸森林,位于神之領域,乃是大量神獸的棲息地,金在和唐修簽訂契約之前,也是居住在圣獸森林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個結界里,封印了一只神獸。”金道:“據(jù)我對這個封印術的了解,要想解除這個封印,從這個結界中脫身,必須吸收大量的熱能?!?br/>
“大量的熱能。”唐修目光一閃。
“這就是為什么,這幅畫在唐氏家族雜物閣里的時候,唐氏家族并沒有發(fā)生異變,究其原因便是唐氏家族周圍的熱能還無法滿足解除結界的要求,吸收了也沒用?!苯鸬溃骸岸斶@幅畫來到了火山鎮(zhèn),畫中被封印的生靈發(fā)現(xiàn)火山鎮(zhèn)周圍的熱能足夠解開這幅畫上的封印,便開始了吸收熱能的行動?!?br/>
唐修:“這就是原因?!?br/>
“對,這就是火山鎮(zhèn)溫度異常拔高的原因?!苯鸬溃骸安贿^,也是因為這個封印的關系,被封印在畫中的生靈的力量被大幅度的壓制了,無法快速地吸收外界的熱量,所以,這熱量吸收了整整十年,還是沒能達到破解這個封印的程度?!?br/>
“封印術。”唐修又問了一遍封印術。
“這封印術,名為萬手封印,看到地平線上那一千多根柱子了嗎?”見唐修點了點頭,金繼續(xù)道:“那就是封印術的核心所在,本來應該是有一萬根的,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千根了,看起來,這只神靈這十年還是相當努力的嘛,等到這一千根柱子也消失了,這畫中囚禁的生靈就能從封印術中解放了?!?br/>
唐修眉頭微皺,這幅畫是唐氏家族從上古遺跡中發(fā)現(xiàn)的,也就是,這畫中的生靈存活的年份怕是不比金要少,一只被封印的神獸,莫不是相當殘暴的種族?因為作惡太多,才會被封印在這個結界里?
“老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苯鹨皇滞兄鶐妥?,仰首望著天空中的太陽,“你心中的疑問,等我們見到那只神獸,自然會解開的。”
唐修看了眼金,順著金看的方向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眉頭微微一皺,“太陽?”
“恩。”金點了點頭,“那只神獸,就在太陽上面。”
“......”唐修:“怎么上去?”
他是會飛不錯,可也飛不了那么高啊,他畢竟還沒有達到圣階水準,沒有真正地掌控踏空飛行。
“不用我們上去,她自己會下來的?!苯鸬溃骸拔覀兛墒强腿?,而且,是她叫我們進來的,當然是由她來迎接我們嘍?!?br/>
唐修有些疑惑,她,指的應該就是這里面被封印的神獸了吧,她有叫自己進來嗎?什么時候?
沒等唐修問出心中的疑惑,天空中,那熾白色的太陽中心,一抹耀眼的紅光綻放出來,一個火紅色的身影,自太陽中心現(xiàn)身,閃動著寬大飽滿的羽翼,帶著熾熱暴戾的颶風,一點一點朝唐修這邊飛來。
唐修瞳孔猛地一縮。
這只神獸是??。?!
......
“楊大師!楊大師!”氣喘吁吁的管家一路跑進議事大廳,大汗淋漓地站在那里,一臉忐忑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鎮(zhèn)長和楊大師。
鎮(zhèn)長和楊大師的臉色相當不好看,尤其是楊大師,那幅百鳥朝鳳圖完好無損地放在鎮(zhèn)長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樣了?”楊大師低沉地問道,趴在楊大師腳邊的彩紋獵豹抬起腦,沖著管家低吼了幾聲。
管家有些艱難地咽了唾沫,他絲毫不懷疑,若是他現(xiàn)在告訴楊大師他什么都沒查到的話,那只彩紋獵豹會毫不猶豫地竄上來咬碎自己的頭顱。
“我派出了鎮(zhèn)長府內(nèi)所有的探子,三個時過去了,還是沒能探查到一點有關修這個人的訊息,這個人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大陸上完沒有關于他的一星半點兒的消息。”管家忐忑地道。
廢話,唐修在扶桑島生活了整整十年,期間沒有一個大陸的住民見過他,加上他報的不是自己的真實姓名,順著修這個名字去查,能查到唐修的真實身份就有鬼了。
注意到楊大師驟然陰暗下來的臉上,管家倒吸一冷氣,急忙道:“不過,我這里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猜測?”楊大師沙啞著聲音問道:“什么猜測?”
管家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張足有兩張臉大的紙張,遞到楊大師的左手之中。
楊大師攤開管家遞過來的紙張,看了眼紙上的內(nèi)容,眉頭微微一皺,“通緝令,唐修?”
“唐修,大陸最后一個魔族,已經(jīng)在大陸上消失了整整十年了,有關他的事情,兩位大人應該也聽過。”管家忐忑地道:“我想,如果這個修,告訴我們的不是他的真名,或許......”
楊大師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手中的通緝令,嘴里念念有詞:“修,黑階的功法,知道這幅畫是唐氏家族從上古遺跡中得來的......”
通緝令上,是一個面色稚嫩的男孩,他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楊大師嘴角一勾,“錯不了,就是你了。”
擺了擺手,楊大師沖管家道:“沒你什么事了,下去吧?!?br/>
管家如釋重負,歡天喜地的朝大廳外走去。
楊大師隨意地將那張通緝令塞到懷里,刷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大廳的邊緣,咬破左手食指的指尖,蹲下身子,用左手食指在地上劃拉著些什么。
“禁魔陣?老楊!你做什么?!”鎮(zhèn)長霍然起身,一臉驚懼地看著楊大師:“這個陣法,不是會消耗你自身的生命力嗎?”
“無所謂?!崩蠗蠲嫒輬远?,或者有些變態(tài),“等那子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導一下他,什么叫尊敬長輩?!?br/>
鎮(zhèn)長目光微閃,“你想殺掉那個子?”
“他廢了我一只右手,我不殺他,我楊大師的面子往哪擱?”楊大師顯然已經(jīng)有些癲狂了,“有了這禁魔陣,縱使他實力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逃得出去,那之后,我和彩紋獵豹就會送他去地獄見閻王!”
“這禁魔陣一出去,不只是他不能出去,我們自己人也出不去了?!辨?zhèn)長道:“我們到目前也不知道那子的真實實力,以防萬一,要不我再去叫些高手過來?”
“隨便,只要能弄死他,只要能弄死他,只要能弄死他......”楊大師一邊書寫著禁魔陣的陣法,一邊雙目血紅地念叨著什么。
如果唐修在這里,應該會感覺很無辜。
你的右手廢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最多就是跟金有一點關系,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