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果然如你所料,獸潮比英師姑預(yù)想中來得要快得多……”
剛越過浩都宏偉的城防,御空連一盞茶功夫都不到,便看到山林原野上飛騰對的砂石,竟然是獸潮最先端的一批已經(jīng)到了,距離浩都根本不足一日的腳程。
其中有不少千靈齋常見的靈獸,也不乏一些豢養(yǎng)深藏的珍惜兇獸,都是獸潮中實力最強勁的一批。
半空中更有翅犀獸,獨角光云獸這類御空走獸,走得比地面的血獸來得快,毫無原本溫馴的模樣,癲狂中透著嗜血。
銀鈴穿著輕便的綢褲,猛然在半空中停下,遇到獸潮未顯出惶恐,反而對身邊印青投向了無比崇拜的眼神。性格直白沒有陰霾的女孩根本沒有多想,只覺得自家哥哥永遠都那么料事如神。
英無烈卻不同,抬頭在一片清白的天際來回尋找,哪里有百禽與靈獸相攜抗敵的影子,英無烈原本血色就不多的面孔再次變得慘白,轉(zhuǎn)向印青的目光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焦急:
“老祖……沒能攬住獸潮,鎮(zhèn)派靈獸被做了手腳莫非是真的,銀道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能知道些什么呀?!
對上英無烈灼灼的眼神,印青只能裝深沉閉嘴不言。
說真的銀鈴、英無烈心里百禽是千靈齋的老祖,印青卻還記得當(dāng)年藏經(jīng)閣百禽不顧楚江死活與噬天門主斗法的事情,加上他還背叛過鳶飛真人,印青對他沒有任何好感,巴不得他已經(jīng)掛了一了百了。
印青出言后楚江力排眾議,甚至沒留下多余的發(fā)問機會。
比起不熟悉印青與楚江的英無烈,緋顏自然對昔日摯友信任有加,立刻把出宮沒多久的樸姓修士招了回來。在鳶飛釋放了高階修士的靈壓后,原本蠢蠢欲動的散修們立馬老實了起來。
于是眾人兵分兩路,緋顏、邀月,連同凌霄帶領(lǐng)散修,登城防備獸潮到來。
英無烈則領(lǐng)著高階出城探查,城內(nèi)稱得上真正意義的高階修士其實只有印青、楚江、鳶飛以及銀鈴。為防止散修趁機作妖,印青等人還把帶頭那個樸姓心動期修士一起拎了出來。
“修行不易,幾位前輩,你們又是何苦為凡人送死?”
見到獸潮,樸姓修士最先嚇得魂飛魄散。
自然無人響應(yīng)他,銀鈴最直白,直接甩了樸姓一記眼刀,揪著他的衣領(lǐng)直接扔向了半空中那些兇神惡煞的飛行靈獸:“你就輔佐英師姑掠陣,若想藏拙本公子第一個饒不了你!”
兩人最先出列,迎上了半空中的黑云。
不過這些飛行靈獸比起地上的惡獸,小巫見大巫,兩名心動修士攔下它們并非難事,更何況其中一人曾經(jīng)還是金丹修士。
剩下四人滿面肅穆,向地面投以凝重的眼神。
“青兒,助為師布陣,楚道友、銀道友,請攔下地上群獸!”
鳶飛五指一張,閃著金色光芒的虛幻陣圖直接出現(xiàn)在他五指間,竟是他在瞬息間調(diào)用木靈凝結(jié)而成。
其實布置陣法,使用不同的靈物煉制材料,輔佐陣盤陣旗,無非是想要引動天地靈氣涌入陣圖,倘若能用靈氣直接繪制陣圖才是最理想的布陣方式。
只是天下陣師,無人能做到這一點,除了鳶飛。
鳶飛之所以被尊為陣法宗師,不但因為他比普通陣師更鉆研陣道,還有一點是他對某些陣圖理解太深刻,根本不需要輔助,便能操縱靈氣瞬間發(fā)動陣法。
面對洶涌獸潮顯然得布置彌天大陣,只靠指尖隨意描畫的簡單陣法根本抵擋不住。
不過鳶飛這一手,依舊為眾人爭取了寶貴時間。
眨眼間,便憑空出現(xiàn)了三幅全部用靈氣構(gòu)成的陣圖。幾乎同時印青掌中飛出一面面陣旗,釘在了陣圖的各處喉舌,于是原本虛化縹緲的靈氣陣圖瞬間化作實體般,懸在半空凝聚不散。
縱然鳶飛布陣再快,也需要時間,楚江與銀鈴幾乎同時沖向了獸潮。
“小江,多加小心!”
看著熟悉的身影化作流星,頭像滾滾煙塵,還在搭手師尊布陣的印青只來得及高聲提醒。
“氣死我了,哥哥真是的!有同性沒人性!”
銀鈴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兄長再加一句‘鈴兒小心’,頓時氣不打一處出,這種建立在親衛(wèi)軍痛苦之上的狗糧堅決不要。
結(jié)果,楚江還好死不死的勾起嘴角,斜睨了眼銀鈴,明明渾身霸氣凜然,那小眼神卻給人一種渾身得瑟的即視感,仿佛在說:
老子贏了。
啊,兄長和師弟怎么能這么討厭!
騙騙自己還覺得很甜,是什么鬼,好氣呀!
銀鈴滿腔憤懣無處抒發(fā),只能給腳下中了吸人蠱的靈獸群送了份冰球大禮包。
一片凄慘的嘶吼哀嚎響起,只見靈獸潮中陡然多了片冰雕,結(jié)果后來的靈獸剎不住腳步,直挺挺撞在了冰封的靈獸上,冰凌四濺血肉橫飛。
可惜,金丹期的攻擊又怎么可能只有一波。
雖然冰靈氣霸道,但銀鈴天生**靈根,卻是更擅長縱水。隨著她指尖蝶舞,隆隆響聲夾在獸潮浩大的腳步聲中,起先不顯,但隨著地面開始顫抖,天生對危險敏銳的靈獸們紛紛躊躇得放緩步子。
震耳欲聾的水聲噴薄而出,地面上沖出無數(shù)道水柱。
獸潮頃刻間被沖得七零八落,如同被鐵柱打散了一般,不少被水流直擊的靈甚至穿腸肚爛。
不過兇獸基數(shù)太大,而且多少有些靈智,水花四濺的同時,后面涌上的惡獸紛紛調(diào)轉(zhuǎn)方向,繞開了銀鈴攔路的方向。
可是另一側(cè),等著它們的卻是更可怕的身影。
攪接纏繞的影子遮住了大片驕陽,青黑的鱗片邊緣熠熠閃光,一人環(huán)抱不過來的粗壯蛇尾打在地面上,碎石紛飛后,留下仿佛斷崖般的溝壑橫亙在獸潮前。
楚江顯出了妖族螣蛇姿態(tài),居高臨下俯瞰著地面上攢動的靈獸。
不需要楚江再出手,靈獸潮的先頭便停止在深壑前,愣是不敢邁步。本能告訴這群靈獸,眼前半蛇半人的存在比另一側(cè)那些水柱更可怕。
這是當(dāng)然,區(qū)區(qū)靈獸,充其量只是比普通獸族多了些靈智法力,面對妖族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然而,后方中了吸人蠱的瘋狂群獸還在源源不斷往前奔跑。最先停下腳步的靈獸被背后方涌上的同類,或踐踏成泥,或踢進蛇尾掃除的深坑內(nèi)。
可新的靈獸感覺到楚江的威壓,又再次停了下來桎梏不前。潮涌般的靈獸越來越多,卻愣是沒越過楚江身前。
于是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溝壑就好似分界嶺。
一邊是相互傾軋的狂獸,撕咬著,推搡著,血漿肉糜從獸與獸的縫隙之間擠出,猶如阿鼻地獄。另一側(cè)卻是靜靜而立的楚江,任由風(fēng)揚起他黑色的衣袍。
“陣,啟!”
就在這時,鳶飛清喝一聲。
一道金光直沖云端,大地上出浮現(xiàn)出層層疊疊的金綠波浪,向遠處蕩漾而去。
數(shù)息后,古浩新都外方圓數(shù)里都彌漫起一股蕭殺氣息,竟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座巨型防陣,或許比不得千古大宗的護派陣法,但困住一群靈獸卻綽綽有余。
“師兄,你沒事吧?”
看到獸群被框在巨陣中,楚江收起蛇尾奔向了形影不離的印青,好似剛才不是分開的時間不是半盞茶的功夫,而是一個紀元般漫長。
在短時間內(nèi)協(xié)助元嬰快速布陣,饒是印青能用系統(tǒng)策算,也耗了不少靈力,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楚江立刻抬起袖子替印青拭汗,雖然戀人白壁玉肌上晶瑩剔透也是一道絕色風(fēng)光,但此時這么多外人在場,楚江可分毫沒有分享的意思。
“切……”
遙遙望見楚江與印青肉麻的互動,還在氣頭上的銀鈴抱肘冷哼一聲,可眼睛卻不受理智控制的又飄了過去。
相較銀鈴與楚江身上片塵不沾,對付空中走獸的兩人就顯得有些狼狽了。
英無烈缺了一臂,行動不便,但她成丹多年,經(jīng)歷豐富,只是被扯破了點衣袖。
樸姓修士比起來就有些夸張了,半邊身子染著血,所幸大多數(shù)血并非他的,頭上冠帶也不知掉了何處,披肩散發(fā)被火撩掉了一半,看向完好無損的印青等人只能蔫蔫地低頭,只是低頭一瞬樸姓修士眼底劃過又懼又恨得神情。
望著陣法內(nèi)的困獸橫沖直撞,就是不能前進分毫,鳶飛露出淺笑。
“這大陣能支撐十多日,足夠古浩的百姓徹底?!?br/>
然而,當(dāng)鳶飛不經(jīng)意抬頭的瞬間,臉上那溫暖人心的笑容驟然消失。
順著鳶飛的目光看向天際,只見天與地的交界處黑云壓陣,雷聲大作,時時閃過狂暴的靈氣亂流。一條狀如游龍的生靈穿梭,隱隱有咆哮聲起。
游龍對面,是一名與他對峙的修士。
那修士仿佛注意到了印青一行,人未到聲先行,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欣喜:“諸位道友,請助老朽一臂之力,莫讓角螭惡獸闖進古浩新都。”
然而,當(dāng)兩鬢斑白的修士棄了劫云中的惡螭,疾奔而來,卻楞在陣外。
“師……師尊???”
一身狼狽的元嬰修士,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年負了鳶飛的‘百禽真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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