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沉穩(wěn),安全感十足,還有種普通男子無法比擬的迷人氣質(zhì)。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腿部殘疾的人可以把車開得如此的好。她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技術,看著他熟練轉(zhuǎn)彎,換擋,輕踩油門的動作,心里甚至涌上一絲安慰,或許,離開了她,他才可以生活得更好。
安靜秋靠在有些陌生的瑪莎拉蒂suv寬敞的前座,沉默的看著飛馳而過的小城街景陷入沉思。熟悉的氣息,無法抗拒的柔情,使她刻意遺忘的那些慘烈的,殘酷的,讓人心悸的過往,像長了邪惡翅膀的小鳥,又向她撲了過來。。
車廂昏暗,氣氛有些微的沉悶。
隱在忽明忽暗車燈下他的臉,看不清情緒究竟如何。他探身過去,把安靜秋環(huán)抱在他的臂彎,用微涼的唇貼在她的額角,緩緩低聲說:“你心里想什么,我全都知道。。。小秋,我來并不是為了逼你,而是為了讓你明白。。。我。。。?!彼D住話,捧起了她泫然若泣的臉龐,動容的說:“我寧可犧牲我自己,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br/>
我寧可犧牲我自己,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安靜秋死死地咬著下唇,用尖銳的痛楚遏制著想要撲進他懷里發(fā)泄痛哭的yu望。
以默。。。以默。。。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慢慢的推開他,抬手揉了揉通紅的鼻尖,視線轉(zhuǎn)到前方,說:“我們走吧,我覺得不太舒服。”
他看著她不容置喙的拒絕,灼灼的視線也漸漸變得黯淡。他沒再多說,而是發(fā)動車,一路開到了醫(yī)院。
醫(yī)院里,快過年了,病號卻反而更多。尤其是醉后出事被送來的人,不是血肉模糊,便是呼號叫嚷,看得人心驚膽顫。
排隊掛號,都是夜以墨獨立完成的。她看到他在掛號處那里磨蹭了一會,回來時她問,出了什么事,耽誤那么久。
他拿著單據(jù),回答她:“哦,收費的小姐說沒有零錢了,要我等一會?!?br/>
“你居然相信?”她才不相信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診的病人,沒有一個人是找不開錢需要等的,偏偏到了他,就找不開了?
經(jīng)過排隊的地方,安靜秋看到了那幾個以找不開錢為借口,故意找話說的收費人員,她們正探著頭,湊在一起,滿眼崇拜欣羨的表情,目送他們走遠。
醫(yī)生問詢情況,幾乎都是夜以墨在答,他邊說邊擔憂的提出許多的疑問,譬如,她吸氣時胸部刺痛,小腿酸麻,頭懵眼花還有間歇性的頭暈發(fā)作。。喋喋不休,簡直比老人家還要羅嗦。
醫(yī)生忍耐著聽完病情,用聽診器聽了聽心肺,建議安靜秋去做個x光胸透再做判斷。
“醫(yī)生,我反對!x光對人身體有害,能不能換一種診療方式?!?br/>
醫(yī)生有些忍無可忍了,他奇怪的看看他,說:“x光和ct,核磁是不能互相替換的。這位病人,需要做x光檢查胸肺和骨骼,我剛才已經(jīng)問過了,她并沒有懷孕,所以,做x光是安全可靠的方式?!?br/>
夜以墨蹙眉還想說話,卻被一直未曾說過話的安靜秋搶過單子,對醫(yī)生感謝說:“好的,我馬上去做,謝謝醫(yī)生!”
她拉著不滿的夜以墨出去了。
站在x光室外面,他還試圖說些科學根據(jù)什么的大道理,卻被安靜秋凜冽的眼神阻止了。
有些人,永遠不懂得適可而止。
x光片拿回醫(yī)生處,她把他留在了外間,明令禁止他入內(nèi)。醫(yī)生看到她一個人進來,表情明顯較前輕松了許多,笑著說她:“你丈夫?qū)δ憧烧媸羌毿?,現(xiàn)在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了。。”
她微微一笑,卻沒有應聲。
醫(yī)生看過片子確定沒事,只給她開了些化瘀的藥物,便完成了此次看診。
她拿著藥單出了門,夜以墨緊張的迎上來,看到她手中的藥名,眉頭又禁不住蹙起,他不顧安靜秋鄙視的目光,硬是在夜半時分,一個長途電話打到了費仲謙的家中。。
“嗯。。費叔叔,您確定小秋沒事?!嗯。。好,那我就放心了。。嗯,我在x城,暫時不回去,對,辛苦亞非了,好的,我會和小秋帶想秋去看望您二老,好的,您和韓姨休息吧,好,再見。”
他掛了電話,看到坐在水泥臺上,不顧塵土沾身的安靜秋,眼光露出不滿。
安靜秋一雙幽瞳望著他,很自覺地從石臺上起來,說:“走吧?!?br/>
回家的路上,經(jīng)過小城最好的奇味蛋糕店,她大聲喊停。
“寶貝。。。哦,想秋她還喜歡忌廉蛋糕嗎?”她的語氣有些微的忐忑的問。
夜以墨眸光閃耀了一下,想了想說:“對,她還愛吃。。想秋喜歡草莓忌廉?!?br/>
“唔。。?!彼郎蕚湎萝嚒?br/>
“等等。?!彼麥愡^去,在她驚呼聲還未出口時,俯低身子,幫她解開了安全帶。淡淡的清冽香味撲鼻而來,絲絲縷縷的盈滿了鼻間,讓她的心跳驟然間加快了速度。
“好了。。需要我陪你嗎?”他直起腰,紳士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