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林悠大叫起來,“顧、顧總!顧總——”
哪里還有回應(yīng)。
“混蛋!真走啊!把一個受傷的女人留在荒郊野外,有沒有責(zé)任心啊!”林悠氣得大叫。
她看著那漆黑如墨的山洞,總覺得會有一張慘白的女人的臉,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
都是看那些恐怖片造成了后遺癥!
火苗晃動著,影影綽綽地映在山洞的墻壁上,林悠總覺得有一個鬼影子在飛來飛去。
林悠從來不是膽大的人,她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膽大,都是強(qiáng)撐的。
撐的次數(shù)多了,習(xí)慣了和形形色色陌生人打交道的她,磨練得在人群里可以假裝臨危不亂、強(qiáng)硬到底。
但她可沒機(jī)會一個人在荒郊野外練膽。
除了野豬野狼的,她還怕怪物,怕鬼!
“顧總!”林悠大叫起來,“剛才多有冒犯,我錯了,對不起!顧總你回來吧!”
她現(xiàn)在特別希望顧念祖只是嚇唬自己,他只是躲在一邊,并沒有走遠(yuǎn)。
“嘎——”那烏鴉竟然又跑到洞口附近大叫了一聲。
zj;
“顧總,顧總,顧總!”林悠連聲大叫,“我錯了,你快回來??!”
這個時候,林悠承認(rèn)自己很沒種。
這種對黑暗的恐懼,是她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克服的。
外面似乎刮起了風(fēng),雨加風(fēng)的聲音,像女人的嗚咽聲。
林悠越來越心驚。
她想到來的時候,她在車上看到周圍有一大片饅頭一樣的土堆,和顧念祖在一起時,她什么都沒有想,但現(xiàn)在她忽然想,那該不是亂葬崗子吧?
想到這里,更是恐懼得要瘋了。
這個時候別說顧念祖過來能讓她覺得踏實,就算是黃義雄過來,她也能安心!
只要是個人,只要能看見個認(rèn)識的人,管他有恩有怨,她都感激不盡。
“顧總!顧總!顧念祖——”林悠扯著嗓子喊得都有些啞了,但顧念祖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這個混蛋一定是真走了!
林悠氣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顧念祖,你這個王八蛋!”
“反正你都要翻車,你為什么不在京海市翻車啊,偏偏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翻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姓顧的,你不但是個騙子,你還是個孬種!”
林悠連聲罵著。
她也不是真想罵,她只是太害怕了,而且這里也太安靜了,她這么大聲地罵著,添加一點聲音,自己給自己壯膽。
……
……
離山洞幾百米的地方,顧念祖正貓著腰,用細(xì)鋼絲在山坡上扎起一個個松緊結(jié)。
這些細(xì)鋼絲是他從汽車?yán)锼鸭鰜淼摹?br/>
他剛才已經(jīng)觀察過了,這山溝里有不少野兔。
野兔是有固定活動路線的,只要在這些路線上扎好松緊結(jié),野兔經(jīng)過的時候只要一條腿踩上去,就會被死死地纏住。
顧家在歐洲有自己的獵場,各種打獵的手段,顧念祖都懂一些。
林悠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個膽大妄為的家伙,也有膽小如鼠的時候。
只要確保林悠的安全沒有問題,顧念祖自然不會急著回去。
通過這種方式感受一下林悠對自己的“渴望”,還是很享受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