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龍脈的殺人蜂云團從幽暗深林里剛剛升起時,比蒙王室討伐軍的萬夫長凡塔·碎骨好像千里之外聞到血腥氣追溯而來的鯊魚,敏銳地危險嗅覺讓他察覺到一股足以改變戰(zhàn)局的勢力在興起。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萬夫長倏地站起身,眼睛盯住速度極快飛來的成千上萬只殺氣沸騰的毒蜂。
這些拳頭大的毒蜂身體呈現(xiàn)出油光發(fā)亮的純黑色,透明的翼膜上流動著妖艷的血紅,狹長的腹部有金黃、銅綠相間的斑紋,尾部的毒刺竟然閃爍出金屬的光色。
‘先祖在上,是箭頭,竟然是箭頭,這些毒蜂是人類的煉金術(shù)改造出來的戰(zhàn)爭利器?’
來自幽暗深林的蜜蜂經(jīng)過熔爐熔煉后抹消了稚嫩如芽苗的靈性,取而代之的是被蜂后萊德娜授以指揮權(quán)的柯蒂斯·斷劍的意識,這意味著此刻的千面人等同于這群殺人蜂的蜂王。
‘半巢攻擊,排槍陣列?!?br/>
柯蒂斯·斷劍提前發(fā)出命令,殺人蜂云團爬升到獸人的弓箭射程之外,驟然懸停在半空,隨后前端部分離出來,從不規(guī)則的球狀拉長成紡錘形。
“舉盾!”
萬夫長凡塔的咆哮命令稍微遲了一些,殺人蜂的尾部開始充氣似的膨脹,三棱錐的箭頭瞬間射出,穿透了只穿一層單薄皮甲的比蒙討伐軍右翼,數(shù)十個獸人慘呼倒地,捂著胸口不停顫抖,中箭的部位周圍很快冒出一個個腫脹的紫藍色肉瘤,密密麻麻地仿佛一串野葡萄。
一波殺人蜂的毒箭過后,又一輪涂滿十倍蜂毒的利箭,厚實的比蒙討伐軍右翼好像初春陽光明媚下冰霜消融的積雪,很快土崩瓦解失去穩(wěn)定的陣型。
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的比蒙討伐軍右翼才慌不迭地舉起蒙皮木盾,咄咄咄,連串密集的毒箭終于被擋住。
柯蒂斯·斷劍暗暗點頭,兩個獸人千人隊幾乎被打殘,這已是相當(dāng)不錯的戰(zhàn)果。
“半巢攻擊,威脅巡游?!?br/>
殺人蜂云團的紡錘形后半部分散成數(shù)個小型蜂團,分成幾個方向在比蒙討伐軍的上空盤旋,似乎是在尋找擴大戰(zhàn)果的時機。
剛才已經(jīng)發(fā)射過一輪的毒蜂歡呼地沖下戰(zhàn)場,銳利的口器咬開中毒而死的獸人尸體身上的腫脹囊泡,吸取里面幾乎透明的毒液,部分毒蜂則撲在銹跡斑斑隨地可見的金屬武器上,吐出腐蝕性極強的胃液,這些一次性熔鑄出來的鐵器很快銹蝕成褐紅色的鐵粉碎屑。
毒蜂津津有味地啃食著,尾部的箭頭開始露出雛形。
“薩滿!”凡塔·碎骨立即意識到這些不起眼的小家伙的利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門。
站在萬夫長身后,兩個綠色皮膚獠牙外露的蛇身獸人揮舞櫻桃木巫杖,開始召喚閃電圖騰柱。
兩根黑曜石閃電圖騰柱拔地而起,頂端的雷鷹睜開藍寶石的眼睛,瞬間展開鋼鐵似的羽翼,無數(shù)電火花在它身體四處游走,盤旋在討伐軍本陣上空的毒蜂走避不及,被雷鷹圖騰召喚出的閃電鞭橫掃一空,帶鐵質(zhì)的尾刺利箭成了最好的引雷針,密集的陣型讓它們無處躲避。
石怪索爾一陣心痛,千面人卻沒有任何表情,沉靜如水的眼睛里只有寒冰。
射出毒箭的殺人蜂凝聚出新的尾刺,它們飛上天空,巡游在討伐軍的頭頂,不時發(fā)射幾根冷箭,攪亂正常的攻擊陣列。
梅因都·血蹄看到攻城的敵軍右翼受到重創(chuàng),其余獸人也分心兩用,不再專注進攻,興奮地揮舞戰(zhàn)斧直接將一個爬上城頭的暴熊武士劈成兩半。
越來越多的攻城梯被架在奧托卡松要塞上,一度失守的城墻再次回到獸人叛軍的手里。龍脈的側(cè)翼攻擊牽制了討伐軍一部分兵力,讓伊斯梅爾·火花有足夠時間消化毒蛇之魂吸取巫毒后反哺的精力。
白熱化的城墻攻防幾度易手,獸人的血肉和腦漿涂滿了每一塊磚石,吸血鬼迪斯特隱藏在陰暗的角落里,他剛才抓斷了一頭純血蛇身比蒙的尾巴,立即通過隱秘渠道送到幽暗地域的白骨邪廟。
諸界毀滅者的代言人奧墨斯很滿意這個獻禮,喚醒潛伏在德爾塔監(jiān)獄最深處,在與幽暗地域接連部位沉睡多時的膿綠僵尸和枯骨守衛(wèi)。
膿綠僵尸是奧墨斯捕捉深淵食尸鬼經(jīng)過惰性元素腐化處理的試驗品,它的速度遠超普通僵尸,即便是和敏銳身手的枯骨守衛(wèi)相比較也不相上下。可是這樣一來膿綠僵尸關(guān)節(jié)磨損大大加快,身體的血肉也迅速消耗,因此腐爛程度也無形中加深了。為了彌補這個缺點,奧墨斯給及它銳利的爪牙和饑餓的胃口,以及對血肉的無止盡渴望。
身體蘊含大量瘟疫膿液的僵尸抱成一團從地勢陡峭的德爾塔監(jiān)獄翻滾下來,沿途留下的腐蝕性體液很快蒸發(fā)成帶有強烈感染性的瘟疫霧霾。
得到這個強有力的支援后,吸血鬼迪斯特不再掩飾自己的行蹤,命令膿綠僵尸前往要塞的左側(cè)城墻,那里有兩頭自主狂化的暴熊武士,被狗頭人準確的投石索拋投牽制在城墻上,可是形勢已經(jīng)岌岌可危。
膿綠僵尸加入防守陣營后,立即撲殺了一頭愣頭愣腦的牛頭人戰(zhàn)士,張口咬斷它的脖子,大口大口吮吸噴涌而出的血液,隨后注入自己的傀儡尸毒,支配著這頭僵尸化的牛鬼向其他攻城的討伐軍絞殺。
暴熊武士納烏西斯·折角注意到這只數(shù)量漸漸擴大的亡靈守軍,大喝一聲抱頭沖了過去,野蠻地將擋在面前的獸人,無論是攻城的討伐軍還是占據(jù)要塞的叛軍都沖撞地七零八落,沒等膿綠僵尸反應(yīng)過來,沾血的雙面斧貼著肩膀削掉脆弱的頸骨,將它的頭顱遠遠拍走。
失去這個首腦,所有僵尸化的獸人都停下了手腳,任由周圍恐懼莫名的獸人將他們砍倒。
迪斯特冷笑地拋出手上的頭顱,致命的迷霧再次升騰而起,不過進入狂化的暴熊武士身體堅硬如鋼鐵,即使那些蒼白煉金術(shù)培植出來的小蟲子的尖牙利嘴也無法撕裂他的皮膚。
“小心?!绷硗庖晃槐┬芪涫靠嘉念D·碎顱沒有進入狂化,敏銳的心靈嗅覺讓他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他看到無頭的膿綠僵尸的胸腔莫名鼓起,立即發(fā)出警示的提醒。
“晚了?!蔽韽拿造F中顯身,冰冷泛白的雙手緊緊抓住納烏西斯·折角的雙耳,注入刺骨的寒意,這讓無懈可擊的暴熊武士遲鈍了片刻。
戰(zhàn)場上稍縱即逝的戰(zhàn)機被隱藏在膿綠僵尸體內(nèi)的枯骨守衛(wèi)抓住了,他伸出刻滿邪符的右手,從膿綠僵尸的脖腔里發(fā)出致命一擊,穿透黑色的寒鐵板甲,捏碎了暴熊武士的大心臟。
“生命吮吸,靈魂汲取?!钡纤固乇巢砍惺芸嘉念D·碎顱的飛斧,整條脊梁斷成幾截,可是他終于幸運地完成了任務(wù),取到了納烏西斯·折角的大部分生命力以及寶貴的獸人勇士的靈魂。
‘走,離開這里。’枯骨守衛(wèi)收到吸血鬼的命令,一手夾住他的腰部,轉(zhuǎn)身就跑,沿途撿起膿綠僵尸的首級,重新按在毫無血跡的脖腔上。
坐在白骨邪廟獻祭池上的奧墨斯很快收到了沾染瘟疫開始腐化的暴熊武士的靈魂,‘不錯的材料,我的**軍團總算成型了。’
來自幽暗地域各個種族擇取其中的血肉拼湊出來的縫合怪從獻祭池里慢慢升起,滿是密密麻麻陣腳的身體坐在一張鋼鐵座椅上。
奧墨斯將烙下支配符印的暴熊武士的靈魂按進這具縫合怪的身體里,布滿血絲的眼睛立即露出迷茫的神色。
啪!
縫合怪觸動了身下座椅的機關(guān),所有組成座椅的部件不停地翻滾,互相咬合成型,很快這頭二刃高的亡靈披上了一件純黑色的全身盔甲,胡狼頭顱的面甲吐出冰冷的白煙,不斷彌漫的凍氣在他的胸甲上凝聚出一個冰霜符文。
“前往奧托卡松要塞與幽暗地域的連接處,等待我的命令。”
縫合怪發(fā)出抗拒的怒嚎,那是暴熊武士靈魂的最后反抗,聲音越來越低,很快就被奧墨斯壓制下去。
“去大墓地喚醒統(tǒng)領(lǐng)你的**軍團,我的軍團長塔洛克!”
被賦予姓名和權(quán)柄的縫合怪不再掙扎,他發(fā)出沉悶的回應(yīng):“遵命,奧墨斯大人?!?br/>
白骨邪廟的外面,聳立著一座擁有無數(shù)墓碑的大墓地,他們都是奧墨斯征伐幽暗地域的土著的戰(zhàn)利品,被蒼白之手以各種煉金改造術(shù)重新塑造的亡靈。他們靜靜地躺在墓穴里沉睡著,等待合適的統(tǒng)領(lǐng)將他們喚醒,隨后去席卷爭戰(zhàn)幽暗地域,或者沖出地面,將瘟疫和死亡散播到大地。
**軍團長塔洛克走近大墓地,周圍濃烈的死亡氣息讓他沉醉不已。
塔洛克摘下鑲嵌在背后滑槽里的符文劍,高高舉起放在眉心:“起來,死亡的仆從,我命令,你們向生者復(fù)仇?!?br/>
平靜的墓地開始喁喁細語,腳下傳來大地深處的騷動。
一只纏滿繃帶的枯骨手腕抓住葬禮符文的三角牌破土而出,隨后茂密的‘森林’在墓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