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坐著的幾位大人聽到他這樣說,也是默默無聲的點頭。
看向云煊凌的目光,也各自有些躲閃。
蘇云兮瞧見他們這反應,心中倒是并未惱怒反而頗為滿意。
看來自己剛剛那一番震懾起到了作用,這群人本來也是云氏一族一直以來的支持者,有了這一次的事,想必他們的心思也不會動搖了。
解決了計劃中出現(xiàn)的事端,蘇云兮便也不再耽擱和涼亭中的幾位大人道別,帶著周少清和受傷的趙顏離開了。
那幾位大人看著女子瀟灑離開的背影,唇瓣微微顫了顫,轉(zhuǎn)頭看向柳丞相。
剛剛蘇云兮表現(xiàn)出的兇惡狠戾已經(jīng)徹底打破了,他們一開始對這位陛下的印象。
這哪里是什么柔弱怯懦的嬌花,這分明是奪人性命的食人花。
柳丞相目光落在涼亭不遠處出現(xiàn)的那黑黢黢的地洞上,似是明白了云煊凌的心思又似乎是并不明白。
這位陛下,如今當真有了和宿家抗衡的能力了嗎?
蘇云兮并未直接帶著周少清和趙顏回了客棧,而是來到了距離這亭子不遠處的一座破舊荒廟之外。
離開皇宮的這一段時間,她做的準備并不少,派人在那涼亭之下挖出了一條暗河,并設計坑了那宿敏派來的士兵是其一。
其二,便是這京郊荒廟之下的暗室。
轉(zhuǎn)動燈盞,移開佛像,露出了淺藏于佛像后的幽深隧道,趙顏在一旁看著蘇云曦和周紹清兩人的動作,眼珠轉(zhuǎn)個不停。
此刻她的手腳早就已經(jīng)被蘇云兮捆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嘴也被堵上,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但是這卻并不能妨礙到她的小心思。
蘇云兮你不怕她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因為她有把握讓趙顏無法脫身。
帶著人進了暗室,其中已經(jīng)有兩個中年女人等在里面了。
這兩個中年女人的模樣瞧著都極為普通,是即使是被扔在大街上,也不會覺得扎眼的長相。
那兩個中年女人見到蘇云兮進來,立刻便拱手行了個大禮。
蘇云兮也對她們二人點了點頭,低聲問道:“查清楚那位主帥的蹤跡了嗎?”
那二人應了一聲,其中一人答道:“正住在涇中那家鴻福客棧里,我們的人時時盯著,對方還沒來得及和京城中的其他世家走動?!?br/>
聽了對方車應答,蘇云兮滿意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信封交給對方:“秘密把這信封送到那位主帥身邊。”
那兩個中年女人聞言,立刻應了一聲,恭恭敬敬的接過信封。
將正式交代完畢,蘇云兮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被扔在暗室角落,一雙眼睛一瞧便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的趙顏。
“這人看好了,以后還有用處?!?br/>
“另外,我和長姐等人最多兩日便會搬來這暗室,你們記得將這暗室打理好?!?br/>
“是?!?br/>
那兩個中年女人齊齊應了一聲。
這兩個中年女人在與蘇云兮相識之前,不過是京城中的普通百姓。
蘇云兮籠絡京中販夫走卒,時與她們二人相識,之后的密謀事由也都有她們二人參與其間。
可以說得上是蘇云兮在民間的心腹了。
蘇云兮作為穿師穿越的事界不計其數(shù),最了解人心想要的是什么,想要籠絡控制人心欲望,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與此同時,趙顏等人前往向晚庭后,遲遲未傳回來消息,也讓宿敏心中狐疑不已。
又派出了兩名暗衛(wèi)出去打探消息,結(jié)果未等來什么讓人高興的消息,她卻在書房里聽到了院中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宿敏眉頭微微一皺,剛準備讓站在她身邊伺候的趙常御出去看了一番是發(fā)生了什么,便聽到自己書房的門被人猛烈拍響了。
“大將軍大將軍,大事不好了!”
門外人的語氣慌里慌張:“大小姐受了重傷,被人抬回來了!”
宿敏雙目一瞪,猛的從桌邊站起身,幾步便行至書房門前,猛的打開大門,對著門外人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受傷?”
宿歡不是好好的呆在府上,怎么會忽然傳來受傷的消息,還是被人抬回來,莫非……
她眉心微微一動,立刻想起了自己派出人打探趙顏等人消息的事。
目是滿滿的不敢置信,她正準備叫人仔細詢問一番時,自己剛剛派出的那兩個暗衛(wèi)便神色驚慌的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大、大將軍……”那暗衛(wèi)惶恐說道。
“我們二人到了那向晚亭處,沒有看到趙大人,也沒有看到趙大人身邊帶著的士兵,只、只看到……”
“大小姐受了重傷躺在庭邊小路上昏迷不醒?!?br/>
宿敏瞳孔驟縮,呼吸也微微一滯,心中立時升起了不妙的猜測。
她之前便猜到,那蘇云卿如此公然送了請柬,多半是早有埋伏,因此特意讓趙巖帶上足夠的人手,可是卻沒有想到……
她咬了咬牙,又仔細詢問了那兩個暗衛(wèi)一番,只聽說那向晚亭附近出現(xiàn)了一個幽深的地洞,而亭子周圍也有明顯的打斗痕跡,至于其他的便問不出來了。
宿敏臉色陰沉,料到了這件事多半和云煊凌有關(guān),立刻又命令心腹調(diào)動了不少人手,在京城周圍搜尋趙顏等人的蹤跡。
如此忙亂了一番,等到宿歡醒來的消息傳來時,時間已經(jīng)及近傍晚。
任山河假扮的大夫,在那速換床邊裝模作樣的診治了一番。
隨后干脆給那宿歡塞了一顆從系統(tǒng)那里兌換的傷藥,讓對方傷勢立時好了大半,也終于清醒過來。
宿敏疾步踏入屋中,看著坐在女子床邊青年,低聲問道:“任大夫,她這傷如何了?!?br/>
任山河有心賣弄一番,獲取對方的青眼信任,立刻便說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大小姐這一次受的傷極重。”
“那一道道傷距離心脈也不過毫厘的距離,倘若再稍稍偏一些,大小姐現(xiàn)在恐怕就已經(jīng)沒命了!”
“不過幸好我手中有一味迷藥,將大小姐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br/>
宿敏聞言,雙眸一沉,簡單的對任山河道了句謝后,便偏過頭看向此時已經(jīng)清醒的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