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昭儀在與太后等人暗波洶涌時,薇云齋這邊也相峙著發(fā)生了矛盾沖突。(56書.庫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請使用訪問本站。
原來,鳳瑤公主看到妙薇被推著回來,就猜是那丫頭闖下了禍。她有些幸災樂禍,跟在一群丫鬟后面,想進門去看看熱鬧。[]
哪想剛到門口,就被昭儀身邊的侍女關(guān)在了門外。那侍女紅夕還冷冰冰地甩了一句:“妙薇公主心情不好,要休息一會兒。人多了反而吵嚷,大家都先回去吧?!?br/>
話音剛落,那門就被“嘭”的碰了個結(jié)實。
鳳瑤公主心中好是岔氣:我堂堂一個公主,竟被你如同對待那些丫頭下人們一樣驅(qū)趕,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氣也歸氣,但是想起昭儀那張向來甜潤的臉,現(xiàn)在變得少見的嚴肅憂郁,卻也不敢造次,只得悶悶回了遙晶館。
摔了幾件不甚值錢的裝飾品,鳳瑤公主抬頭之際,忽然看到孟昭儀身穿一件粗織的棉布衣服,素臉憔悴地獨自走了出去。
鳳瑤公主一喜,看昭儀娘娘這般裝束,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回來的了。我正好能去妙薇那里,奚落取笑她一番。
待孟昭儀遠去得不見人影,鳳瑤公主忙從屋里出來。搖晃著薇云齋的大門喊道:“妙薇!虞妙薇!……快打開門!”
紅夕聽出是鳳瑤公主的聲音,本來不想回應,但又忖著不妥。何況她在門外那樣大聲叫嚷,不說更會引人注目了,還有可能把妙薇公主吵醒。
于是只得走到門旁,打開了一道縫,對外面的鳳瑤公主說道:“請公主的聲音小些!……妙薇小公主正在休息,娘娘說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公主還是請先回吧?!?br/>
鳳瑤公主不依著道:“她在睡著又怎么了?我就過去看看,又不是要吵醒她?!币贿呎f道,一邊就要推開那門。
紅夕急忙用勁抵抗,門被轟隆關(guān)上。紅夕隔門喊道:“奴婢只是奉娘娘的意思辦事。公主見諒?!?br/>
鳳瑤公主氣得貝牙狠咬,尖聲回道:“我與妙薇情同親親姐妹,過來看望還用得著被規(guī)矩絆著嗎?……娘娘的話自然是說給外人聽的,不然怎么會讓你呆在里面——你難道不是人嗎?!……再說了,我乃酈國大公主,你算哪根蔥哪棵蒜,竟敢和我在這叫囂論理?!也不摸摸你長了幾顆腦袋!”
紅夕一言不發(fā)地死抵著門,淚珠在眼里打著轉(zhuǎn)兒。(請記住56書.庫的網(wǎng)址)心中暗想:“我雖是一介下人,但就算在自己主子面前,還沒受過這等委屈。倒是她一個外來的公主,罵起我來了!……若非仗著你是客人,看我不拉著你去昭儀娘娘那里評理!”
鳳瑤公主在門外亂踢幾腳,見門仍舊緊閉,便又想吵起來了。
住在遙晶館附近的使者陳殊,聽見動靜,急忙趕來,勸著耍小性兒的鳳瑤公主道:“公主,咱們就回屋去吧。君主他老人家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亂惹是非的?。 ?br/>
鳳瑤公主氣道:“可也不能……讓一個下人,欺負到我頭上來啊!”
陳殊耐心再勸:“畢竟下人要聽自己主子的話——就像我一樣,不是得聽公主大人的話嗎?”
鳳瑤公主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陳殊忙拉她走,鳳瑤公主不情不愿地跟著回去,嘴里還嘟噥著:“住在這里,就沒有一件順遂人意的事兒!……要不是為著誠哥哥的緣故,我才不留在這兒呢!……妙薇那丫頭是個公主又怎樣,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占著她的風頭——哪像我才是酈國獨一無二的尊貴公主呢!——‘物以稀為貴’嘛,她那算是庶生,哪門子的公主??!……”
陳殊聞聽此言,忙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噓聲止道:“公主!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鳳瑤公主不滿地道:“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講的,不要把人憋死了!若是在咱酈國,有哪個敢限制我說話的?!……若不是為了誠哥哥……”
陳殊聽她一句一個誠哥哥的,也不好再多作聲,沉默坐了下來。
鳳瑤公主提起她的誠哥哥,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黯然下來,卻是還帶著幾分期冀。她忽爾心血來潮起來,對陳殊說道:“你幫我探一下誠府在哪兒,行嗎?”
雖然對于陳殊來說,這事并不算難,但還是把他唬了一跳:“公主,你要做什么?”
鳳瑤公主一臉念想地道:“妙薇那丫頭闖下禍來,不知要被禁閉幾天呢!等她帶我一起去見誠哥哥,還不把人給^H急死了!……我想自己去誠府,哪怕遠遠瞧瞧他的背影也行!……”
陳殊皺眉搖頭:“不行!君主說了,必須要在妙薇公主的陪同下,才能去見誠王!……若公主獨自前去,只怕連那誠府大門都進不去……”
鳳瑤公主知道此言不虛,只是不知該怎樣消遣心緒。她煩躁著說:“我寄人籬下……還不是為了見到他嗎?如今見不到他,與回酈國有什么區(qū)別?!再這樣下去,非瘋掉不可……”
陳殊聽得好生不是滋味,但更擔憂公主的身體,只得寬慰她道:“公主莫要太心急了,這事得從長遠考慮,你不記得君主的諄諄告誡了嗎?……能忍,則心愿成;不能忍得一時,則心愿空……公主得靜下來才是?!?br/>
鳳瑤公主聞言,靜了許多。陳殊又道:“公主要耐心等著妙薇公主恢復狀態(tài)才行……”
鳳瑤公主苦著臉道:“別提那丫頭了,她總是氣我!處處與我作對!還給我這房屋取了個‘妖精棺’的名字!……就算等她恢復,她肯定會逆著我來,又怎么會順著我意,帶著我去誠哥哥那里?!……”
陳殊聽這“遙晶館”居然是那“妖精棺”的意思,不禁啞然失笑??磥磉@妙薇公主還真與我家鳳瑤公主給抗上了——真是小孩子鬧家家的敵對游戲。
看來也得有個了斷才是。想到這里,陳殊對鳳瑤公主說道:“那妙薇公主是個性情中人,你對她好,她自然也對你好;你跟她急,她會加倍與你為難。你只須處處忍著她些,讓著她些,過得一段時間,她定然會和你一心,比親姊妹還親。這時你若提出什么要求,她豈有不應的道理?……你喜歡去哪,她都會帶你去哪!”
鳳瑤公主眼神一亮:“陳殊哥,你是說真的嗎?”
陳殊聽這一聲呼喚,甚是高興,笑道:“公主那么聰明,這個理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此時被焦躁沖了心智,沒有靜下心來細想罷了……只要你處處依著妙薇,別與她斗勁,定會出現(xiàn)公主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
鳳瑤公主覺得確實有理,不禁一掃連日的悶氣。水盈盈的氣息,又恢復到了身上。
她打開遙晶館的門,外面的花開得分外姿態(tài)美好。于是就想摘幾朵來。
剛伸出手,一聲溫和而又帶著沙啞磁性的問候忽然響起:“鳳瑤妹妹,住得還習慣嗎?”
那是多么魂牽夢縈的索命嗓音?。 拥难荷嫌恐另?,鳳瑤公主的臉龐一熱,美目欣喜地向那發(fā)聲之處望去。
只見虞誠表哥一襲黑衣,如臨風玉樹一般,高高屹立在不遠處的亭樓里。
黑亮的長發(fā)沒有束帶,獵獵飛在風中,有些蓬亂不羈之感。如果說以前的表哥溫雅得迷人,那么現(xiàn)在的表哥則令人如溺水般窒息。讓人想要逃開卻又不能移開腳步,想要親近卻又望而心驚。
只能遠遠觀看,帶著癡癡迷迷的溺水神態(tài)去凝望他。
正如此時的鳳瑤公主,看著這朝思暮念的神仙哥哥,若在以往,估計早就不顧一切,撲入他的懷里,以表愚衷之情了。然而今天,她渴望著卻又不敢近前。那是一種矛盾而又微妙的感覺,澎湃洶涌,窒息得難以呼吸。
我的魂魄要散了嗎?鳳瑤公主愣愣地想著,感覺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包括思想。
虞誠似笑非笑,似再看她又似沒看,無波無瀾地問她:“過得還習慣嗎?”
鳳瑤公主的舌頭都打結(jié)了,她芳心慌亂地道:“習慣!習慣!……習慣得很!……”眼神不曾從虞誠身上移開半分半毫。
虞誠淡淡一笑,掩飾住心底的嘲弄之情,輕淡如冰水一般,不含任何一種感情地道:“習慣就好,那就在屋里好好呆著,別到處跑……”
說完這句,人叢亭樓里飄飛而下,黑衣翻騰,身影已是遠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鳳瑤公主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激動與迷茫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直立在門口的陳殊,也看到了誠王。陳殊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卻是在想——以誠王前些日子對公主的態(tài)度,他應該絕對不會親自來探望的……就算公主上門去訪,他都嫌惡得躲避不及,今日卻怎主動來了?
好生奇怪,太奇怪了。陳殊百思不得其解。
鳳瑤公主的眼前,一會現(xiàn)出那個白衣溫文的君子,一會又幻成了黑衣屹世的孤神……她神情迷惑地喃喃起來:“剛才那是誠哥哥嗎……”
呢喃了好久,她才終于爆發(fā)出來,大聲興奮地笑道:“哈哈,誠哥哥他來看我啦?。?!……”
陳殊看著公主的神情,不知該怎生辦才好。正一籌莫展之時,卻看到傾云長公主帶著傻太子虞敦,往薇云齋方向而去。
他忙拉了一下鳳瑤公主的衣袖,打斷她的興奮思緒,示意她往那邊看去。鳳瑤公主一看不打緊,臉色卻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