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和安少霆交換個眼神,無語地看著司琴。
在他們的注視下,司琴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焦躁之下,倏地起身走向康致和,板著臉開口:“你快點吃,吃完了就走?!?br/>
康致和握筷子的手一頓,把吃剩到三分之一的碗推到司琴面前,“不夠吃,你再下一碗。”
司琴驚愕地瞪大眼,她已經(jīng)下了很多了,面湯也很足,這個分量夠安少霆做兩頓吃了,“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等回到大宅叫梁姨在弄點粥給你吃。”
康致和深眸緊盯著司琴,執(zhí)意地等著,有意無意把自己纏上紗布的手朝著司琴,給她看。
司琴木著臉,到底扭身到廚房再下面,這次稍微少下了一點,她低頭切火腿時,夏婕湊過來問:“你干嘛?”
司琴有些難為情,悶悶開口:“他說不夠吃?!?br/>
夏婕不可思議地瞪大眼,“豬啊?!?br/>
聞著司琴煮的面條散發(fā)著一股誘人的香味,忍了一下沒忍住,“多下點,我也想吃。”
安少霆也走了過來,見夏婕沒出息,氣的就說:“小心變成豬嫁不出去?!?br/>
夏婕不以為意地哼一聲,“反正沈彥城不想娶我,我生無可戀,只剩吃了?!?br/>
安少霆一陣無語,回頭見康致和安如泰山地坐在餐桌邊,郁悶的走到客廳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待會我要出席慈善晚會,先走了。”
司琴和夏婕揚聲跟他再見,安少霆的走,讓司琴不自覺松了一口氣,夏婕打趣:“你不是說你們不可能,那他在這里,為什么你還感到有壓力?”
司琴默了默,小聲開口:“總覺得如果我過不好,在他面前就好像沒有底氣,所以……”
夏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見面出鍋了,立即拿起筷子準備大塊朵碩。
康致和也走了過來,好心地把很燙的面碗端到餐桌上,夏婕不客氣地坐下就吃,康致和則不緊不慢地走回廚房拿起抹布想要幫司琴擦流理臺。
司琴搶過他手中的抹布,沉著臉:“你去吃面,吃完了趕緊走,這里不需要你幫忙?!?br/>
康致和僵了一下,眼都沒抬的說:“面太燙,先涼一涼?!?br/>
司琴瞥了眼吃的正香的夏婕,“夏婕怎么不嫌燙?”
康致和緘默不語,廚房很小,他站在里面,就顯得更狹窄了,司琴沉默地刷了鍋,做好清潔后,他還站在一旁沒動。
她不禁有些惱,“面馬上糊了,你還吃得下嗎?”
“只要是你下的,我一定吃得下?!彼⒓唇釉?。
司琴面色微有惱意,“我們正在協(xié)商離婚的事,類似這種話,請康先生以后別再說了?!?br/>
康致和眼皮一跳,“離婚這件事,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說?!?br/>
司琴不由動怒,抽身往外走,“你不吃的話我倒了?!?br/>
她走過去端起面作勢往垃圾筒倒,手卻被康致和一把握住,“我吃?!?br/>
他坐下慢條斯理地吃,幾乎是一根一根地挑起來送進嘴里,目光時不時抬起緊盯著司琴,坐他對面的夏婕,看了看他,不客氣的開口:“康先生,你耗在這兒也沒用,你傷透了司琴的心,她已經(jīng)決心跟你離婚了。”
康致和目光一頓,堪堪看向夏婕,淡淡開口:“她現(xiàn)在是個孕婦,你要讓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生出來就沒有父親?”
夏婕挑眉,“你們是離婚,又不是生離死別,就算司琴的孩子出生,你也可以來探望他照顧他,怎么能說是沒有父親?”
“夏婕!”司琴忽然出口喝止夏婕的話,康致和說的其實沒錯,她離婚之后是想帶著孩子和司辰離開A市的,也就等于孩子從此以后就不會有爸爸。
她知道沒有爸爸對孩子而言很殘忍,也不利于他的身心成長,可這樣,最起碼能保證他們?nèi)齻€人的安全,如果留在A市,如果即使離婚了也跟康致和糾纏不清,以安佳瑤好強霸道的個性,一定還會害他們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并不想把他們置身于危險中。
康致和深沉地凝睇著司琴,她臉上閃過重重復雜的光,分明做了什么決定,可她藏的很深,他居然看不穿。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復雜的家庭里?!彼_口,依舊是不離婚的意思。
司琴抿了抿唇,“我已經(jīng)找好了律師,會寄離婚律師函給你,現(xiàn)在,你要是吃飽了的話,就請離開?!?br/>
康致和慢慢自司琴臉上收回目光,回到面上,低頭,又一根一根地挑起來慢慢吃,徐徐咀嚼。
司琴和夏婕不理他,兀自坐到客廳里看電視,足足一個小時后,他才走過來,“我吃飽了?!?br/>
司琴坐著沒動,手里拿著遙控器,“哦?!?br/>
康致和站著許久沒動,司琴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奇怪地看向他,眼神明顯是你怎么還不走?
這時,他才開口:“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br/>
司琴臉色一板,“我不去不去,我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我們要離婚了,離婚了,你聽不懂嗎?”
康致和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兀自開口說:“這陣子我每天回家,父親都問我你怎么突然搬走了,是不是惹你生氣了,說你一個女孩子,又有了身孕,怎么照顧自己?還有司辰,他很喜歡留在大宅,他說等他好了要回去的。”
提起康父,司琴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之前有在醫(yī)院遇到過,他去看望司辰,并問她為什么搬出去,她無言以對。
以他的秉性,詢問康致和也是自然而然的。
可是,她不能心軟,司辰的悲劇不能再重演一遍,她絕對不能心軟。
“那你就實話實說,就說我們要離婚了,現(xiàn)在處于分居狀態(tài)?!彼厩俸敛豢蜌獾拈_口,語氣故意冷漠的讓人發(fā)指。
康致和靜了靜,仍是站著沒動,坐在沙發(fā)上的夏婕受不了地起身,不高興地瞪著他,“你能不能別這么氣勢逼人?知不知道這樣讓人覺得亞歷山大?”
康致和一派平靜,淡淡開口:“那這種壓力,足以讓司琴改變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