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賴嘗試問過他們一些事情,問他們那天到底看見了什么?或者經歷了什么?
然而,被問的同學一個比一個茫然,并不記得任何東西。
這可就納悶了。
當事人集體失憶,整件事情隱藏得很完美。
重要的線索斷了,面對這么大的學校,他們一時也不知從何查起。
都說細節(jié)里面出魔鬼,既然他們不肯說,那童小賴只好親自調查他們,每天跟著他們,在暗中觀察他們的舉動。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其它班的人不好跟,自己班的人還不好跟嗎。
于是,童小賴將消失的人列出一個名單,作為調查對象,然后每天暗中觀察他們。無論教室、走廊、操場,還是他們回家的路上,都有人影跟蹤他們,觀察他們。
童小賴心想,這些人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來。
下課后,幾天后的課余時間,四人又聚在一起商議。
“大哥,跟蹤了這些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首先,我認為任何行為都是有動機的。學校被人動了手腳,而且還掩蓋成安然無事的樣子,而我們要知道它們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它們到底是什么人?從哪來?想得到什么?這是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
“你說,機械人……”老幺道。
“嗯。”童小賴知道老幺想說什么,“它們的出現(xiàn)一直是個謎?!?br/>
“恩……”
兄弟們陷入了沉思。
“誒,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迸肿酉肫鹨患芷婀质虑?,那就是,“劉凱男不見了。這一個星期過去了,自從那天表白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
“像他這種學霸,從來不遲到早退,更不可能無緣無故曠課?!?br/>
童小賴也深有同感:“誒,你還別說,一個星期不見人影,你說這家伙哪去了?為什么不來學校?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br/>
胖子直言:“大哥,他不會是因為你,打擊太大,選擇自我了斷了吧?”
“我去你丫的,你可別瞎說。我還不了解他嗎,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就算想了斷了我,他也不可能了斷了他自己。像我這樣的人,還不值他學霸一死。
“不過依我看,這么久沒來,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我覺得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br/>
“那是遇上什么事呢?”胖子問。
“我哪知道。”
“那就恐怕只有問他自己了。”老幺道。
“我們要去找他嗎?”半米道。
“嗯,現(xiàn)在調查遇到阻礙,我們或許可以找找他看?!?br/>
“可是我們上哪找他?我們也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半米道。
“這不是問題,我能弄到他家的地址?,F(xiàn)在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我覺得他沒有來是有原因的。
“好了,下午放學集合,我們到他家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童小賴總感覺他知道什么。
“好的,大哥,放學后我們等你。”胖子道。
“鈴鈴鈴……”
上課了。
“上課了,快走吧。”胖子動身。
四人與所有學生一樣,陸續(xù)回到教室。
一邊走,童小賴一邊不禁默默發(fā)問:“劉凱男啊劉凱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為什么要躲起來呢?”
上課了,大家進來了。
同學們端坐,準備上課。
課堂上,由于童小賴整天想著調查的事情,忙著觀察同學,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態(tài),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一上課,他就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不時觀察著教室里的每一個人,心想不少都是那天回來的人。
他已經暗中觀察好幾天了,但仍然一無所獲,他發(fā)現(xiàn)他最近都快神經衰弱了。
疲憊的他像抽干了雞血一般,全身無力,頭腦昏沉,眼皮漸漸耷了下來。
他漸漸閉上了眼睛。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不過沒一會,他又睜開了眼睛。
就在彈指一揮間,畫風變了。
窗外的天色說變就變。
“咻~”
風起云涌,突然暗淡了下來,猶如黑云壓城城欲摧一般。
天黑了,四周籠罩著一股黑暗,氣氛極為壓抑。
咦,這是怎么回事?情況有變!
童小賴好奇地觀察四周,他明明記得是白天,可外面的天怎么這么暗?
童小賴回頭看著教室里的同學們。
只見大家安靜得出奇。
所有人都坐姿挺拔,一絲不茍地做著筆記,整齊得一個模樣。
但是,童小賴卻仿佛從他們身上看到一股黑暗的氣息。
這么整齊安靜,童小賴覺得有些詭異。
“嘿,這位同學?!蓖≠嚺牧艘幌虑懊嫱瑢W的肩膀。
只見這位同學回過頭來,陰暗的臉色露出了猙獰笑臉。
結果他一回頭,全班的人都朝他回過頭來,面目猙獰,發(fā)出詭異的笑聲。
“咦嘻嘻,咦嘻嘻,咦嘻嘻嘻……”
他們就這么盯著他。
他們不懷好意地從座位上起來,朝他走近。
那笑容越來越驚悚,聲音越來越刺耳。
直到全部人走來,無數(shù)張臉圍著他,把他團團包圍。
有些人脖子不夠長,甚至把頭摘下來,放到他面前。
一時間,無數(shù)張臉圍著他笑,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看。
他們瘋狂地笑著,用囂張的氣焰踐踏他的尊嚴,同情他的失敗,嘲笑他的無能。
童小賴聽見了震懾人心的聲音:“放棄吧,放棄吧,你做不到的,你做不到的~啊哈哈哈……”
這一刻,最熟悉的人,對他露出了最熟悉的笑,披著最熟悉的面孔,說著最熟悉的謊言,在他內心深處穿針引線,刺痛著他的靈魂。
當那些昔日的同學變成魔鬼般折磨他時,童小賴捂著腦袋拼命呼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呃!”
童小賴打了個冷顫,“嗖”一下從夢中驚醒,大白天嚇了同桌一跳。
醒來后,童小賴迷茫地看著四周。
但見課堂還在繼續(xù),老師在認真講課,同學們在認真聽講,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樣。
“你干嘛?一驚一乍的?!蓖篮闷娴乜粗?。
“奇怪,我剛才是在做夢嗎?”童小賴一下子蒙了。
“嘿,你做不做夢我怎么知道?”同桌覺得他真是搞笑。
只見童小賴神秘兮兮地盯著他,然后捏了捏他的臉,問道:“疼嗎?”
他同桌甩開他的手,煩道:“你干嘛?童小賴。神經兮兮的,你做夢干嘛不捏自己的臉?”
童小賴看著他,回道:“我怕疼。”
怕疼就掐別人,難道他就不怕疼嗎?他同桌有種掐死他的沖動。
話說童小賴醒來后,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過了一會,他同桌瞄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在看。
過了一會兒,他又瞄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還在看。
又過了一會,依然在看。一直盯著他看。
他同桌終于忍不住了。
“啪!”一下放下手里的筆,很認真地回頭道:“童小賴,你一直看著我干嘛?難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童小賴弱弱地問了一句:“請問你是人嗎?”
他同桌再也忍不住了,“砰!”一拍桌子,站起來道:“說什么呢,你才不是人!”
這下好了,童小賴一不小心又把同桌給坑了。
安靜的課堂上一拍桌子,又站了起來,頓時教室里的人都對他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他同桌看著全班人,整個人都蒙了,尷尬得無地自容。
見同桌又掉坑里了,童小賴站起來,在坑邊拉著點他,對大家道:“沒事,沒事,我們就跟大家開個玩笑,活躍一下課堂氣氛。呵呵,大家該上課的上課,該睡覺的睡覺,大家繼續(xù),繼續(xù)?!?br/>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童小賴是又困又餓。
不過為了尋找劉凱男,他只好打起精神來,一個勁地給自己醒臉。
盡管這是一個千蒼百孔的世界,可我還是想好好愛下去。童小賴沒有放棄。
“唉,不過好累。”童小賴嘆了口氣,又找夏雨萱去了。
如果生活是一道他不得不服下的毒藥,那么夏雨萱就是他的解藥。
童小賴又一次把簡單的分離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兄弟們好不容易才把他拖走。
告別了夏雨萱,四人一起上路,去尋找劉凱男。
童小賴托人找來了劉凱男家的地址。
四人一路小跑。
然而,剛出校門,腹中的空虛卻讓童小賴感到難受,不過校門口那些香氣撲鼻的燒烤攤總能給他莫大的安慰。
食物是一切行動的動力,于是,四人決定,泰山蹦于前,擼串面不改色。沒錯,就算泰山蹦于前,他們也不慌。
在出發(fā)之前,四人先來了一頓燒烤。
等待烤肉的時間雖然煎熬,但卻充滿期待。
很快,滋滋作響的烤肉便上來了。
四人一邊滿足著食欲,一邊閑聊,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
不過在談話中,胖子無意中透漏的一個細節(jié)引起了童小賴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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