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男人也有第六感吧。
白日里,小公主與太師父一直神神秘秘的,耶律烈還看到了小公主手中一直拿著那位大夏攝政王的扇子。
心里莫名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他不知道該怎么壓制住心中的那份不安,只能用這個方法表達抗議。
他大步上前。
榻上的小公主卻嚇得連忙卷起被子往最里面退去,“耶律將軍!你說過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情的!”
男人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大步走過來,還是滿臉的暴躁神色。
讓人看了就莫名害怕。
云初暖一直退到退無可退的地步,耶律烈也走到了榻前,一只腿跪在榻上,傾身向前。
大手伸出來的那一刻,云初暖是真的害怕了。
可下一秒,卻感覺身后的棉被被抽走。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瞧見他一倒騰著榻上一床又一床的被子,隨后鋪在地上。
見到小公主滿眼錯愕,他嗤笑道:“瞧你嚇那熊樣,老子要是想碰你,早就碰了,我可沒有強迫女人的興趣。況且……你本來就屬于老子?!?br/>
他沿著鋪好的被褥坐在地上,看向小公主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以及掩飾不住的哀傷,“我,很高興。很為那個世界的自己感到高興。
暖暖呀,等你回去了,一定要替我轉(zhuǎn)達,要好好疼愛妻子。若是有朝一日他負(fù)了你,老子就橫跨到另外一個世界,將你搶來做壓寨夫人!”
他語氣蠻橫,琥珀色的瞳仁卻慢慢泛紅。
就在榻上的小公主發(fā)呆之際,耶律烈連忙躺下來,背對著床榻的方向,蓋好被子,“睡覺睡覺,你可是大忙人,還有正事要做呢,若是耽誤了你,太師父會宰了老子。
所以,別煩人了,趕緊睡。”
前一秒還因為蠻子將軍說的話,感動的稀里嘩啦,這一秒云初暖直接拿起枕頭丟過去,“你才煩人!自己在這里做土匪,打擾我休息,還說本公主煩人!”
嬌憨的聲音傳來,耶律烈的腦袋也剛好被蕎麥枕頭砸中。
但他沒有一點氣惱,反而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滿足。
在之后某一刻來臨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想到的全是她嬌嬌軟軟的聲音。
鼻息之間沒有血腥,只能回憶起此時此刻,她身上傳來若有似無的香氣。
他想,這輩子他最幸福的一夜,便是這一天了吧。
耶律烈沒有轉(zhuǎn)身,伸手將枕頭擺正,蓋上被子,美美地閉上了雙眼。
云初暖坐在榻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留下來吧,畢竟是孤男寡女,她莫名有一種對不起夫君的感覺。
趕他走吧,這貨又乖得很,連身子都很自覺的地轉(zhuǎn)過去,完全沒有登徒浪子的行徑。
猶豫片刻,云初暖還是躺了下去。
就這樣吧,只要他乖乖的,便好。
云初暖閉上雙眼,思考著太師父的話,又思考著明日該怎樣行動。
正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傳來男人的低啞的聲音,“暖暖,我睡不著,能給我拉拉手嗎?”
緊閉的眸子,倏然打開。
云初暖朝他看去,就發(fā)現(xiàn)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心里一驚,云初暖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連忙閉上雙眼,假裝聽不到的樣子。
這一閉,又顯得很蠢,秀氣的柳眉緊緊蹙起。
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正事呢。”
一句拉手,便讓云初暖越發(fā)思念夫君。
可惜的是,他終究不是,得到的結(jié)果自然也就不同。
她背對著他,哪怕一個背影,也能看出來攝人心魄的美。
長發(fā)如瀑布一樣披在枕頭上,纖細(xì)修長的脖頸白白嫩嫩,在微微跳動的燭火下,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離得這么近,他能清楚地問道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他要的不多,只是拉一拉手,就好了。
可惜……
正在云初暖繃著身子,緊張地警惕著怕他會做出什么事的時候,卻聽到身后一聲嘆息。
“暖暖,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
一天就好。
在她離開之前,完完整整地只屬于他一天就好。
他不會對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想這一天她忘掉那個世界的自己。
只是這個世界的小公主。
他想帶她去看草原,雖然她很有可能已經(jīng)看過了。
他想帶她見見疾風(fēng),雖然她有可能老早就認(rèn)識了。
他想帶她去逛王城,雖然……雖然他能想到的,那個世界的自己肯定早就做過,可他還是想,只以自己的名義,讓這個孤寂的城市,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嗯。”榻上,好一會兒才傳來她軟糯的應(yīng)聲。
耶律烈勾著唇角,就那么一眼不眨地望著,似乎想要將這個影子深深地刻在腦海中。
“還有那個野什么菜,你說要做給我吃的。”
野菜什么的,耶律烈一點興趣的都沒有,大魚大肉才能滿足口腹之欲。
可那是小公主眼睛閃閃發(fā)亮之時,提到的。
他想吃,哪怕那個野菜有毒,他也要嘗嘗是什么味道。
側(cè)身躺著,不知為何,云初暖的眼角有一點潮濕。
他在努力創(chuàng)造回憶嗎?
明明知道她會離開,再也回不來了,還要做這些……
云初暖一直忍著,不去想以后的事情。
可這一刻,她忍不住想到自己離開以后,他該怎么辦?
會忘記她的吧?
會找一個心愛的女子,好好地過日子吧?
并不難過,只希望那個人能帶給他幸福,在這個世界安安穩(wěn)穩(wěn)地渡過一聲。
“嗯?!?br/>
她輕聲應(yīng)著。
一直沒有提過的事情,也終于開了口,“不要再對邊遼王忠心耿耿了,兩年之后他會將鐵穆汗召回,勾結(jié)西域可汗,奪你的權(quán),要你的命。
在我那個世界,你反了,卻沒有做大王,而是讓我們的兒子登基。
所以,不要再傻了。
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你要,好好的。
我們都好好的?!?br/>
不知道是不是熏籠太熱了,燒得云初暖眼眶也開始越來越熱。
胸口悶悶地,莫名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夫君啊,擔(dān)心他很正?!?br/>
她如此安慰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