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番舉動取悅到了威邦。
有沉沉的笑聲,自他的喉嚨處發(fā)出。
一聲一聲地,回蕩在寂靜的屋內(nèi)。
還是溫綺瑞率先打破了三人間的沉默,“邦哥?!?br/>
“哎——”威邦搖搖頭,他又將食指束在唇瓣處,輕輕笑了一聲。
望向聶秋歡,意味深長地說道,“來者是客,無論怎樣,小k,你可都不能搶了客人的話語權(quán)啊……”
溫綺瑞的臉色一變,語氣直接冷了下來,“邦哥,你有話直說就好,不必跟我們繞彎子?!?br/>
“這樣啊……”威邦輕輕瞇起眼,那愜意的模樣,像極了一頭暗藏危機的獵豹。
他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那小k,我們先來算算舊賬吧。”
語氣故意頓了一頓,掃了聶秋歡一眼,聶秋歡的身體頓時一僵。
他滿意地笑了,“小k,這第一嘛,便是你回幫里后做的第一件事?!?br/>
回幫。
做的第一件事。
聶秋歡后背一緊,臉色一下子慘白的厲害。
她死死握緊了手里的茶杯,努力摒著呼吸,卻是悄悄豎起了耳尖。
溫綺瑞怎么也料不到,邦哥會當著外人的面,清點幫里的事。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小美人。
是唯一一個不想讓她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目光警告性地瞥了威邦一眼,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可威邦卻是搖了搖頭,繼續(xù)慢條斯理地補充,“小k,我記得那次的任務(wù)交代的清清楚楚,要你將——”
“邦哥!”
威邦的語氣便故意停頓了下來,端起前面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溫綺瑞的聲音聽著很急,像是在掩藏什么。
可他越不想讓自己知道,就越表明他掩藏的事,與她有關(guān)。
心一下子跳動的厲害,明顯超過了她能承受的正常速度。
聶秋歡緊抿著唇,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我那次可是命你要好好招待雪小姐,可哪知,你的招待方式還真是,客氣的緊吶!”
雪小姐……
聶秋歡的腦袋嘣地一下就炸開了。
一月前的記憶翻滾在腦海。
雪薪竹失蹤、雪薪竹遭綁架、言修瑾受傷……
“邦哥,有什么話我們待會再說,我先送小美人回去?!?br/>
溫綺瑞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匆忙起身,拉了聶秋歡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威邦身后的幾名保鏢走了幾步,正要將人攔下,威邦卻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隨即,他單手撐在下巴上,好整以暇地望著……聶秋歡。
聶秋歡從溫綺瑞的手中掙脫了開來,一點一點地扭過頭來望向他,問道,“他說的雪小姐,是雪薪竹對不對?”
溫綺瑞的眸閃了一下。
“雪薪竹是你擄走的對不對!”
溫綺瑞捏緊了拳頭,沒應(yīng)話。
聶秋歡又咄咄逼人地開口,“發(fā)短信給言大少的,也是你對不對!”
寂靜的屋內(nèi),沒有一丁點嘈雜的聲音。
清亮的女聲,一遍遍地回響在屋內(nèi)。
溫綺瑞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難看。
幾欲張口,卻是連解釋的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威邦又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小k,這第二件事嗎,就關(guān)于這聶小美人了……”
溫綺瑞狠狠地甩了一個眼神過去。
他的胸腔,起伏的厲害。
像極了一頭發(fā)怒的野獸,一個不小心,便會咆哮開來。
威邦卻只是渾然不在意地笑笑。
“我可是命人將這聶小美人沉進海底的,你又是從哪聽來的消息,竟然又將她救了回來?”
聽到他的話,聶秋歡的身體一顫,不可置信地望向溫綺瑞。
他擄了他的朋友,卻是救了她的命……
他欠了她,她卻也欠了他。
這筆賬,怎么算都算不清了。
“聶小美人,讓我猜猜你現(xiàn)在的心情?!蓖钅﹃约旱南掳?,瞇著眼瞧著聶秋歡。
“憤怒?驚訝?感激?”
頓了頓,又繼續(xù)補充,“還是矛盾呢?”
聶秋歡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望向杯子里沉浮不定的茶葉,開口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邦哥此次將我擄了來,既然沒有傷害我,那必然是有事要我去做的?!?br/>
眼眸一沉,壓下了心底的緊張,緩緩道,“那邦哥就直說好了。”
威邦滿意地大笑起來。
“我該夸聶小美人識時務(wù)呢,還是該夸你聰明呢?”
溫綺瑞依舊站著,卻是臉一白,匆忙說道,“邦哥,你別將小美人牽扯進來!”
威邦輕輕瞇起了眼,動了動嘴唇,“小k,這可由不得你了。聶小美人她……可是在報答我的不殺之恩呢!”
他的語氣陰邪邪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危險的弧度,讓人渾身不舒服。
溫綺瑞卻是臉一白,明白了他的話。
他無非就是在說,若小美人不幫他辦事,她必將難逃一死!
卻只聽見那軟軟的嗓音穿透了他的耳膜,“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的可貴。謝邦哥的不殺之恩?!?br/>
胸腔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她到底知不知道威邦這個男人是誰!
她怎敢……怎敢與他扯上關(guān)系!
溫綺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森森的,薄唇?jīng)霰?,“邦哥,犯錯的是我,你又何必將她牽扯進來!”
“你?”威邦淡淡瞥了他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小k,別心急,你的帳,我待會再慢慢跟你算。”
又將目光對準了聶秋歡,開口問,“聽說聶小美人,生前是榕城昀少的戀人?”
生前……
原來她死去的事,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聶秋歡臉色一僵,眼瞼垂了下去,卻還是回了一個“是”。
“那我如今,再給聶小美人一個機會,就是不知道聶小美人,愿不愿意答應(yīng)了?”
提及榕昀,心臟就猛地發(fā)出一陣鈍疼。
聶秋歡無力地吞咽了口唾沫,明知道他說的不會是好事,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問道,“什么機會?”
威邦挑眉,輕飄飄地開口,“自然是讓你回歸舊情人身邊啊……”
他的話音一落地,溫綺瑞和聶秋歡的臉色就齊齊發(fā)生了變化。
“不可以!”
“我不答應(yīng)!”
兩道拒絕的聲音齊齊貫徹在耳邊。
雖然預(yù)料到了剛開始的回答,威邦卻還是不耐地掏了下耳朵,危險開口,“聶小美人,你可真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