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三三兩兩來到豬仔島的風(fēng)月街。

    一條蟲、五毛、定兒、王婆留等幾個被阿福神秘兮兮的忽悠到品花樓下會客廳中。

    王婆留游目打量這個他平生從未踏足過的新奇所在。只見這個品花樓分上中下三層，第一層是會客廳，寬若十丈方圓。門口光滑如鏡的水磨石板上擺著十盤鴉黃鳳嘴貢菊?！捌坊恰苯鹱峙曝蚁?，一付木雕楹聯(lián)，尤為醒目。上聯(lián)是：風(fēng)月無邊，俯仰一地奇葩；下聯(lián)是：高朋滿座，品評萬紫千紅。會客廳東西兩堵墻開了一排差不多三丈左右的落地長窗，掛著波斯進(jìn)口的窗簾，未被完全遮掩的鏤花紅木窗格子投射幾縷陽光進(jìn)來，讓本來花團(tuán)錦簇的會客廳看起來更加溫暖如春。廳中還擺著十多張八仙桌，數(shù)不過來的官帽椅。高矮肥瘦的男人進(jìn)進(jìn)出出，穿著艷麗衣裳的年輕女孩子不停端茶遞水，迎賓送客。品花樓給王婆留下深刻的印象就一個字：香。屋子香，女人也香。這種他說不出名字的香水味，薰得他懶洋洋、昏沉沉。楹聯(lián)說得很對，這品花樓高朋滿座，如花的女人讓人根本看不過來。沿著會客廳的樓梯上去，還有第二層、第三層閣樓，不知是怎么樣的光景？

    “杜媽媽，我給你帶來客人了，快叫姑娘們出來接待客人?！卑⒏Ｍ坊抢镩g扯開喉嚨大嚷起來。

    一個三十四五歲的半老余娘應(yīng)聲出來，她身體臃腫肥胖，滿臉堆笑。她臉那付職業(yè)形成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假，好象是硬擠出來一樣，笑得比哭更難看。這杜媽媽想必是品花樓的鴇母吧，舉手投足，顯示出一種霸道、潑辣的氣度。阿?？匆姸艐寢屃⒓袋c頭哈腰陪笑道：“小的給娘帶來幾個小羊羔子，他們手上恰好有幾兩銀子不知道買些什么。你教他們跟姑娘們玩玩，讓他們領(lǐng)教一下姑娘們的手段，情管他們以后賺到錢都往你這里送來。我還有事要忙，不奉陪了?！闭f著向杜媽媽伸出手掌。

    杜媽媽給了阿福幾錢銀子，揮手道：“去，沒你的事了，剩下的事由我安排吧！”

    “哥兒們，你想要什么玩意兒。這里的好東西，包管你嘗到甜頭之后，再也忘記不了?！倍艐寢屩甘寡经h(huán)給眾少年奉上香茗，又端上幾盤零食，無非就是花生、瓜子、糖果之類的東西。一條蟲、五毛他們早已酒足飯飽，也無心吃這些勞什子。

    一條蟲張大雙眼望著杜媽媽怪嚷：“你說給我什么玩意兒，快點兒端上來吧，讓我們見識一下?！彼昙o(jì)最大，也知些人事，不象王婆留他們一樣似懂非懂，稀里糊涂，還不知道自己闖入一個什么所在。他心中邪念早已萌動，只是初回體驗風(fēng)情，有些不好意思，沒膽子非常露骨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杜媽媽心領(lǐng)神會，樂呵呵道：“既然哥兒們急不及待要上菜，我就安排大家吃飯咯。走，到二樓雅室去品嘗龍肝鳳肉?！?br/>
    一條蟲、五毛相視一笑，彼此摩拳擦掌，興奮莫名。他們的耳根紅了，心似鹿跳，手心盡是汗水。

    杜媽媽把眾少年帶到二樓一個極大的廂房，廂房中又分間著許多小房間，衣被床褥，樣樣齊全。杜媽媽收拾一下室內(nèi)凌亂的衣被，然后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關(guān)門出去了。王婆留拖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大家在這房間呆坐，俱默不作聲。然后他們聽到了隔壁房子里傳來一些女人的微弱喊叫聲，聲調(diào)頗為激動的叫聲，但又不象被傷害喊救命那種痛苦的叫聲。王婆留心想有情況了，他也不曉得生什么事。卻見一條蟲躡手躡腳的把耳朵伏在門板上，這樣可以更加清哳地偵聽隔壁的“敵情”。

    小孩子的成長過程更多來自朋輩伙伴的影響，眾少年看見一條蟲抓頭撓耳，好象聽見飄飄仙樂，手舞足蹈。也紛紛仿效一條蟲的樣子，把耳朵湊上去傾聽。王婆留不免象一只充滿好奇心的貓，有樣學(xué)樣。把耳朵貼上木板墻，聽到隔壁房子里傳來一個女的氣喘：快點，快點………，之后他聽到噼里啪啦物體互相撞擊的聲音，一個男子的還低低的說著話，具體是什么他沒聽清楚，好像是很粗魯?shù)脑?。那個女的噓著：舒服，好舒服.………

    王婆留看著伙伴們一個個都興奮起來，還伴隨著急促的呼吸。王婆留越聽越糊涂，他有些納悶，這是什么事呀，你們告訴我行不行？一條蟲、五毛等一言不，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出來很尷尬，你自個兒慢慢修煉參悟吧！

    吱嘎一聲，半閉的廂房大門被人粗魯?shù)匾话淹崎_。杜媽媽滿臉奸笑，甚至可以說是不懷好意地帶著幾個上了年紀(jì)的婦女闖了進(jìn)來。這幾個婦女最大那個差不多四十歲，最小那個也有三十多歲。這些老雞年紀(jì)雖然大些，風(fēng)韻猶存，模樣還算過得去。特別是前胸兩座高聳起伏的墳丘，不知葬送了多少男人的大好頭顱。這兩座風(fēng)光無限的險峰，是那些作為太平公主式的籮莉幼,齒無法企及的。老雞們憑著這份天資優(yōu)勢，還勉強(qiáng)可以跟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搶口飯吃。

    一條蟲、五毛兩個把眼晴睜得象牛眼一般，凈向老雞們的上半身掃描，而且不斷吞口水。

    那些老雞們都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風(fēng)月場老將，那有不曉得一條蟲、五毛他們想什么？洶涌上來，拉拉扯扯，把一條蟲、五毛他們支調(diào)得象哈巴狗一樣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

    老雞說：“哥兒們，你娘最近日子過得不如意，手頭有點緊，向哥兒們借點銀子救急，度此奇窮?！?br/>
    另一個老雞說：“哥兒們，我想買個昆侖白玉鐲，不夠錢，想請哥兒們贊助幾文錢?！?br/>
    一條蟲嗅到那些老雞身上散出來的香水味，早就三魂丟了六魄，昏乎乎的不知身在何處。對老雞們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吶吶的道：“好說，好說。我身上有幾兩銀子正想使用，又不知道買些什么，娘喜歡買什么，孩兒就送給娘使罷。”那老雞也不客氣，伸出巴掌問一條蟲要錢，一條蟲想也不想便把銀子一股腦交給了老雞。那老雞收下銀子，給一條蟲親了一口，說：“乖孩子，娘會好好伺候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