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垂死老人
南皇城,南木帝國的王城。今天南皇城里的氣憤顯得有些緊張,四個城門全部被重兵把守,每個出城的人全部要核對身份后才能通過,好像在抓捕什么人一樣。
“把你的斗笠取下來,讓我看清楚你的臉!”守城士兵的頭領(lǐng)將來往行人擋住,每一個人都檢查的十分仔細,生怕遺漏了什么細節(jié)。
在一條偏僻的小巷里,一個瘦小的人影慢慢從墻后面露出半張臉,靜靜的看著城門口發(fā)生的一切。
良久,人影便縮回小巷子里,轉(zhuǎn)身朝著巷子里面走去,此人穿著一身黑色披風,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巷子里面有許多分岔口,每個岔口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樣,人影輕車熟路的在巷子里來回穿行,最終來到一處茅屋才停下腳步。
走進茅屋,人影將身上的披風脫去,這才露出了他的全貌,清秀的臉龐,唇紅齒白,正是諾德。南皇城中對諾德進行了追捕,俗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br/>
原來在三天前,諾德殺死公爵府朱總管然后逃離公爵府,亞迪克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想要借此機會出去諾德,所以利用家族的勢力在諾德整個人看上去無悲無喜,十分平靜的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諾德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倒地上。
“啪!”茅屋中響起了清脆的破碎聲,諾德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自言自語說道:“亞迪克,沒想到你竟然做到這個份上,你無情休怪我無義!”
諾德氣勢洶洶的穿上披風走出茅屋,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雖然這個茅屋一時半伙還找不到,但畢竟不是長久之久,而且亞迪克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反正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絕路到不如拼一拼!
諾德已經(jīng)想好了,他要去找亞迪克,雖然現(xiàn)在他跟亞迪克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但如果他突然襲擊,不顧自己的性命起碼也能給亞迪克留下很大的創(chuàng)傷。
當諾德走出茅屋的時候,臉上已是決然之色!
這三年來,諾德失去的太多太多,他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望。想到亞迪克對自己的欺壓,想到母親的死,諾德腳下不禁加快腳步,他所走的方向,正是公爵府所在之處。
“年輕人,你為何這般憤怒?!”
一道聲音清晰的傳進了諾德的耳朵,這道聲音聽上去十分虛弱,帶著絲絲蒼涼之意。不知是什么原因,當諾德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原本滿腔的怒火,在一瞬間煙消云散,恢復(fù)了清明。
雖然小巷子十分偏僻,但也不乏來往行人,諾德靜靜的站在來往行人中,一動不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良久,諾德轉(zhuǎn)頭朝身后看去,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正坐在地上,背后靠著一處墻壁,一雙灰色的瞳孔正上下打量著諾德。
“年輕人,你過來一下?!崩先藳_著諾德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前。
其實諾德心里并不想過去,他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老人的話似乎有什么魔力一樣,讓諾德提不起反抗之意,腳步怔怔的朝老人走去。
等走進之后諾德才發(fā)現(xiàn),這個白發(fā)老人氣息十分虛弱,整個人有氣無力的靠在墻壁上,就像迎風的蠟燭,搖搖欲墜。只是那雙灰色的眼睛,總是給諾德一種忌憚的感覺,他畢竟也到達過中級召喚師的實力,但是面對老人的目光,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
“老…老前輩?!敝Z德十分恭敬地對老人鞠躬,諾德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在他還是個天才的時候,就跟隨自己的父親亞科斯大公爵見識過很多厲害的魔法師,但是那些魔法師給他的感覺都沒有面前這個老人震撼!
雖然老人已經(jīng)風燭殘年,但是那無意間散發(fā)出的氣勢,讓諾德有種俯首稱臣的感覺,這個種感覺他只在自己的父親身上感受到過。所以諾德心里已經(jīng)對老人做出了評價:“深不可測!”
老人輕輕點點頭,張開干裂的嘴唇說道:“年輕人,你應(yīng)該是魔法師吧?曾經(jīng)是不是受過重創(chuàng)?”
諾德震驚了!他呆呆的看著老人,自己的遭遇在整個南木帝國都算不上是秘密,但是老人能夠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一語道破他身體的創(chuàng)傷,當即看向老人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份欽佩!
“老前輩,你說得對,我曾經(jīng)是一名中級召喚師,但是因為我失去了本命魔獸,所以才變成這幅模樣。”諾德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實在不愿意提起這件事情。諾德也沒有絲毫的遮掩,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因為在老人那份慈祥的目光下,他根本沒有隱瞞的念頭。
老人不動神色,觀察了諾德一會,說道:“召喚師失去本命魔獸,的確是很致命的事情,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br/>
“轟!”諾德只覺得自己腦中似乎有什么的東西炸開了一樣,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他怔怔的看著老人,眼睛驚疑不定。
“呵呵、”老人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只是簡單的一個微笑,對于老人來說都有點艱難。老人搖搖頭,嘆息道:“看來我大限已到,沒有多長時間了,不過我并沒有騙你,召喚師失去本命魔獸也是有可能恢復(fù)的。”
“老…老前輩…你說什么?難道真有辦法?!”諾德現(xiàn)在面對老人,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這三年以來地位的轉(zhuǎn)變,也就是因為他失去本命魔獸所造成的,如果自己真的能夠恢復(fù),那么為母親報仇,踏平公爵府這兩個心愿也不是沒有可能實現(xiàn)了。
“咳咳、、”老人點點頭,用力的干咳兩聲,說道:“年輕人,我的時間到了,既然老天讓我在這個時候遇到你,天意啊?!?br/>
諾德攙住老人,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脊,一頭霧水的問道:“老前輩,你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啊?”
老人滿面慈祥的看著諾德,說道:“年輕人,我命不久矣,我想將一件東西托付給你?!闭f著,老人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吊墜遞給諾德。
“不不不,老前輩,我不能要你的東西,而且前輩你怎么會命不久矣呢?!”諾德誠惶誠恐,連忙謝絕老人。當老人拿出吊墜的時候,諾德就清楚的感覺到了吊墜上那種強烈的魔法波動,他知道這一定不是凡品,所以更加不敢要了。
“拿著?!?br/>
老人說了兩個非常普通的字眼,但是諾德卻在下一刻恭敬的接過吊墜,再也沒有推阻。諾德知道,這并不是老人對他使用了魔法,自己也沒有被老人催眠,而是剛才感受到了老人身上的氣勢!那種屬于王者的氣勢!讓諾德不敢違抗老人的命令。
“謝過前輩。”諾德再次沖著老人深鞠一躬,將吊墜小心翼翼的收好。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剛才那種王者的氣勢消失不見,現(xiàn)在的老人看上去已經(jīng)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這兩種氣勢之間的轉(zhuǎn)變,更讓諾德大吃一驚。
老人平靜的看著諾德,說道:“年輕人,在這吊墜里存放著一滴神獸精血,我要你帶著這滴神獸精血去找一個叫拉里杰夫的人,只要你將這個吊墜給他看,他就一定會幫助你恢復(fù)召喚師的力量?!?br/>
“神獸精血?拉里杰夫!”諾德有點懵了,神獸精血他可是知道的。
“神獸”是魔獸中至高的存在,傳說中的麒麟和龍族都是位列神獸,而神獸精血便是魔獸中的至高存在將一身血脈淬煉后的精華,這種神物只有那些傳說中的魔法師才能夠得到,連諾德的父親亞科斯大公爵都不曾見過,可是如此神物竟然就這樣擺在自己眼前!
老人看著諾德發(fā)愣的樣子微微一笑,然后抬頭看著天空,說道:“年輕人,我該走了,等你找到拉里杰夫時,他會告訴你一切。剛才我看你眉宇間有仇恨存在,最后我想勸你放下,執(zhí)念太重也不是一件好事?!?br/>
諾德低著頭,不敢去看老人的眼睛,因為老人所說的都是事實,現(xiàn)在自己心中全部都是仇恨,一心想要報仇。但是面對這個老人,諾德只覺得自己非常愧疚。
隨著老人的訴說,老人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幻起來,這種異變只有諾德能夠看到,周圍的行人似乎都看不到老人一樣,各干各的。
“前輩,前輩,你怎么了?前輩!”諾德著急的伸手去抓老人,但是他的右手卻直接通過了老人的身體。
虛幻的身體一點點在消散,微風拂過諾德的面頰,只留下老人那虛弱而蒼涼的聲音:“年輕人,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威爾。”
老人完全消失了,他的出現(xiàn)和結(jié)束如同一顆閃逝的流星,但卻在諾德心中扎下了深厚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