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打在皮膚上有些疼,我抱著雙肩瑟瑟發(fā)抖,卻一步都不敢動,在無邊漆黑的大雨中,我怕我一只腳踩下去,就會踏到天臺的邊緣,然后孤零零地翻下去,成為跳樓自殺中的一員。
警察為什么還不來
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去摸手機,手機已經(jīng)在大雨里濕透了,大概廢了。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抱著自己,想哭,卻又有些哭不出來,伸手向后面摸,剛剛我沖出來的門,似乎消失了,就算沒有消失,也已經(jīng)不是在我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了。
我是不是,太倒霉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刺眼的亮光劃過天空,好像一下子把天空撕開了一樣,露出了一片灰白色的縫隙,就在我的頭頂上,散落出一片烏混混的光芒來,我閉了一下眼睛才適應(yīng)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發(fā)現(xiàn)天臺上不止我一個人。
這是酒店的天臺,我其實從來沒有上來過,只是聽過,據(jù)這里曾經(jīng)是城市最高的地方,在這里可以觸目到星星,也可以看到月沉大海,星落白浪,所以城市里很多談戀愛的男女會到這個天臺上看星星,許愿,一生一世。
后來,發(fā)展成失戀的人到這里跳樓自殺,聽酒店就將這個天臺入口給封死了。沒想到,我從二樓的婚宴大廳一推門,就到了33層的天臺。
我此時差不多是在天臺的正中間位置,前方,著兩個陌生的男人,不打傘,在雨中,神色冷厲,僵硬的臉龐是帶著殘酷的感覺,仿佛他們剛剛殺過什么動物,或者,人。
天臺入口處是胡祿和之前挾持我的那個男人,胡祿旁邊是瑟瑟發(fā)抖的鐘麗,鐘麗打著傘盡量遮蓋住胡祿肥胖的身形,露著肩的深藍色禮服被雨水都打濕了,貼在了身上,拖尾被她挽起來在身后系成了一個疙瘩,大概是為了方便走路,露出了兩只銀色的高跟鞋。
這是把我包圍了嗎,鐘麗也參與其中可是剛剛,胡祿不是被那個女人的鬼魂差點掐死在臺上嗎
難道不是真的嗎
“蘇,你今天走到這一步,知道是為什么吧“胡祿陰測測地開口。
“胡總,您什么,我不明白,我就是來參加您和鐘麗的婚禮的,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您了“雨聲很大,我只能盡力地喊,感覺像自己此時的心情,有些聲嘶力竭。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一句話都不問,鐘麗我讓她騙你上天臺,你怎么不問為什么在有人劫持你的時候,你怎么不問為什么這可不是一個一無所知的人的反應(yīng)啊“
我怎么是鐘麗騙上來的我不是自己逃跑的時候推開門就到了天臺嗎我直覺有什么事情不對勁,可卻又不知道這不對勁在哪。
我哆嗦了一下,硬著頭皮“胡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您的那么聰明,我真不知道您的是什么“
“怎么,110不是你打的”
我的心瞬間落到了谷底,胡祿110報警電話,那是不是我打過去的那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跟胡祿是認識的,甚至于,與胡祿還有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所以警察讓我守在酒店里不走根就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而是方便胡祿殺人滅口
怪不得葉子的案子那么輕易就結(jié)了,兩個匪徒自相殘殺,會呈現(xiàn)那么凄厲的一副場面嗎原來,警察局里有胡祿的人。
“無話可了吧”胡祿向我身后使了個眼色,身后那兩個冷硬的好像一把刀一樣的男人慢慢地向我逼近過來。
我根無處可逃。
突然想笑,自從遇到了迦若,我遇到了幾次的險死還生,是不是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為我活著,如果我死了,這一切就會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胳膊已經(jīng)被身后的男人抓在了手中,兩人的手堅硬粗粒,特別有勁,握在我裸露的胳膊上,幾乎就要將我整個人架起來,他們拖著我向后走去。
我突然拼命地掙扎起來,身子死命地向身下墜,雙眼被雨水打得看不清楚,口中發(fā)出絕望的尖叫聲“啊啊”
“老實點,還能少遭罪,你既然知道了一切,肯定也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不想臨死前再來點零碎罪,就老老實實地跳下去”胡祿的聲音在大雨中縹緲,好像繞過雨線一下子沖進了我的心里,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老胡,這,這是”鐘麗舉著傘顫抖的更加厲害,“蘇落她做了什么,你怎么要”
胡祿橫了鐘麗一眼“想活命,就閉嘴,你就是給我生孩子的工具,別特么些臭毛病”
鐘麗一言不發(fā)地閉了嘴,扭頭,蒼白的臉對著我,眼神里都是恐懼,看來,她對葉子的事應(yīng)該是不知情的。
男人走的不快,可不過幾米遠的距離還是眨眼間就到了,天臺冰冷的水泥欄桿就在我的身后,兩個男人的手一壓,將我反向壓向了天臺,腰鉻在天臺欄桿堅硬的水泥桿上,壓到了之前摔倒的傷處,疼得鉆心。
臉被迫揚了起來,正對著灰白的天空,刷刷的大雨毫不留情地落到我的眼眸里,又化作一行行冰涼的眼淚,下一刻,我大概就會被從這個地方狠狠地推下去吧。
“胡祿”我突然大喊“你的老婆回來了,她回來找你了,你知道的,你的報應(yīng)要到了,到了”
我不由自主地尖笑了幾聲,有些凄厲,仿佛掙扎的困獸。
胡祿的聲音響起“等一等?!?br/>
兩側(cè)的胳膊都被人粗暴地一拽,我又被迫直起身來,正面對著自對面一步步走過來的胡祿,而鐘麗亦步亦趨地在他的身邊給他打著傘,臉色煞白,好像隨時都會暈倒。
“你怎么會知道”
“我怎么會知道,哈哈,因為我看到了,她回來找你了,就在剛才,你不是在臺上聽到她話了嗎胡祿,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她的虧心事啊”我語調(diào)緩緩地著,突然加大音量吼道“你老婆是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嗎她就在這里等著你,你還要再殺人嗎”
“你”胡祿的臉色變了,“她的事,我會解決,而你,恐怕看不見那一天了。”胡祿揮了揮手手,那意思是要把我扔下去。
“不要,救命,救命啊”兩側(cè)的胳膊被人拽起,整個身子都離了地,肩膀處被拽得生疼,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面前的水泥柵欄漸漸移向我的腳下美女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