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快到了,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吧?!臂瓔馈_€有不到一個時辰,五天期限將至,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
“好。”轅尹果然好說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沒有任何異議。
百無聊賴,兩個人就這么干坐著,身邊的家伙已經在打坐修煉,郗嫮看著也開始打坐修煉。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彼此對視一眼,都把目光投注在聲源處。
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可不想節(jié)外生枝。
聲響越來越近,從腳步聲,郗嫮就能聽出,來人修為一定不高,走路聲與凡人無異,甚至更重。這樣的人應該不足畏懼。
果然,當來者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時,還是郗嫮認識的人。
一看到郗嫮,謝宇銘臉上迸發(fā)出喜意。能再次見到她,果真不錯。
“我們又見面了?!敝x宇銘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郗嫮跟前。
郗嫮本不予理會,可被他眼中的奕奕神采擊中,“是啊,又見面了。”心中卻在想著,他當時受了傷,是怎么堅持到現(xiàn)在的。而且直到現(xiàn)在,他的傷還沒有恢復。
“這位是?”謝宇銘看著轅尹,對著郗嫮問。
“我的盟友?!臂瓔院喴赓W,其實關于轅尹她也知道不多。
謝宇銘心思轉的飛快,僅是四個字已經想明白郗嫮和轅尹之間的關系。
“你好?!敝x宇銘對著轅尹道。態(tài)度不卑不亢,顯得很從容。
轅尹僅是看了謝宇銘一眼。沒有危害,便不予理會,繼續(xù)專心修煉。
謝宇銘燦燦的摸了摸鼻子。轉而和郗嫮道:“幾天不見,你一如往昔,看來這里的廝殺并沒有影響到你。早知道你這么厲害,那天就該跟著你了,免得后面吃盡了苦頭?!?br/>
“哼,你要跟著,我會任由你跟嗎?”
謝宇銘完全不把郗嫮的話當回事。自顧道:“這幾天,我可是遇到了好幾撥打劫的,幸而每一次都僥幸逃脫。不得不感概,運氣足夠好。若不然,你哪能見到現(xiàn)在的我啊……”
郗嫮腹誹,我可沒有想要再見你的。無論死活。
看著謝宇銘自說自話。郗嫮突然想起了艷娘,那個女人也是這樣,一開口就停不下來。若是讓他們兩個相遇,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景。
“噗嗤?!毕胂肽菢拥膱雒妫瓔瓨妨?。
“你笑什么,我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也不關心一下我的傷勢。我們好歹也同生共死過,你怎么能這么狠心?!?br/>
當聽到同生共死。轅尹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睛看了兩人一眼,很快又閉上了。
“同生共死,你確定?”郗嫮狠狠地問道。這個人簡直口無遮攔,什么都能說得出來。她好歹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說話怎么就不能客氣點。
“呃……呵呵,說錯了,是您好心出手相救,我才撿回了小命?!敝x宇銘眼看郗嫮變臉,立即轉變話鋒。
“知道就好,你可以閉嘴了?!?br/>
在郗嫮的眼神逼迫下,謝宇銘不得不暫時閉嘴。他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只能先憋著了。
被謝宇銘盯得不自在,郗嫮道:“你老盯著我干什么?”這人怎么似變了個人,當時救他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沒什么,就是想把救命恩人牢牢記住,以后好好報答您。”
“不用,你還是忘了吧,當你的恩人可真讓人難以承受。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郗嫮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什么樣子?”
“多話,自來熟?!?br/>
“呃……是的?!敝x宇銘撓了撓頭,低聲道。他這個性子,一直就是這樣,上一次之所以是郗嫮看到的那個樣子,是因為剛與死神擦肩,受到了驚嚇,暫時壓制住了。
“你不是受傷了嗎,怎么堅持到現(xiàn)在的?”
說起這個,謝宇銘立即滿血復活,“以我的本事,走到現(xiàn)在還不容易嘛?!?br/>
在郗嫮的注視下,他的聲音漸漸變小?!爱敃r被劫匪抓住,受制于人,只是一時大意了。沒有想到幾個劫匪竟然配合默契,才會是你看到的那樣。”
好吧,她暫且相信了。郗嫮告訴自己,忍住,不要再理會這人。
“你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那次真的是馬失前蹄,大意了?!敝x宇銘再次重復。
“好吧,我相信,你可以閉嘴了。節(jié)省點體力,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臂瓔瓑鹤⌒闹信瓪?,忍不可忍地道。
“哦,要做什么?”
“你是很厲害么,不知道要做什么?”郗嫮反唇相譏。
看到轅尹已經睜開眼睛,神情戒備,謝宇銘終于意識到了情況有變??聪蛩麄兯吹姆较颉?br/>
豎耳傾聽,有多個腳步聲在靠近,有輕有重,區(qū)分很明顯。
他們之所以如臨大敵,是因為其中一個腳步聲極輕微,幾乎難以察覺。能把腳步聲控制到如此程度,此人一定實力非凡。
郗嫮自問,她要做到如此,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方可為之。
“有高手?!敝x宇銘這才意識到。
郗嫮和轅尹像是沒有聽到謝宇銘的話,完全置之不理。
不過,謝宇銘立即反應過來,他們早已發(fā)現(xiàn)了,不然不會是那樣的神情。還真是自己反應遲鈍,難怪他們都不理會。
三個人專心致志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很快地,有人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郗嫮和轅尹同時把目光集中在眾人身后的一人身上,此人與其他人的打扮相同,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帶了頂斗笠。把面目全部遮掩了。
窺視的目光被阻擋,郗嫮和轅尹依然不放棄,緊緊地盯著此人。
謝宇銘卻把在數(shù)著人數(shù)。我的天啊。整整十八個人。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多人,而他們只有三個人。數(shù)量懸殊,基本不占優(yōu)勢。他在心里默默祈禱,但愿郗嫮和轅尹能夠以一當十,這樣他才能撿回小命。
看到他們三個,來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一老者當先道:“不知幾位在此,打擾了。”微微欠身。說完抬手一揮,指揮眾人離開。
眼見他們沒有為難之意,郗嫮心下稍微放松。已經到了最后關頭。只要挨到時辰就行,她不愿與人再發(fā)生沖突。
兩方人馬各自戒備,來的一行人經過三人身邊,馬上就要錯身而過。
就在雙方心神皆放松之時。以為就此能安然無恙。突然有人喊道:“是他,劫殺了小石?!蹦侨耸种敝赶蛉?。
郗嫮順著突然喊話之人手指的方向,是轅尹。
當即,十幾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轅尹身上。有驚疑,有憤怒,也有仇恨。
時間有一瞬的靜止,就在郗嫮悄然握緊噬血彎刀,隨時準備出擊時。剛剛那位老者站了出來。說道:“明金,你看錯了。這里哪有殺害明石的兇手?!?br/>
老者語氣嚴肅。目光仿若利刃般射向那個說話的青年。
明金看著轅尹目光陰狠,似是要殺了轅尹般??稍诶险叩耐合?,幾息后,他心有不甘地轉移了視線,只是倔犟地不發(fā)一語。心里恨得要死,分明就是那個人殺了明石,可李長老卻睜眼說瞎話。即便知道這就是真相,可明石還是屈服了。
李長老在他心中積威已久,地位非凡,說出的話沒有人能夠駁回。此次代表門派外出,全由李長老一人說了算。明金不得不屈服于現(xiàn)實。
李長老來到轅尹身前,微微躬身道:“真是對不住,小孩子胡言亂語,請還請莫放在心上。老夫在此向您致歉。”
轅尹對于明石的指控,絲毫不在意??煽创艘恍腥?,隱隱流露出來的態(tài)度,顯然不是臨時結隊那么簡單。只是,這又與他何干。
微搖頭示意無妨,轅尹轉頭再次看向了隊伍后面那個戴斗笠之人。
李長老再次躬陜謝致歉,才帶著眾人快速離開。
此時此刻,雙方都不愿發(fā)生爭執(zhí),畢竟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安然返回了。
“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在那行人離開后,郗嫮好奇心作祟問轅尹。
轅尹啞聲道:“不知道。”他殺了那么多人,誰知道他們說的人是不是自己殺的。
“殺沒殺人,你自己竟然不知道?”謝宇銘搶先驚呼。
轅尹僅是看了謝宇銘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復雜的信息,可細看下卻平靜無波,什么也沒有。卻讓謝宇銘的心跟著顫抖了下。暗暗在心里下了個決定,一定要離這個家伙遠一些,決不能主動招惹他,太危險了。
雖然郗嫮也很好奇,可有了謝宇銘的前車之鑒,她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這個時候,當真不能惹轅尹,誰知道這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萬一觸怒了他,后果不堪設想。
安靜了一會兒,謝宇銘就忍耐不住了。這樣的寂靜,真的不適合他。
“恩人,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你看我們都這么熟了,是不是方便留個姓名,以后好聯(lián)系啊。”謝宇銘腆著臉湊上去,心想一定要打破眼前的局面,太沉悶了。
“你在和我說話?”郗嫮指了指自己。她還以為經過轅尹的威懾,這家伙會安分等到出去。結果只堅持了一刻鐘,又恢復了。
“是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當然是你了。”
“我都說過了,只是順手而為,不是為了救你。你就當自己運氣好吧?!臂瓔辉竿嘎哆^多,這里還有一個人在呢。雖說是盟友,可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謝宇銘再接再厲:“話雖如此,可您救了我一命這是事實,不管怎么說都是救命恩人。無論你承不承認,在我心里永遠都是。你可能無法理解,在生死存亡之際,突然有人從天而降,那樣的感覺太好了,我一定要記住您,將來必定好好報答。人們常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停!”郗嫮忙喊道。她的耳朵再次受到了荼毒,早知道這人的毛病又犯了,還不如早說早了事。
“恩人,你終于愿意說了。你說吧,我洗耳恭聽。”謝宇銘做出一副極為誠懇的樣子。
此時,就連置身事外的轅尹,都忍不住轉頭過來,看向謝宇銘。
這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謝宇銘沒有注意到。若是注意到,他可能立馬就乖順了,再也不會張口。
“你能不能把嘴巴閉上,不要再說話?!臂瓔滩豢扇痰氐?。
“能,當然能,只要你告訴我名字,我立馬就閉嘴不說話。這不是你不說,我才一直說個不停嘛,只是為了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新一輪的荼毒再次開始,郗嫮決定閉目修煉,心神入定,自動屏蔽這個家伙的碎碎念。
“唉,恩人,你別這樣啊,我真的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沒有別的企圖,你就相信我好嗎。再說,當初若不是你出手,現(xiàn)在哪里還有我啊……”
不得不說,謝宇銘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話嘮,把兩個人逼得都強行入定,緊守心神,不被外界的聲音打擾。
左看看右看看,謝宇銘喃喃道:“就是個名字么,真不能說啊。不能說,你就直說嘛,干嗎要修煉不理我啊……”
“我不想告訴你。”
郗嫮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謝宇銘的喃喃自語。
他瞪大眼睛看著郗嫮,“你不是修煉么,怎么又停下了?”
這個時候,郗嫮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能說些什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再也不理他了。
謝宇銘猶自不解,到底怎么回事啊,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的,他沒有得罪她吧。再說,他真的只是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罷了。
無人看見,邊上的轅尹,嘴角出現(xiàn)可疑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見。
時間不斷的流逝,在最后一刻到來之時,謝宇銘再也忍不住歡呼:“時間到了,你們快醒醒!”
郗嫮和轅尹同時睜開眼睛,陰森森地注視著謝宇銘,他切身感受到,又一次做錯了。
有謝宇銘這個話嘮在身邊不停地動來動去,雖然嘴上不說話,可那小動作不斷。郗嫮和轅尹都是耳聰之人,再輕微的動作都難逃他們的耳朵。于是,怎么都無法修煉,只能閉目等待時限一到,立即閃身離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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