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此話不假,轉眼間,時間已從五月份的前奏步入了五月份的尾巴,這期間發(fā)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毛獻閉關半個月,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練成了折紙花神功。劉倩雯十分感動,差點沒拿刀追砍他七條街,理由是他就是之前那個把垃圾扔到她課桌的變態(tài)。
秋華上次投稿的兩篇文章中的一篇被采納,一篇被退稿?!栋丫谱|風》一文主要描寫了退休后的王老漢的自在生活,行文很瀟灑,對景物的描寫很到位,這是秋華根據(jù)劉老為原型創(chuàng)作的,是一篇很不錯的散文。至于另一篇《土撥鼠的故事》,周禮文則認為這篇的故事與深層意蘊都不夠吸引人,因此周禮文就把這篇否決了。不過,秋華倒也不氣餒,他認為這是周主編一絲不茍的表現(xiàn),由此更加堅定了給周禮文寫稿子的決心。
趙武的籃球賽也在五月中旬落下帷幕,僑恩高中獲得了亞軍,這是僑恩高中歷史以來最好的成績了,而趙武也因為出色的表現(xiàn),被定為本屆聯(lián)賽的最佳球員,獲得了進入市隊的機會。這一次的比賽中,齊云飛也是功不可沒,多次憑借過人的三分球幫助球隊化險為夷。不過齊云飛最感謝的人就是秋華,因為是他幫自己樹立了信心。
鄭楠也會偶爾去找秋華一起吃夜宵去,一來二去,兩人的關系親近不少,這是秋華樂意見到的,他們的遭遇如此相同,秋華很明白這么多年以來,她內心所承受的巨大苦痛。秋華很愿意和她成為朋友,去開導她。
劉倩雯與自己的接觸少了很多,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班級門口刷題,背單詞,只在秋華來的時候,跟他聊上一會兒。
至于黃靜秋,秋華不知道這兔子又抽什么瘋,某一日突然來了靈感,在qq簽名寫下了一句“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秋華問起,她就說突然想學佛了,秋華覺得學佛是可以幫助一個人控制心性的,也就沒阻止她了。不過在看了幾天的金剛經(jīng),吃了幾天的青菜之后,她又突然發(fā)現(xiàn)紅塵有奶茶有炸雞,還是覺得紅塵好,那本新買的金剛經(jīng)沒幾天就被用來當桌墊了,于是她的簽名又改成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br/>
要問五月的廣末,適合什么戶外運動,答案當然是什么戶外運動也不適合。周五的最后一節(jié)體育課,很多人都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去了,再加上這毒辣的太陽,體育老師也沒什么心思教學,就拿了球,讓他們自由活動去了。對于文科班來說,體育課就是休息課,又加上這種程度的陽光,許多人干脆就躲在樹蔭底下不出來了,老師怎么勸也沒用。
不過,秋華倒是個例外,經(jīng)過了上次以后,他對籃球更加熱愛了,體育課他是自然不會消極對待的。至于怕曬黑的問題,秋華在看了看自己的膚色之后,就已經(jīng)看開了。他特別喜歡投三分,以前自己作為場外人,對于進球的快感是沒那么深刻的。等到真正接觸籃球了,他才發(fā)現(xiàn)球應聲入網(wǎng)的那一刻,真的是太美妙了。
投籃主要依靠腕力臂力,秋華雖說有武術底子,但投籃的姿勢也并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糾正的,于是,他索性就不去理會了。他的投籃姿勢是很奇葩的,有跑投,推投,雖說姿勢奇怪,但經(jīng)過勤加練習,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命中率在慢慢提高。
秋華他們班男生本來就少,而且八個男孩子里又有四個是不愛運動的,剩下的三個只有一個是熱愛籃球的,并且打得還不錯,不過這個男生接觸籃球較早,自然是不愿意同他這個球場小白玩的。秋華一個人在場上,重復著投球撿球的動作,不一會兒,汗珠就滴落下來了。由于運動的幅度較大,十分鐘之后,他就感到一股疲勞感涌上來,熱情也隨之冷卻了下來。
忽然,他聽到后面有一陣拍球的聲音,轉頭一看,卻是看見田靜茹正在那笨拙地拍著籃球,慢慢向他走過來。
秋華看了她笨拙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傻茹,你會玩嗎你?”
“不會玩不能學???哼!我不管,你要負責教我?!碧镬o茹白了他一眼,示威性地舉了舉拳頭。
“好好好。遵命,我的傻茹大人?!鼻锶A當然不會推辭她的請求。
不得不說,田靜茹的運動細胞實在夠差,各種三不沾,各種學不會,不過她卻是很努力,一次不會就兩次,兩次不會就三次,她對于籃球的,竟然也有這樣的熱情,倒是讓秋華感到十分驚訝。
田靜茹對于籃球,當然是談不上喜歡了,甚至是有些討厭。不過,為了不讓秋華以后一個人孤獨地練球,她就堅持下來了。秋華也知道她這么倔強是為了自己,心下只覺得感動不已,不敢再說任何打擊她的話了。
體育課差不多進入尾聲,秋華跑去買了兩瓶水,將其中一瓶擰開,遞給了田靜茹。然后自己打開手中的水,“咕嚕咕?!钡睾认铝税肫?。田靜茹用些許責怪的語氣道:“哎呀。你喝慢些,真是的。”
兩人坐在操場上,時間正是傍晚,日光也斂去了他的狂妄,群鳥歸巢。彼時,身后的風就從一處不知名的山谷奔波來的,呼呼吹動了學校里的鳳凰花,搖落下來,款款簌簌不知要羈住多少旅人的腳步。戀人的發(fā)梢飄飛,香氣浮動,迷誰的眼,誰的心?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他看她,她只是匆匆一瞥,又將頭迅速地看向別處,眉眼有異彩,像流動的云投射在她眼里的波心。臉上的紅暈是人間的虹彩,天上的夕陽是天上的脂粉奩。她的手心稍稍出汗,她的心跳微微慌張。
那一瞬低眉,盡是歲月恩賜。鐘聲響起,他說道:“靜茹,我…”她終于抬頭看他,眼神堅定地說:“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