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jié)
金逸到了軍調(diào)局這里倒是很直接,見了沈耀先就問:“小楊的那顆彈頭在你這里嗎?”
沈耀先有些詫異,心想我們正在查案子,你一個最大的嫌疑人倒理直氣壯地問我要證據(jù)。
沒等沈耀先發(fā)問,金逸又道:“你給我用一下,我在找小楊。趁他還沒走太遠,不然就難找了?!?br/>
“你等等,”沈耀先聽出了金逸話里的意思,“我去問一下?!?br/>
“他是說現(xiàn)在他可以憑這顆子彈追蹤到小楊?”許展鵬有點不確定地問。
沈耀先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許展鵬沉默了。今天金逸在杜公館和游艇碼頭大開殺戒,許展鵬已經(jīng)充分估計了金逸的實力。但是要說可以僅憑一顆彈頭就能憑控鎖定已經(jīng)離開聯(lián)界幾小時的小楊,許展鵬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具備那種能力的不應該是修士而是神仙。
“你帶他們上來吧?!痹S展鵬說著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給仙霞觀撥號。他知道邱靈霄已經(jīng)從墜星湖回來了?,F(xiàn)在這個情況,正好讓師叔參詳一下,到底有沒有這種神通。
金逸和杜屏山跟著沈耀先上了二樓,幾個人在許展鵬的辦公室里坐定。許展鵬從辦公桌里面拿出一個紙袋,上面已經(jīng)貼著證據(jù)編號。
許展鵬把紙袋遞給金逸,說到:“你就在這里看看,別帶走。”
金逸取出彈頭,連同另一個彈頭一并握在手中,神識纏繞之下,兩個彈頭中細微的法力波動交織起來,在金逸神識的牽引中向東北方向漂移。
金逸閉目凝神,感覺著神識不斷向遠方伸展,似乎觸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lián)系。但是這聯(lián)系極其微弱,而且在不停地向遠方移動,金逸努力運用神識維持著這一絲聯(lián)系,突然覺得渾身無比酸痛,仿佛內(nèi)息一松,那道神識返回紫府。
他睜開眼,看見眾人圍著他,邱靈霄坐在他的對面,說道:“我來這里有十分鐘了,我看道友入定已經(jīng)超過二十分鐘,沒問題吧?”
“二十分鐘了?”金逸詫異道,“我只覺得剛閉眼沒多久?!?br/>
“修士神游百年不過一瞬,”邱靈霄道,“看來道友是有所發(fā)現(xiàn)了。”
“我的神識應該鎖住了那個波動,但是太弱了。”金逸嘆了口氣。
邱靈霄一驚:“道友確定能夠鎖住嗎?”
“應該可以,只是太弱了,而且我身體有點支持不住,就斷開了。”金逸道,“好像那邊的神識在移動,向東北方去,是很快的勻速移動。”
“向東北方的勻速移動,還很快,那是東海到建業(yè)的火車!”許展鵬叫了起來,“他現(xiàn)在還在車上!”
他說著跳了起來,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喂!軍調(diào)局建業(yè)站,我行動處許展鵬??!你們馬上封鎖建業(yè)火車站,快意堂的快搶小楊就在最近的幾班車上,在車站堵住他?!?br/>
他放下電話,平靜了一下,忽然嘆了口氣:“快意堂知道這邊出事,肯定會安排接應,或許沒到建業(yè),小楊就下車了。再說軍調(diào)局建業(yè)站只有個把修士,譚師叔又正好不在,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小楊到了建業(yè),也未必堵得住小楊?!?br/>
許展鵬所說的譚師叔,是白云觀另一位進入先天中階的大修士譚靈機,平常在建業(yè)的全真道場重陽觀中住持,近來正好去了豫州,不在建業(yè)。
金逸恨恨地道:“我要是體力再好一點,現(xiàn)在就能滅了他!”
邱靈霄有點驚訝地看了金逸一眼,說道:“道友這是肉身法力不足以承載神識啊!”
通常修士將內(nèi)息煉化成真炁,真炁引導神識形成法力。所謂法力不足,通常是神識先于真炁耗盡。但在金逸這里,卻真是肉身修為跟不上。
邱靈霄說著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既然道友有這般神通,老道我也豁出去了,這就幫道友設個法陣?!?br/>
說到這里邱靈霄頓了頓:“不過道友想清楚,這個法陣是短時間內(nèi)能增幅你的真炁修為,但是過后,恐怕你肉身損耗不輕啊!”
“邱道長若真能助我一臂之力,在下感激不盡!”金逸毫不猶豫,站起來躬身施禮。
邱靈霄從懷中摸出六張紙符,看了看許展鵬辦公室的方位,逐一往地上和墻上貼去。每貼一張,就會在空中凝神書寫幾個符號,然后紙符便會微微一亮。等到六張紙符貼好,邱靈霄已經(jīng)有些微微喘息,他捻指凝神,喝了一聲:“疾!”
隨著邱靈霄這一聲低喝,六張紙符突然一亮,接著仿佛香火一般冒起一縷輕煙,輕煙裊裊地盤旋著沒入金逸的后頸。
隨后邱靈霄有些肉痛地摸出一塊一個中指指節(jié)大小的暗藍色方塊,上面有極其細微的銘文,仿佛是滅絕日之前的那種電子模塊的紋路。
邱靈霄將這個暗藍色方塊嵌入一個非金非玉的方形符牌,將符牌放在金逸身側的茶幾上,捻指畫符,喝一聲:“去!”
暗藍色方塊上仿佛有流光溢出,接著符牌一亮,一道螺旋光線纏繞在金逸身周,六張符紙上煙氣大盛,與螺旋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將金逸籠罩在繚繞的煙氣之中。
“這是那個時代的靈能塊,老道就這么一塊,”邱靈霄說道,“配上我白云觀的符牌,也只能用一次,老道保命的靈炁六合陣,就給你用了吧。”
金逸只覺得周身六道熱流注入體內(nèi),丹田的真炁突然活躍起來。真炁周游全身,上沖入腦,接著神識洶涌而出,在他全身流轉,隨后涌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