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成立了自衛(wèi)團,在將襲擊弗蘭高的兇徒們驅(qū)逐出去之后,在這片原本美麗和平現(xiàn)在卻瘡痍滿地的土地上,接受了科扎特的意見。
襲擊村子的是一個秘密社團,自1820年從那不勒斯傳入西西里的‘共濟會’開始,這樣的秘密社團就變得多不勝數(shù),游走在巴勒莫周圍的鄉(xiāng)村收取保護費做著各種齷齪的行當,矛盾又奇怪的組織,保護一切繳了保護費的人,他們在保護一名商家的同時還可能保護一名偷竊了商家的竊賊,讓人想不通這樣的組織為什么還會存在,可是先不論其意義,他們不管從哪方面都是受益者。
雖說是成立一個自衛(wèi)團,可是卻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畢竟創(chuàng)建初期規(guī)模很小,又不可能問他人收取保護費,所以雖是創(chuàng)建了自衛(wèi)團,卻仍做著其他的工作,只是在需要戰(zhàn)斗的時候,他們才會變成保護村子的戰(zhàn)士。
安娜少女在彌救了她一次之后變得對金發(fā)少年更加傾心,含羞帶怯的小眼神時常能萌得彌一臉。
雖然彌是個作為入侵者的存在,可是Giotto卻很好的包容了對方與他共存于一個身體的事實,也愿意閑暇時與彌交換人格,這就造成了后面一系列有苦說不出的事實。
被統(tǒng)以最大限度最快時間獲取好感的方式所教導(dǎo)起來的彌,交朋友的方式也自然是同樣的,雖然用著Giotto身體她自身也有些難于主動親近男性,反而變成了和女性接觸較多,但是她一點都沒辜負苦心教導(dǎo)的統(tǒng),生生的給Giotto少年惹了一大票桃花,而她還覺察不出。
窗外雞鳴聲起時彌就睜開了眼睛,昨晚Giotto和科扎特他們從人生理想聊到世道哲學,聊得太晚到現(xiàn)在還沒起,彌默默的閉著眼睛等待身體反應(yīng)下去,才起床伸了個懶腰。
雖然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在早晨有這種事很正常,可是彌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真是感覺自己無措又羞澀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忙把還在熟睡的少年扔了出去,雖然當時不管是少年還是她都無地自容得不像話,甚至一整天都沒有互相交談,不過日子久了,時不時會遇到這種情況的彌也就淡定下來了。
話說Giotto少年真的不需要一個可愛體貼的妹子嗎?
彌一邊把衣服穿上,一邊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她的存在吧,和可愛的妹子親親我我還要被另一個奇怪的阿姨全程圍觀什么的,如果是彌自己也做不到啊。
不過這樣說起來,她的存在在某些方面還是阻礙到了Giotto嗎。
抽屜上擺著幾封已經(jīng)拆開的信封,知道那是Giotto和他筆友的信,安彌也就替Giotto順進了柜子里保存,她從抽屜里摸出一項雕刻著耶穌受難的十字架項鏈,是很久以前Giotto在酒館里打工的時候一個奇怪的大叔送的,盡管Giotto之后十分耐心的解釋了自己并不是女孩子,可是那個慷概的大叔也沒有收回這看起來有點小貴的項鏈。
也不知道能賣幾個里拉?
和彌的想法不同,Giotto倒是在無法送還這件禮物之后將它徹底拋棄在了柜子里,如今也是彌準備去做禮拜才突然想起這項鏈的存在。
如今弗蘭高也逐漸種起了柑橘園,雖然把周圍的山坡夷為梯田很不容易,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也沒有辜負大家的勞累,幾個放手一搏辭了地主家的工作而種起了檸檬的農(nóng)民在收成之后立刻變得富有起來,而弗蘭高也變成了柑橘種植得很好的村莊,村子一旦變得富饒起來,雖有不法之徒趁機而入但確實也變得更有生命力了,所以在前幾天,弗蘭高修起了一座教堂。
在這樣的亂世,善良困苦的窮人們只有將希望寄托給信仰,而從古羅馬時代就興起的天主教在意大利無疑是信徒最多的教會,所以聽說了這件事之后,彌打算去看看熱鬧。
建立在遠離鬧區(qū)較為安靜的街道邊,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眼前的歐式建筑卻十分莊嚴大氣,里面已經(jīng)進去了許多人,彌在太陽下站了一會,還是慢慢的走了進去。
寬廣的穹頂由四根粗粗的圓柱支撐著,彩繪著圣母瑪利亞的玻璃窗在陽光下絢麗無比,跳躍著波光,彌也不知道彌撒進行到什么時候,只是見眾人都在黑衣神父和藹的表情下專注傾聽著,他也在身邊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了下來。
巴勒莫的暴、亂未過,除了弗蘭高附近也有很多鄰村受襲,心軟的Giotto少年就只有將需要保護的村莊領(lǐng)域一擴再擴,若不是得了一些抱有相同信念的同伴加入,憑他和他的兩個小伙伴根本無法保護其他村子的人。
衣料的質(zhì)感劃過搭在長椅上的手指,正在思考目前局面以幫助少年的彌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女人留著熱情的長卷發(fā),可是神情卻并不好,眼神晦暗污濁,神色也顯得疲憊,那種疲憊從她的眼睛里散發(fā)出來,讓彌一瞬間就看到了一個疲憊不堪的靈魂。
衣料的質(zhì)感不算柔順也不算粗糙,雖然看起來勞累面容卻精致艷麗的女人眉眼間有些淡淡的憂郁,她沒有去前方的座椅,反而就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與彌一臂之隔,似乎察覺到彌的視線,她轉(zhuǎn)過頭來,朝彌溫柔的一笑。
那溫柔又不失憂郁的神情,可真叫人好奇她的故事。
彌眨了眨眼睛,抿起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身后彩繪窗的碎光落在湛藍的眸子里,如浮光掠影般閃過淡淡光輝,溫暖又真切的笑意,金發(fā)藍眸的少年像極了身后彩繪窗上那美麗的天使。
女人略一愣神,卻有些畏怯的躲閃開了目光,似乎是怕什么灼傷,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身邊從容看著神父的少年。
不遠處的神父還在念著悔罪經(jīng),平和悠遠的聲音讓人不自覺就放緩了心緒,在彌撒結(jié)束之后,還有神父降福的儀式,彌坐在長椅上看著人們排成一排,莊重的念著什么,臉上十分虔誠的模樣等待神父的降福。
“你不去嗎?”正當彌猶豫著要不要去排隊的時候,那個美麗的大姐姐開口了。
她稍稍偏頭看他,一枚藍色的耳墜就落在了有些蒼白的臉龐上。
彌搖了搖頭,剛剛還有些猶豫的他不知道為何此時倒是決定不去了,彌頗有興致的笑著回問“您也不去嗎?”彌看了看不遠處黑發(fā)的神父,再看向身邊的女人“我想那位神父大人一定也很樂意為您降福。”
女人沒有遲疑,她輕輕搖了搖頭,眼中的疲憊更甚“我這樣的人,也許會污濁了這個地方?!彼崧曊f著,站起身來,似乎想要離開。
“您多慮了?!睆涢_口道,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說這樣的話,不過她還是認真的站了起來,彌露出一個溫柔純澈的笑容,低聲說道“神愛世人?!?br/>
眼神是清澈純粹的,笑容也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污垢,眼前的少年似乎從生起就活在明朗的陽光下,不然怎么露出這樣干凈柔軟的笑容來呢,女人呆愣著,卻見少年已經(jīng)拉住她的手,她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對方將一個冰涼的十字架項鏈放在了她手上。
“主將寬恕你,護佑你。”少年柔聲說著,溫暖的笑容不減,卻先她一步走進了教堂外的陽光中,金發(fā)的發(fā)絲在陽光下耀眼得幾近虛幻。
她遇到天使了嗎?女人看著手心的項鏈,目光追逐著少年的背影。
而此時,站在矮臺上的黑衣神父也將目光停留在了少年的背景上,不過那視線轉(zhuǎn)瞬即逝,他再度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看著下一位需要降福的信徒。
【我沒有惹麻煩,Giotto!】此時已離開街道的彌義正言辭的說著。
從頭看到尾的Giotto很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
【因為那位女士看起來很累,所以我才想能不能幫幫她的?!扛杏X到少年的無語,彌再次申辯【她到教堂去,應(yīng)該也是想要獲得信仰的力量為自己洗去精神的勞累吧?!?br/>
【我知道?!可倌杲K于無奈的發(fā)出聲音【我知道你的本意。】
【可是你沒有發(fā)覺嗎,彌?】Giotto在心里小心的措辭,找著委婉一些的話,即使和彌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也做不到對對方那么無禮【自衛(wèi)團的臨時辦公室里,食物和其他禮物已經(jīng)多得快堆不下了?!?br/>
默默的考慮了一下目前的財政情況,彌小心翼翼的開口【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縂iotto有些苦惱的說【只是對于那些女孩,這樣顯得有些過分了?!?br/>
【嗯?】
【我知道彌是無意的,你只是單純的想要幫助或者愛護那些女孩,可是她們不一定這么想,你的溫柔對于得不到回應(yīng)的她們來說,是件很殘酷的事情?!?br/>
【Giotto的意思,是要我對那些女孩粗暴一點嗎?】
【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一向聰明的彌竟然會在這些事情上犯懵讓Giotto有些難以解釋,他不知道彌的成長方式所以也不明白為什么彌會對這些關(guān)系做出這樣的反應(yīng),他只是知道對方并不是有意要玩弄什么,溫柔刻進了骨髓,只是她現(xiàn)在用的是他的身體??!
每天都被人用花花公子負心漢之類的目光看著很難堪好不好!
【對了Giotto?!縂iotto整理了一下腹稿準備再勸誡些什么,只是沒說出來就被彌打斷【還記得上次救下的貴族之女嗎?我之前有收到她的邀請信,說是家族聚會,你要去嗎?】
【你知道我并不喜歡這些上流貴族的宴會?!?br/>
【可是最近彭格列被盯上了不是嗎?Giotto也在煩惱這件事吧,你把需要保護的范疇劃得那么大勢必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而現(xiàn)在那些戴三色旗的家伙又不管事,如果可以拜托那位小姐的話,說不定可以順利解決?】
少年沉默了下來,理想不可能只靠著想來完成,不僅是行動力和執(zhí)行力,完美的社交關(guān)系同樣是必不可少的后盾,既然Giotto已經(jīng)決定走這條路,那么彌自當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liyu,抱抱liyu,最近對攻略篇沒靈感寫得都不好QVQ,這么跳著來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