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
靠
從始至終,哪怕沒有試探夏卿也的心思,時墨也不打算出手,他很早以前就給自己定下“三不救”原則:必死之人不救;命中帶煞者不救;未談報酬者不救。
必死之人,陽壽到頭,大限將至,救與不救都一樣。
命中帶煞,特指從胎息帶來的劫煞,前世因果所致,無法化解。非要化解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往往害人傷己,得不償失。
前兩個不救都好理解,第三個“未談報酬者不救”就顯得有些市儈和唯利是圖,季錦里聽說后曾問過他為什么,時墨說除靈和他演戲一樣是項工作,一方提供服務(wù),一方付出報酬,本著公平、自愿、合理為原則,當(dāng)然得先談好價格,還說難道他是拍完戲才簽合同的嗎
季錦里被他稀里糊涂的繞暈了,過后幾天才恍過神來,不是說的救人嘛,和他演戲簽不簽合同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其實(shí),時墨不救未談報酬者的理由很簡單避因果。
a殺了b,b死后變成厲鬼回來找a報仇,兩者間存在因果關(guān)系,如果時墨出手救了a,那他就必須承擔(dān)厲鬼的怒火,并無法避免地沾染上雙方因果,不管是活著的a還是變成鬼的b,身上都背負(fù)著數(shù)不清的因果,來自親人、朋友、同事、戀人,這些因果關(guān)系都將因為時墨救下a的舉動,與他產(chǎn)生了關(guān)聯(lián)。
任何一條因果線的改變,都可能改變一生。
沾染他人因果的數(shù)量越多,人生的變數(shù)就越大,對于時刻游走在危險邊沿的時墨而言,并非是件好事。
而弱化這種因果關(guān)系的最好方式,就是談錢。
將行動交易化,雙方變成買賣關(guān)系,能極大性的減少因果線交纏。
出手救a之前談好報酬,解決厲鬼b后,他只會與a產(chǎn)生交易性的因果關(guān)系,當(dāng)然,這種辦法也不能完全避免他人因果疊加的影響,但能將影響力降至最低。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朋友也不例外。
季錦里知道他的這個規(guī)矩,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劇組的人陷入危險,既然勸不動他出手,只換個方式別人也就罷了,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買方,交過錢的,要是也遇到危險,時墨中不能繼續(xù)袖手旁觀吧。
看著某人陰沉下來的臉色,夏卿也差點(diǎn)樂出聲,看向季錦里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決定幫他一把,成全這份舍己為人的決心。
于是,她也跟著沖出去。
一米二:“”
什么意思,剛才還說不打算救人,難道又改變主意了
很快,一米二就意識到自己錯的離譜,這位監(jiān)察使大人根本不是沖出去救人,分明是去搗亂。
“你怎么來了”季錦里見她也跟著過來,頓時急了,“快回去,這里很危險”
夏卿也一臉真誠,“我來幫你呀?!?br/>
季錦里心里一陣感動,虧得他還把時墨當(dāng)朋友,連認(rèn)識不到一天的女孩都比他講義氣,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讓她冒險,于是催促道:“不行,你不了解情況,導(dǎo)演他們可能總之你會害怕的,趕緊回去吧”
夏卿也既然出來了,自然不會離開,抬手把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攏倒耳后,道:“我不害怕啊,導(dǎo)演他們怎么了”
季錦里沒想到她膽子那么大,也不好表現(xiàn)得太慫,挺直脊背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你看他們的樣子不太正常,像是、像是”
“撞鬼了”夏卿也替他說了出來。
季錦里臉色一白,又聽夏卿也說道:“你會捉鬼嗎”
季錦里:“我不會?!?br/>
夏卿也:“那你沖出來做什么”
季錦里:“”他是不會,但有人會啊。
不知道時墨有沒有跟過來
正想著,忽然聽到一陣水聲,只見趴在地上的馮頭一躍而起,渾身濕漉漉的,臉被積水泡得蒼白發(fā)青,額頭、鼻子、下巴都破了皮,血跡混著雨水糊了一臉,異常狼狽就不說了,偏偏表情還十分猙獰,嘴巴大張著,眼睛里看不到一絲亮光,死氣沉沉地看著他。
“臥槽嚇我一跳”
季錦里猛地往后退,卻忘了自己站在臺階上,腳后跟沒踩穩(wěn)歪了一下。
“喂,你沒事吧”夏卿也問道。
季錦里連忙穩(wěn)住身形,拍著胸口道:“沒事?!?br/>
回答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夏卿也問的不是自己,而是下方明顯不太對勁的馮頭,還朝他走了過去,頓時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小心別過去”
與此同時,馮頭發(fā)難了,猛地躍上臺階,朝她撲去。
夏卿也站在臺階上,離地面還有七八級的距離,馮頭這一躍就到了面前,不僅快還特別輕盈,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這點(diǎn),何況他此刻狀態(tài)也不對勁。
臉色青白發(fā)黑,兩眼充滿了怨毒和惡意,雙手張開,斷裂得血肉模糊的指甲此刻成了最銳利的武器,帶著勁風(fēng)狠狠朝她的臉抓去。
那兩爪子威力堪比刨絲刀,真要抓實(shí)了夏卿也的臉就毀了,季錦里哪怕再慫,為了男人的尊嚴(yán)和擔(dān)當(dāng)也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
“別怕,我來”
“救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夏卿也就大叫著躲到他身后,可能是下雨路滑,她也沒站穩(wěn),身子一個前傾就把季錦里使勁推了出去
電光火石間,季錦里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覺得迎面對上張被水沖刷得青白發(fā)黑的大臉,那雙惡毒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然后下一秒,他就與對方來了個空中相擁,呃不,相撞
砰
一個朝上撲一個往下跌,生生撞個滿懷,水花四濺
然后雙雙跌落在地。
“哎呦我的骨頭要死了”季錦里閉著眼睛大叫,嚎了半天發(fā)現(xiàn)好像沒想象中疼,這才睜開眼睛一看,自己身下墊著個人
原來剛才撞一起時,馮頭可能是想換目標(biāo),直接收攏雙臂箍住他的身體,這個舉動反而使他成了季錦里的人肉氣墊,背朝地摔得暈頭轉(zhuǎn)向。
意識到壓著的人是馮頭后,季錦里頭皮一炸,心急火燎的爬起來要跑,生怕這人發(fā)瘋給他一爪子。
誰知才邁開步子,腳踝就被什么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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