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爺子早就已經(jīng)不過問公司的事情,每天都會出去和老友遛彎,而顯然,祁天辰口中的“黃叔叔”,就是他的老友之一。
祁天辰腳下的步子一僵,不過并沒有要停步的意思。
安恬羽則臉色微微變了變,低聲開口:“好像是太爺爺?shù)穆曇?,你不過去打個招呼么?”
祁天辰搖搖頭,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可是此時,他身后的那個“黃叔叔”卻開了口:“老祁啊,怎么天辰都已經(jīng)訂婚了,這么大的喜事也沒通知我?!?br/>
祁老爺子有些意外:“天辰訂婚的事還沒有公之于眾,你是怎么知道的。”
黃凱抬手指一指祁天辰離開的方向:“我剛剛在這里遇到他了啊……天辰,你爺爺過來了……”
祁老爺子這才望到自己的孫子即將離去的背影,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
祁天辰本來是不打算和老爺子碰面的,可是此時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不得不回轉(zhuǎn)身去:“爺爺,這么巧,想不到你也來了這里?!?br/>
祁老爺子走近他:“你公司難道沒有事情做么,大白天的有時間來逛公園……”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直接打住了,原因是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來坐在輪椅上的安恬羽。
祁天辰笑著解釋:“是這樣的爺爺,小羽今天不小心崴了腳,所以暫時不能走路,我就陪她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祁老爺子臉色是難看的:“崴了腳不能走路就在醫(yī)院呆著,養(yǎng)上幾天也不至于悶死,一定要用你給她當(dāng)護(hù)工嗎?公司那么多事情,難道都不需要處理的?”
老爺子說話可是一點也不顧忌場合,更加的不留情面。
祁天辰臉色瞬間陰沉。
可是不等他開口說什么,那個黃凱就搶先開口打圓場:“我說老祁啊,你這么說話,我就不愛聽了,天辰工作忙是不假,但是他也不是機(jī)器,也需要休息放松的不是,才能事半功倍么,你不能這么不近人情啊?!?br/>
盡管有老友勸導(dǎo),祁老爺子依舊不消氣:“以前,我倒從沒見他為了什么私事,就把公事撇到一邊的,今天,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br/>
祁天辰因為擔(dān)心安恬羽心情不好,不想繼續(xù)給他數(shù)落,推著輪椅繼續(xù)往前走:“爺爺,你和黃叔叔聊著,我們先走了啊……對了黃叔叔,我和安小姐的婚禮定在八月初八,到時候您可一定要捧場?!?br/>
黃凱望一眼祁老爺子的臉色鐵青,才干笑著答道:“放心吧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到場?!?br/>
等到祁天辰和安恬羽遠(yuǎn)去,黃凱才收攏回來自己的視線,嘆了口氣:“你啊,怎么越老還越拗了,天辰那么倔脾氣的人,我看都是隨你?!?br/>
祁老爺子恨恨的語氣:“我哪有他這么不識好歹……那么多門當(dāng)戶對的女孩子對他趨之若鶩,他偏偏就認(rèn)準(zhǔn)了一個安恬羽,安恬羽是什么人啊,什么都不是啊,她進(jìn)了祁家的門,能對祁家有什么好處啊……”
黃凱笑道:“安小姐也算說得過去的,除了出身以外,沒什么可讓人詬病的地方,這件事你就不要太操心了?!?br/>
老爺子嘆氣:“我也不想擔(dān)心,可是有什么法子,見一次氣一次……”
黃凱和他多年的交情,自然還是站在他這邊的:“這種事,你是沒資格干涉的,你越是干涉,天辰就越是執(zhí)拗,除非,除非有法子讓他自己轉(zhuǎn)過這個彎來?!?br/>
祁老爺子一副似有所思的樣子:“讓他自己轉(zhuǎn)這個彎兒,要怎么轉(zhuǎn)呢?”
黃凱笑了笑:“除非有那么一個人,可以讓天辰一見傾心,然后,心甘情愿的和安小姐分手,但是我覺得吧,這種可能性真的很小?!?br/>
祁老爺子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難度真的是很大的,但是沒關(guān)系,就算是有一線希望,我也要爭取一下的?!?br/>
黃凱笑道:“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還當(dāng)真了,像是我們這一把年紀(jì)的人,真不該操這些閑心。”
祁老爺子搖了搖頭:“除了這件事,我都可以不聞不問……老黃啊,你幫我留意著,看有沒有哪家的姑娘,特別出色的,然后告訴我一下?!?br/>
黃凱皺著眉頭點頭:“好吧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犯不著這么做……”
祁老爺子笑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碰碰運氣吧,萬一真有那么一個人呢。”
黃凱無可奈何的笑,不再言語了。
……
祁天辰當(dāng)晚是留在醫(yī)院里面的,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就早早的起來,陪著安恬羽吃了早飯,就急急的趕去了公司。
安恬羽等他離開,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出院。
她實在受不了醫(yī)院的氛圍。
她的那只傷腳雖然只休養(yǎng)了一天,但是也不像之前那般劇痛難耐,可以勉強(qiáng)走路。
安恬羽出了病房的門,一只手撐著墻壁,直向著電梯的方向而去。
正在查房的護(hù)士見到她,就吃了一驚:“安小姐,你怎么自己出來了,可別再扭了腳,祁總可是交代過,讓我們照顧好你的。”
安恬羽無所謂的笑笑:“我只在走廊里透透氣,沒事的?!?br/>
護(hù)士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神情:“那你記得千萬不要遠(yuǎn)走,累了就趕緊回去病房休息?!?br/>
安恬羽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向著電梯的方向走,等到了電梯外,她剛剛停步,電梯的門就打開了。
安恬羽正準(zhǔn)備邁步而入,冷不防耳邊響起來祁思思的聲音:“小羽,你這是要背著二叔出院的意思嗎?”
安恬羽有些納悶,祁思思經(jīng)過上次的驚嚇之后,不是該老老實實的留在祁家老宅么,怎么突然跑到醫(yī)院來了?
她于是皺著眉頭問一句:“你怎么過來了啊,就不怕再出什么事?!?br/>
祁思思笑道:“上次只是個意外么……回去以后我媽就把我關(guān)起來,不讓我出門,所以昨天也沒得機(jī)會來看你,我今天是趁著我媽不在才過來的?!?br/>
安恬羽嘆氣:“我只是扭傷了腳,也沒有什么大事,你何必一定要跑過來,萬一再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擔(dān)不起責(zé)任?!?br/>
祁思思抬手扶住她:“哎呀,還在生我媽的氣啊,她那個人不一直那樣的么,你別往心里去啊……不過,你真的確定要出院?!?br/>
安恬羽已經(jīng)先一步跨進(jìn)電梯里。
祁思思猶豫一下,也沒有攔她:“你是打算直接回別墅去嗎,你確定你的腳真的沒事?!?br/>
安恬羽點點頭:“醫(yī)生本來都說沒事的,還不是你二叔,擔(dān)心家里沒人照顧我,一定要讓我在醫(yī)院呆兩天,這種地方,每天都要見證生離死,真是讓人受不了?!?br/>
祁思思笑了笑:“說得也有道理,回別墅也好,我們兩個說說話,我還可以給你做大餐吃?!?br/>
安恬羽馬上皺眉:“還是算了吧我的大小姐,我可不敢勞駕你老人家,再說了,就你做的大餐,容易把人吃中毒的?!?br/>
祁思思吐吐舌頭:“你不用這么夸張的吧,上次我那只是失誤而已,如果可以正常發(fā)揮的話,我也是半個廚師的?!?br/>
安恬羽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有的人啊,永遠(yuǎn)都沒有自知之明,哎,讓我說你什么好呢?!?br/>
祁思思剛想要反唇相譏一下子,電梯已經(jīng)到了一樓,打開了門。
兩個人出了電梯,正往外走,祁思思就望到迎面而來的兩個老者,笑著打招呼:“何叔叔,好巧哦,你怎么也來醫(yī)院了?!?br/>
那個何叔叔是祁家的世交,和祁老爺子多少年的朋友,祁思思自然是熟識的。
他也望到了祁思思:“這不是思思么,我可是聽你太爺爺說,你昨天給人撞了,差一點動了胎氣,今天怎么又跑出來了?!?br/>
祁思思無所謂的笑笑:“哪有太爺爺說的那么嚴(yán)重啊,我這可是好好的呢?!?br/>
他們兩個人說著話,安恬羽目光不經(jīng)意的落在“何叔叔”身邊的男人身上,不知道為什么她就覺得,這個男人看上去很眼熟。
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他。
而奇怪的是,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個異樣。
祁思思和“何叔叔”說了幾句話,然后就拉著安恬羽往外走。
何叔叔這時候才轉(zhuǎn)頭望自己身邊的男人:“是祁家的丫頭,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性子活潑可愛……你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這是?!?br/>
男人皺著眉頭:“那她身邊那個人是誰呀?”
“何叔叔”就笑了笑:“那個啊,是匯宇總裁祁天辰的未婚妻,據(jù)說是姓安的,叫什么名字我倒沒記清。”
男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何叔叔”有些納悶的語氣:“怎么了,難不成你之前見過這安小姐?!?br/>
男人搖頭:“那倒沒有,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眼熟,可是,按說以前是沒見過的……”
“何叔叔”就忍不住笑道:“按說你們也不該有什么交集的,也許只是長的像熟人而已。”
男人點點頭,卻又忍不住回頭張望,祁思思和安恬羽已經(jīng)一路說笑著到了旋轉(zhuǎn)門旁:“應(yīng)該是吧,畢竟,世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