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找到這小子了!」
十分鐘后,摻雜著喝罵聲中,一句喊聲響起。
緊跟著,兩名近身架著滿臉是血的黑仔,跟隨迪文,從樓上走下。
此時的酒吧大廳里,十三妹已被靚仔南的手下,強行按坐在沙發(fā)上,由靚仔南親自與她對峙。
當(dāng)然,若非十三妹如今名義上還是洪興的地區(qū)揸fit人,那她此刻的處境,怕是會比現(xiàn)在更加難堪。
眼看著手下將黑仔押出來,靚仔南得意一笑,轉(zhuǎn)頭看向仍一臉不忿的十三妹。
「呵,果然是被你藏起來了!」頓了頓,靚仔南沖迪文一揚下巴,「把這撲街帶走!」
在靚仔南的指揮下,迪文等人押著黑仔,率先離開酒吧。
等迪文帶人先撤走后,靚仔南跟著也站起身,看了眼仍咬牙切齒,一臉不忿的十三妹,嗤笑一聲。
「十三妹,你不用還在這假裝不忿,今天發(fā)生的事,我會原原本本的話給蔣先生知,如果你對我的做事風(fēng)格有咩不滿,也可以直接同蔣先生講,看他會不會撐你,還有,想報復(fù)的話,我隨時等你!」
說完,靚仔南站起身,將剩下的人手也全部帶離。
而直至看不到他們這些人的背影,十三妹也仍未從羞怒中回過神來。
被靚仔南沖進場子,把自己要保的人強行帶走,這個臉,著實是有些丟大了。
不過氣憤歸氣憤,十三妹倒是知道孰輕孰重。
她沒妄動,而是立馬用店里的電話打給了李文航,通知他黑仔被綁的事。
李文航這邊,雖然對洪興有可能會采取報復(fù)行動這事,已經(jīng)有所預(yù)期,可卻沒想到靚仔南竟會來的這么快,表現(xiàn)又如此果決,這種雷厲風(fēng)行的風(fēng)格,讓李文航心中不由開始替黑仔擔(dān)憂起來。
掛斷電話,李文航推了推眼鏡,沉吟片刻。
單從靚仔南在酒吧里的這種狀態(tài)來看,如果黑仔真的落到他手里,想完整的活著出來,恐怕是難如登天了,而且就算現(xiàn)在從其他地方調(diào)人去救黑仔,多半也來不及,短暫的思索過后,李文航直接將電話打給了洪興分部的車寶山。
「車仔,有件事我要你幫忙?!谷缃袷聭B(tài)情況緊急,李文航也沒端著,直接開門見山。
「咩事啊,李先生?」
得益于新孔雀一戰(zhàn),兩家正處于蜜月期,車寶山雖沒直接開口大包大攬的應(yīng)承,但主動反問李文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無疑說明他已有幫忙的打算。
事實也果然證明了李文航的想法,
當(dāng)李文航提到黑仔被靚仔南抓走,希望分部在旺角的犀牛,能夠拖住靚仔南時,等到自己派油麻地的駱天虹過去支援時,車寶山立馬就干脆的應(yīng)了下來,并直接通知了犀牛。
對此,犀牛是萬分樂意。
這倒不是他真心想幫和義安忙,而是因為他的親兄弟ET,就是死在洪興,死在靚仔南的手里。
如此深仇大恨,犀牛怎么可能會忘,先前靚仔南待在銅鑼灣,洪興的自家地盤時,犀牛或許還會有所顧忌,可如今事情發(fā)生在旺角,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犀牛自然不愿意錯過。
喊上人手,犀牛甚至等不及大批人手集結(jié),就直接帶人朝著缽蘭街,殺了過去。
缽蘭街的南出口,靚仔南已重新坐進了車內(nèi),杰仔充當(dāng)著司機開車,迪文則是坐在后排,監(jiān)視著黑仔的一舉一動,絲毫不給的黑仔半點喘息的機會。中文網(wǎng)
但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杰仔就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臉色凝重的開了口。
「南哥,是分部的犀牛過來了,這下怎么辦?」
靚仔南沒說話,只是快速按動著手上
大哥大。
趁著這一小段時間,犀牛已經(jīng)帶著人,來到了車外面,高聲喝喊。
「靚仔南,有我在這,今天你走不掉了!識相點就趕緊放了黑仔,準(zhǔn)備給我細(xì)佬償命,倒是說不定老子善心一發(fā),還能少折磨你兩下!」
眼見著大嗓門的犀牛已越湊越近,靚仔南忽然松開了手里的大哥大,露出一臉輕松的冷笑。
「分部的撲街,真當(dāng)就他們自己有外援嗎?今天我就讓他知道,到底是誰的人多!」
話音落,就像是為了印證靚仔南的話般,將近三四十號人,從南出口的各個角落,沖了出來。
而最前面帶領(lǐng)這些人的領(lǐng)頭者,正是長樂最知名的紅棍,煙屎駒!
其實早在來旺角之前,靚仔南就考慮過該如何應(yīng)對犀牛的問題。
畢竟旺角這塊地,不光是十三妹負(fù)責(zé)的地盤,也是分部犀牛的起家之地。
如今分部和洪興間勢同水火,靚仔南既然敢來,那自然是做足了準(zhǔn)備!
反觀犀牛,為了急于攔下靚仔南,他這趟帶的人手本就不多,如今被煙屎駒帶人出其不意的猛攻,頓時被打了措手不及,盡管犀牛拼命的甩動著手里的鐵鏈,顯得威猛無比,但單人的戰(zhàn)斗力終有極限,雙拳就是難敵過四手,很快,分部手下的這些馬仔們,就漸漸支撐不住。
手底下的人受不了圍攻,要么倒下,要么逃竄,犀牛也察覺到了不妙。
在用鐵鏈又掄倒個冒進的洪興仔以后,犀牛環(huán)顧全場,發(fā)現(xiàn)他帶來的人,除了護在他身邊的這三四個人以外,余下的小弟已全都被煙屎駒帶來的人徹底沖散。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犀牛了,就是駱天虹出面上陣,恐怕也未必能抵擋的下來。
事已至此,犀牛心知就算再打下去自己攔不住靚仔南,只得趁著自己還能逃得出去,帶著幾名近身沖破了煙屎駒設(shè)下的埋伏圈,放棄了救出黑仔的事。
半小時后,當(dāng)收到李文航消息,匆匆從油麻地趕來的駱天虹,抵達現(xiàn)場時,這里早已是沒了靚仔南的蹤跡,甚至就連長樂的煙屎駒,也已徹底看不到蹤跡。
翌日,油麻地。
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從駱天虹的堂口前駛過,并丟下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的,正是黑仔尸體,而尸體胸口上還特意被人用油漆刷上了自討苦吃四個大字。
在這個消息傳出后,由七家字頭構(gòu)成的洪興聯(lián)軍們,頓時各個士氣大振,唯有東英駱駝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后,望著辦公室的窗外,沖古惑倫幽幽嘆氣。
「哎,這次的風(fēng)浪,怕是要越刮越大了,也不知我們東英,能不能真的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