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信寧伯府門口,連弟小腹突如其來一陣隱痛,靠,這是要壞事呀。
他回頭跟滿三揮揮手,進了府門,府中下人見到他紛紛行禮,連弟對一個小廝說:“去給老夫人說,我回來了,不舒服,請她趕緊過來看我。”
小廝怔忡地眨眨眼,兒子回家不去給老娘請安,倒讓老娘去看他,這規(guī)矩真是……,但小廝還是明智地一溜小跑著去了,這連家唯一的寶貝兒子,當然是想怎樣就怎樣的。
合桐院里老夫人正在準備晚繕,貼身侍女杭兒說:“老夫人,少爺該回來了,是否先把湯盛出來呢?”
“等少爺來了再盛,他喜歡喝熱熱的湯?!崩戏蛉诉B李氏說著伸頭往窗外瞅了瞅。
小廝跑到院子里,扯著嗓門喊:“老夫人,老夫人,少爺剛回來了,說不舒服,回房里躺著了?!?br/>
杭兒剛想訓斥小廝大呼小叫沒點規(guī)矩,就聽得身旁一聲大叫“我的兒!”
只見平日里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老夫人,已經(jīng)蹭蹭蹭跑到院門口,一晃眼不見了人影兒。杭兒怔了一秒,提上裙子就開追,院里的小丫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跟在后面加入了這場短道速跑。
連弟進到劍桐院,收拾好身上,剛在自己的床上趴下,便聽見連李氏一路呼呵著沖進來。
連弟一個白眼沒翻完,連李氏已經(jīng)摸摸他的頭,“我兒可是……”
連弟閉著眼點點頭,腹中的鈍痛讓他說不出話。
“我兒放心,娘算著日子,早給你備好了?!?br/>
連李氏說著出門到院門口,堵住追趕過來的杭兒一溜丫頭,“去,把飯菜都拿過來,我早上熬的紅糖水,也趕緊拿過來,快去!快!快!”
杭兒等丫頭們被連李氏風急火燎一通催促,又暈乎乎地往回跑。
連弟聽著屋外亂糟糟的一團,伸手指捂住耳朵眼兒,繼續(xù)一臉蒼白地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小腹處如被木棒攪動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咬著牙呻呤出聲。
只一會兒,連李氏端著一碗紅糖水匆匆進來,“我的兒,來,喝點糖水,氣血通了,就不痛了?!?br/>
連弟起身一口喝盡紅糖水,將碗遞給母親,見連李氏眉毛一揚,張嘴又想說什么,一抬手打斷她:“你是不是想說,生完孩子就好了,以后月信來都不會痛了?”
連李氏咧嘴笑著點頭,他無語地翻身接著趴下,拿個枕頭抵在肚子下,閉上眼不再理會母親。
連李氏說:“我去給你盛雞湯,你先歇著。”
聽著母親關門出去的聲音,連弟睜開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穿越過來10年了,人前人后當男人當?shù)盟伎焱俗约菏桥恕?br/>
10年前她正在家中趕稿,作為著名偵探推理網(wǎng)絡小說作家,每天最要緊的事就是把當天的稿趕出來,心臟不舒服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但她并沒在意,心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不及打120急救電話,便昏迷了過去。
一睜眼再次醒來,她便成了連家的第五個女兒。當時7歲的她穿著男孩子的衣服,梳著男孩子的發(fā)型,頂著個男孩子的名字,像個男孩子一樣被她爹天天逼著早起練武。
她的四個姐姐叫連冰、連清、連玉、連潔,只有他叫連弟,簡單粗暴,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男丁。
是啊,連家己經(jīng)那么多女孩子了,到她出生時急需一個兒子來堵住坊間的冷嘲熱諷,她便被爺爺別無選擇地對外宣稱終于得了個孫子。
還好她爹在爺爺胡說八道的時候留了一絲絲理智,補刀說生了對龍鳳胎,怕女兒影響兒子成長,已將女兒送到城外的庵里養(yǎng)著了。
連李氏對她說:“我的兒,別怕,等咱們到了14歲,就恢復女裝,就說把庵里的女兒接回來就行了,娘還讓你嫁人。到時候兒子外出求學,不知道啥時候才回來?!?br/>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如今她已經(jīng)17歲,還穿著男裝,也沒能外出求學。
她曾擔心過,小時候男孩女孩大家都一樣平胸,看不出來情有可原,但長大了還能看不出?難道古代人真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蠢,隨便穿個男裝就認不出是個女的啦?
事實證明是她多慮了,她仿佛聽見老天爺慈祥的笑聲:哈哈哈,別擔心、擔心、心……
她母親連李氏是個萬中無一的奇女子,做姑娘的時候胸前就一馬平川,連大姨媽都跟所有人不一樣,別人一年來十二次,她一年只來一次!
如今生了五個孩子后,胸部經(jīng)過幾次再發(fā)育,終于成功達到B罩級別,再看她四個姐姐,真真是娘平平一窩啊。
從此她也不再寄希望于胸前能顯山露水,月信也無一例外地跟她娘和四個姐姐一樣,一年一次,也就三四天時間,忍忍就過去了。
四個姐姐個子都不高,估計她也是個小小個兒,這點總還像個女孩子了吧??墒抢咸鞝斣俅畏浅:眯牡貪M足了她父親連駿的愿望,讓她長到了五尺四寸,放到現(xiàn)代就是大約173厘米,唉!
連弟喝了點雞湯,就這么趴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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