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笑過一陣,幾人都覺得肚餓難耐,偏又有胡非說飯時已經(jīng)過了,聽得金剛尤其臉苦。
所幸的是,冷竟然有著一個自己的“小廚房”!——因為修煉勤奮,冷有時不免忘我、就錯過了吃飯,所以他自己就在獸欄附近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存了些柴米油鹽:即便沒趕上飯時,到了這里還可以自己做來吃;偶爾興濃,還去獸欄里獵個小獸,或燒或烤了來就著喝點小酒。——見金剛三個餓得沒法,冷就適時說話了,默然領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小廚房”。
在這小廚房里,淘米刷鍋、添柴吹火,冷樣樣都來得,只是一個人顛過來、倒過去的忙;可笑卜風三人什么也不知道,有心幫手又敲不定該從哪里幫起,只有目瞪口呆的看著。
胡非閑不住,到底給自己尋了個事干,就見他周圍去轉了一遭,很快就抱回來一堆柴火,瞅著冷轉身的工夫,硬是往那火堆上扔了好幾截爛樹枝上去?!上Я藚s是半濕不干的,等到冷騰出手再過來的時候,這邊早已經(jīng)是火小煙大了?!浜莺莸氐闪撕且谎郏缓亲约翰缓靡馑嫉?,一邊坐了一心袖手旁觀起來;卜風莞爾而笑,金剛揉著肚子大笑。
又過去一會,冷讓卜風看住火,自己要去獸欄里打獵,金剛欣然同往。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冷倒提著一只肥大的野兔,野兔的頭上一個口子,還在滴著血;金剛跟在后面,時不時地撫摸自己的一邊臉頰。
到得近了,才看到,金剛的一邊臉頰有點浮腫了,卜風不免疑惑,金剛覺得嘴里邊有了點血腥味,就吐了口口水,才說道:“被那畜生蹬了我一下狠的?!蹦沁吅锹犃耍∠鄳z,給了金剛一個苦笑。
一頓飯下來,不但吃飽了肚子,更是吃出了感情,金剛也不覺得冷有多么的冷了,油膩膩的一只手搭了冷的肩膀,一只手還抓著塊野兔子肉啃吃,含含糊糊的問冷這么好的手藝是怎么學得來的。——冷不說話,低了頭只管用力吃起來?!皇抢淠樕弦荒ㄒ婚W即逝的黯然,卻是落在了卜風和胡非眼里,因此兩人更知道,冷有著不為人知的心傷過去。
四個人回到雜院,意外地看到老頭正等在那里。當時胡非就動了氣,冷甚至于手搭上了劍柄,卜風略微不悅,金剛已經(jīng)大飽,余者就都有些不在心上,因此只微笑著看。
“老頭,剛才把我們弄昏了的,是你吧?”胡非總算按捺住沒沖上去,只遠遠地站著放狠話,“有種的明著來。背地里使絆子下黑手,算什么漢子!”
“啥?要我明著來?我明著來,你接得住么?”老頭聽得樂了,三兩句話問得胡非噎住了,又猛地把兇眼一瞪冷,“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等不及要跟我練練手?這都搭上劍了。”冷被老頭瞪得直冒汗,費了好大勁才打著顫把手從劍柄上挪開。
老頭再一眼掃過去,卜風、金剛都收了先前神色、忙忙地低了頭作恭順狀。
老頭才覺得順眼了、舒心了,才有心情把正事想起來說了:“你們幾個,明天都跟我出山?!闭f完,老頭轉身朝向自己的木屋走去。
可是,那里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哪里還有他的木屋?老頭醒悟過來,就有些火起,禁不住又回頭把卜風、金剛掃了一眼,唬得兩個人將抬起、而未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要是不能讓我滿意,你們想都不要想再回到這里?!崩项^撂下一句狠話,隨便找了座木屋撞了進去。
剩下卜風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卜風說了句“誰能來說說,這是什么個情況?”,卻把眼睛定在了胡非身上,于是金剛和冷也都齊齊看住了胡非。
酷酷的冷,憨憨的金剛,微笑的卜風,都懷了希冀的看著自己,胡非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一樣的重要過,于是整了衣服、正了顏色、嗽了幾聲,才說道:“好吧,我來說兩句。我認為,老頭剛才的話,多半是說的真的。你們或許不知道,老頭其實是我們丹霞派‘派選’的第一個把關人,而且我還打聽到,老頭把的關,給很多人留下了很恐怖的回憶?!?br/>
“原來是這么回事。青十一大哥帶我和金剛來的時候,我確實注意到,他好像不愿意進雜院來的樣子,就遠遠地給我們指了指老頭的木屋?!甭牭竭@里,卜風想起青十一在雜院外邊的反應,不由得對這眾口傳說的“恐怖”信了幾分。
胡非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老頭說明天帶我們出山,我看應該是要對我們進行測試選拔了。老頭的恐怖,不用我多說了,尤其是在卜風和金剛當著他面、說起他最忌諱的兩件事之后……”
胡非環(huán)視了三人一眼,鄭重地說:“我認為,我們再怎么精心的準備、再怎么小心的應對,都不為過。”
“怎么準備?”金剛搶著問了。胡非說:“睡覺。”“怎么應對?”金剛還不滿足地接著問。胡非說:“隨機應變。”
卜風和冷聽了,給了胡非一個大白眼進屋去了;胡非對著金剛堅定地點頭,昂首闊步地進了屋;金剛沉思了一會,做恍然大悟狀,一邊嘀咕著“嗯,有道理?!币贿呥M屋去。
第二天,在荒域的一處,出現(xiàn)了幾位少年,正是卜風四個。
卜風這哥幾個還沒睡醒呢,就被老頭給吼了起來,罵著趕著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飛天”,一路風馳電掣地過來也不知道出了丹霞山多少距離了。
老頭把暈乎乎的幾個人踢下“飛天”,說了句“自己回來”就驅動“飛天”走得沒影了,可憐卜風四個還都在那地上滾呀滾的。
金剛跳了腳只是罵,胡非撣了撣衣服、順了順頭發(fā),很沉痛地說:“這,是chiluoluo的打擊報復?!保湎乱庾R要去搭劍柄,不知怎么地忍住了,只是攥緊了拳頭。
“金剛,省點力氣吧。這回去還不知道得走上多遠呢?!辈凤L指著老頭離開的方向,又說道:“老頭是往這邊走的,那應該是回丹霞山的方向了?!?br/>
胡非手搭涼棚,只見到隱隱綽綽一帶山矗在那里,就疑做是丹霞山了,于是又鼓起興致來:“算這老頭還沒壞透。丹霞山看著就在那里呢。走,我們回去。給老頭看看!”
望山跑死馬!這話說得一點沒錯。等到卜風四個終于走到了山腳下,日頭也已經(jīng)爬上去了不少。
胡非看著光禿荒涼的大山,欲哭而無淚,忍不住又哀嘆:“老頭是魔鬼啊?!?br/>
半道上哥幾個已經(jīng)把這山看了個真切,哪里是什么丹霞山?分明是座荒蕪大山。當時幾個人也顧不得口干舌燥,齊齊把老頭詛咒了一陣,之后也沒辦法,還是鼓舞著走了來。
卜風坐在一塊凸石上,邊屈伸著腿邊尋思,過了一會即說道:“既然是入派的選拔,嚴厲些也是有的。我們且不要怨天尤人、白讓老頭笑話了?!甭牭讲凤L這么說,金剛、胡非和冷都若有所思,圍著卜風坐了。
“我們離了丹霞山有多遠?一天時間能不能回得去?我們不知道。一天,甚至兩天三天不吃不喝,我們或許也挨得住,但要是時間再長呢?”卜風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環(huán)視三人一眼,才鄭重地說,“我認為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尋找喝的和吃的,做好要走上好些天的準備?!?br/>
四個人是才下床就被老頭逼著趕著過來的,其實一個個連洗漱都沒顧得上,更別說有什么吃的喝的了。——而時間長了,吃喝是必須的?!侨齻€也都是聰明人,經(jīng)卜風這么一提,就一致認同了:“做好要走上好些天的準備”,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看著一個個的除了一身塵土之外再無長物,金剛就想起胡非昨天說的那番關于“準備”和“應對”的話來,氣憤不過,于是就說了:“胡非,你說說,現(xiàn)在我們怎么個‘隨機應變’?”
胡非有點尷尬,打了個哈哈,說道:“金剛,你這記性真好?!苯饎偛恍嫉煤苊黠@。胡非無奈,就又說:“好吧,這回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老頭就這么把我們扔到荒域來了?!?br/>
卜風的話一說完,冷已經(jīng)當先往山上走了;卜風看了看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的金剛和胡非,覺得也插不上嘴,干脆一轉身跟上了冷,由得金剛和胡非跟在后邊說他們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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