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瑯困擾已久的經(jīng)濟問題,總算得到了解決。
他每天三次觀氣,通過耳麥傳給劉半仙,再由他利用數(shù)十年替人算命,積累的豐富忽悠經(jīng)驗,舌燦生花改編一番,轉述給對方。
隨著他修為的增長,觀氣,能看到的內容更趨豐富、翔實。
劉半仙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張瑯堅持每天只為三個人,觀氣。
在賺取生活費的同時,金光也在持續(xù),沒入他的頭頂。只是張瑯,始終不知道這是什么,只猜測這是上天的獎勵。
三次觀氣所花時間不多,張瑯還是堅持,去中醫(yī)院觀摩病氣。由醫(yī)生診治的過程,總結與病氣的聯(lián)系,并手捧醫(yī)書,不斷改進。
他還時常進入病房――尤其是在病人輸液、打針、服藥以后,靜靜地觀察,藥物進入人體以后,如何在病灶處發(fā)揮作用的。
藥物進入人體,于人體內作用時,也會發(fā)光。
這是他的新發(fā)現(xiàn)。
傳統(tǒng)中藥劑方,在人體內發(fā)揮作用的時候,色澤斑斕,如花團錦簇一般。張瑯猜測,這大概源于中藥材取材天然,依其屬性,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故而光澤各不相同。
其中,木屬性藥物發(fā)綠光;火屬性為紅色;水屬性呈蔚藍色。
金屬性與土屬性,所發(fā)光澤,不注意很容易弄混。
兩者本質上都近于黃色。
不過,金屬性的黃光,屬于亮黃色,仔細辨識,黃光中似乎還隱藏有金屬亮色,顯得凌厲鋒銳,在人體中,也極具攻擊性,對病氣的攻擊相當猛烈。
土屬性,則是厚重的黃色。
如果說金屬性,是純攻擊屬性,那么,土屬性可謂是純粹的防御屬性。
藥物進入人體,土屬性光澤,從來不會主動對病氣發(fā)揮作用。它總是進占依然健康的人體臟器組織,然后就盤踞下來。
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巍然不動。
這便是土屬性。
金為主攻,毫不留情,將病氣侵襲得稀里嘩啦?;饘傩跃o隨而上,將殘余病氣煉化、消滅。一當收復失地,土屬性便隨而跟上,進占這個區(qū)域,穩(wěn)固陣地。
木屬性促使健康細胞組織恢復;水屬性提供營養(yǎng),滋養(yǎng),猶如后勤部門。
金木水火土,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張瑯從前以為,西藥屬于化學品,不存在五行屬性。
但經(jīng)過實際觀察,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大多數(shù)西藥制劑、藥物,在人體內反應時,同樣有五行光澤。
然而有一點區(qū)別,用于治療性的西藥中,表示金屬性的亮黃色光澤,最為突出。而代表其他五行的光澤,則要黯淡得多,甚或沒有。
在維生素等藥物中,又基本由代表木屬性的綠色光芒為主。
很少,有五行相互促進,相互作用。
這,大概同西方人,思想單一化,非此即彼的哲學思想,有很大關系吧。
西藥將五行中的某一屬性,強化后,單獨使用的思路,還算正常。當張瑯看到抗生素藥物,在人體內作用時,則完全被驚呆了。
抗生素藥物,在人體作用后,所發(fā)出的光芒,是黑色的!
和病氣一樣的黑色!
張瑯的大腦差點停止運轉。
他無法想象,被大量使用于人類醫(yī)學健康的抗生素,竟然與病氣一樣,顯現(xiàn)出來的,是黑色的!
然而,這種病氣,表現(xiàn)也很奇怪。
同樣是病氣表現(xiàn)形態(tài),但抗生素所放出的黑色,卻似乎與病氣存在著不共戴天之仇。一在人體內發(fā)散開來,便對病氣,展開急風暴雨的攻擊,沒有“本是同根生”的“兄弟之情”。
雙方之間,不死不休,直到某一方徹底消亡,爭斗才會結束。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張瑯站在一個病床不遠,看著抗生素與病氣之間,慘烈的爭斗,感覺不寒而栗。
這個病人,是急性肺炎,在抗生素出現(xiàn)以前,也被列為不治之癥。
能不能活,全靠運氣。
張瑯觀看這個病例,已經(jīng)有一個多星期了。
當病人初次就診,他胸口、肺部,都有濃郁的病氣,在肺部最為顯著。感染嚴重區(qū)域,呈現(xiàn)為深黑色,漆黑一片,很是嚇人。
另有病氣,在軀干飄散,仿佛是病氣擴展的先頭兵。
首次注射青霉素針劑,抗生藥在人體內一擴散開,便毫不遲疑,對病氣發(fā)動攻擊。這個攻擊,可謂是自殺性攻擊。
青霉素所代表的黑氣,與病氣在同等規(guī)模,急劇減少。
代表青霉素的黑氣,損失殆盡。病氣向外擴張部分,也遭到了慘重損失,擴張勢頭,為之一頓。
由于病人選擇了住院治療,注射青霉素針劑以后,又由護士,為其輸液。
護士用針,將抗生素注入輸液瓶,隨著生理鹽水,通過輸液管大量流入病人體內。
病氣才遭重創(chuàng),元氣未復,又必須面對新的一波攻擊。
一個星期下來,病氣已經(jīng)被打得七零八落。大量的病氣與抗生素拼了個同歸于盡,殘存的病氣,零星地散落于肺、胸。
還有一小團病氣,壓縮至一個很小的區(qū)域,茍延殘喘。
護士又來為病人注射,這是一個療程的倒數(shù)第二次治療。以后,經(jīng)過檢查,沒有問題了,就會給病人開些抗生素藥片,讓他回家自行后續(xù)鞏固治療。
這一波青霉素針劑注入,黑氣具有壓倒性優(yōu)勢,以黑云壓城之勢,摧枯拉朽,將盤踞在角落的殘余病氣,一掃而光。此后,對最后一小團病氣,展開了總攻。
沒有拉鋸。
最后的病氣,也被消滅一空。
醫(yī)生在對病人進行每天例行的檢查以后,看著檢查結果,非常滿意。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治療。
張瑯并不這么看。
他觀氣下來,看到的是病人肺、胸、呼吸道,代表人體生命磁場的白光,非常微弱。病氣雖然被消滅了,但作為主戰(zhàn)場的人體臟器,也遭到了嚴重破壞,存在著大量虧空。
張瑯出了這間病房,來到斜過對另一間病房。
他還沒進病房,就聽里面?zhèn)鱽怼澳退幮浴比齻€字。
病房里,一個病人的主治大夫,表情嚴峻地對病人家屬說道:“他由于長期使用抗生素藥物,細菌已經(jīng)有了耐藥性,我們常用的抗生素,都無法對致病細菌產(chǎn)生作用。目前,只有一款國外才開發(fā)的新型抗生素,據(jù)悉對這種耐藥性細菌,具有一定療效。但具體效果如何,我們也不清楚。而且――這種藥很貴!”
耐藥性,一個在醫(yī)生、專家口中,談虎色變的名詞。
現(xiàn)代醫(yī)療單位,完全采用了西方體系。而在西醫(yī),抗生素是治療一切病癥的萬用良方,西方醫(yī)療體系的天下,有百分之八時,是靠抗生素打下來的。
抗生素的失效,意味著西方醫(yī)療體系的破產(chǎn)!
但數(shù)十年,無節(jié)制地使用抗生素,耐藥性越來越突出,漸漸形成一個無比嚴峻的局面:我們,快沒有對癥的抗生素,可以使用了。
病人家屬聽到那種新型抗生素的價格,沉默了一下,說道:“還是采用以前的治療方法吧……”
“……我明白了!”醫(yī)生也是愛莫能助,對護士道,“還是使用以前的針劑――把劑量再加大一倍!”
張瑯靜靜地看著針劑,被注入病人體內。
抗生素在病人體內,迅速擴散開來。
加強一倍以后,抗生素所形成的黑氣,濃密黝黑,氣勢洶洶地向病氣發(fā)動了進攻。
效果還是有的。
加強版的抗生素,黑氣一下沖散了病氣。黑氣用自身的大量死亡,沖破了病氣所占領的陣地。病人臉上露出一絲紅暈,舒服地放松下來。
張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觀氣,所看到的景象中,病氣并沒有消亡。
反而,病氣在吞噬著抗生素所形成的黑氣,彌補剛才的損失,快速壯大!
“這就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張瑯看著抗生素所形成的黑氣,在穩(wěn)住腳跟的病氣面前,由殺氣騰騰的獵殺者,迅速變成弱小的食物,被病氣吞噬、吸收,搖頭嘆息。
殺人者,人恒殺之!
當抗生素足夠強大,它可以橫掃一切病菌。但當抗生素滲透到自然的每個角落,汰弱留強,物競天擇,留存下來的細菌,也大多具有了一定的抗藥性。
曾經(jīng)所向披靡的抗生素,漸漸成為了弱小者。
吞噬依然在進行,不過,這次成為了抗生素本身,被具有耐藥性的病菌所吞噬,成為對方成長的養(yǎng)料!
醫(yī)生看見張瑯,目不轉睛地望著病人,狐疑地走過來:“你是病人家屬?”
“不是。”
“不是你進來做什么?”醫(yī)生火了,“這里是傳染病房,收治的都是具有傳染性的病人!你不戴口罩,就這么進來,是會被傳染的!簡直是不知所謂!出去出去!”
張瑯笑了笑,退出病房。
病房里,走廊間,絲絲黑氣飄舞。
這些,有些是病人體內散發(fā)出來的病氣,有些,是病人呼吸、說話、咳嗽,口沫中所帶的病菌,所形成。
黑氣向張瑯涌來,想要進入他體內。
一道無形的屏障猛力一彈,黑氣被遠遠彈開,無法近身。
“十二點,醫(yī)院該下班了。今天的觀摩到此為止?!?br/>
張瑯在路上,買了幾個包子,簡單填飽肚子?;氐郊?,喝了半杯茶,休息五分鐘,便開始練功。
到昨天,督脈二十八個穴位,已經(jīng)疏通了二十七個。
督脈,只剩一個穴位,就要打通了。
每疏通一個穴位,外界游離能量吸收的速度,就加快約百分之一。督脈全部貫通,張瑯練功的速度,將提升百分之七十!
正常說來,打通督脈,需要一百六十八天。
但張瑯,雖然為了掙錢、去醫(yī)院觀摩學習,減少了四個小時的修煉時間,還是只用了四個月零兩天,突破到了督脈的最后一個穴位,只剩最后一線,便能打通整個督脈。
張瑯之所以,把督脈作為第二個貫通的經(jīng)脈,是有原因的。
因為在人體十二正經(jīng)中,諸陰脈交匯于任脈,所有陽脈交匯于督脈。
任、督二脈,各為陰、陽之海。
打通任督二脈,即意味著貫通陰陽,在傳統(tǒng)修煉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張瑯在最終貫通督脈之前,對此還沒有感性的認識,只是覺得既然打通了陰脈,下一步自然應該貫通陽脈,就這么簡單。
但真正貫通的那一刻,他被震撼了。
任脈從嘴角,分兩支上行,進入眼部。督脈歸于鼻柱。兩條經(jīng)脈,在頭部雖然相隔很近,其實沒有連通。
它們交會的地點,在丹田。
督脈沒有貫通前,丹田牢牢守住了兩條經(jīng)脈的界線,任脈也一貫用緩慢的步調運轉,兩者相安無事。
但督脈作為陽脈之主,似乎天然就具有強力的侵略性。
在督脈貫通的那一剎那,就仿佛一滴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滾滾氣息,如驚濤駭浪,澎湃洶涌,越過丹田,向任脈撲打過去。
轟地一下,兩條經(jīng)脈,在丹田發(fā)生了第一次沖撞。
張瑯感到耳中,仿佛響起一聲黃呂金鐘,震得他心神一陣搖晃。
任脈貫通要早半年多。
又經(jīng)過兩個月基礎夯實,內息悠長粗壯。
督脈涌來的氣息,剛一露頭,就被輕易地拍擊回去。而且,以前一直穩(wěn)守本方陣地的任脈真氣,像是被對方主動挑釁,所激怒,緊接著發(fā)動了反擊。
咣!
張瑯腦海中,又傳來一聲巨響,渾身氣血,不停翻涌,感到極為難受。
任脈沖過去的真氣,剛有部分越過丹田,就后繼無力。
丹田,就像一道攔海大壩,擋住了后續(xù)的真氣,不讓太多真氣越過任督二脈的界線。
失去后援的真氣,很快被督脈同化,吸收為本身一部分。
督脈氣息,就此壯大!
“獨陽不長,孤陰不生!”張瑯心頭,忽然閃過這句話。
督脈真氣,為陽氣;任脈真氣,性屬陰。
陰陽二氣,以丹田為中心,進行著殊死的搏斗。它們就像是有生命的存在,知道只要吸收了對方的真氣,就能快速壯大自身。
但是丹田,如一枚定海神針,始終不讓一方,徹底侵入另一方的經(jīng)脈。
陰陽二氣相搏,張瑯就苦了。
在他腦海中,接連不斷地響著金鼓相交的聲音,好似坐在鐘樓,一聲接著一聲,忽而密集,忽而稀疏,但絕不斷絕!
痛苦萬狀。
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能想,只能抱元守一,靜靜等待。
咚!
一聲巨響,在他腦海震響。
張瑯身子一歪,倒在地板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