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溫斯這個小伙子可不簡單,不僅處變不驚,面對聲勢浩蕩的魔物面不改色,還僅憑一星的實力和二星的陰爪豹周旋,差點就一劍要了陰爪豹的命!我看他的劍術(shù)大開大合,完全就是那些以狩獵為生的公會自己搞出來的三流貨色。老師,僅憑著這種劍術(shù)他就能越級挑戰(zhàn)魔物,這份實力不容小覷啊……”
達達聽完哼了一聲,嚴厲的教訓道:“你光看他的潛力,怎么沒想想他的人品?!養(yǎng)出來一個白眼狼我的風暴之怒不是白瞎了?!”
被老師一下戳中了軟肋,索思克弱弱的辯解道:“我覺得他還挺正經(jīng)的……”
“正經(jīng)?正經(jīng)人會在老師教完離開以后,躺地上睡半個小時?我看正經(jīng)是假,像你是真!”
索思克被達達訓得老臉一紅,想起了自己當年拜師時的窘事。
“看看嘛,看看又不會吃虧,時代已經(jīng)變了啊……”索思克緊抱著達達大腿的雙手還沒有放開。
達達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對溫斯的堅持,不由得想起了當年自己教導他的時候,心中也莫名一軟,盤腿坐了下來:“待會兒的較量點到為止就好了,你的徒弟才剛剛走上這條路,受太大的挫折反而對他不利?!?br/>
索思克趴在地上感激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氣氛已經(jīng)十分焦灼了,凱思克從看到溫斯起就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拉菲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連大氣都不敢喘,伊格尼看起來也有一絲的緊張。至于里拉菲的同伴格爾文,自始至終這個人一句話都沒說過,現(xiàn)在也就順勢明哲保身了。
“凱思克先生,好久不見啊。”
本著船都橋頭自然直的精神,溫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打破了僵局。
凱思克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寒意,說:“沒想到你居然溜進來了,投機取巧的手段可真不少!”
局勢似乎有一絲明朗,伊格尼小心翼翼地問道:“兩位……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
“認識?!?br/>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伊格尼一臉錯愕。
這個弟中弟還真是孩子氣,溫斯的心里一陣好笑。他帶著比剛才更加燦爛的笑容說到:“凱思克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天獸潮中我們不還是并肩作戰(zhàn)的生死之交嗎?”
“獸潮?!你是暗月那個一把匕首換一個通用法術(shù)的人?!”一旁的拉菲馬上反應過來,但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說錯了話,偷偷地瞄了一眼凱思克。凱思克正用陰郁的眼神審視著她,拉菲的臉色瞬間蒼白。
匕首換通用法術(shù)不過是調(diào)侃罷了,真正占大頭的還是溫斯對凱思克的姐姐護駕有功。雖然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但這種市井流言當著凱思克的面說出來,難免有點不尊重。
沒想到這事都傳開了,溫斯的心里還有一絲的不好意思,他沒有注意到拉菲的表情變化,自謙地搖了搖頭,說:“一時運氣,讓大家見笑了?!?br/>
確認了身份,伊格尼和格爾文看向溫斯的眼神隱隱有些嫉妒。
凱思克將目光轉(zhuǎn)回溫斯,不屑地哼了一聲,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臨近中午了,你的風暴之怒也學得差不多了吧?”
盡管他盡量想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神色中的艷羨卻還是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了出來。
溫斯笑臉以對,裝出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他也是二十歲的青年,爭強好勝的心理在所難免。
話說到這份上,在場的除了傻乎乎的南茜不太清楚氣氛為什么有點劍拔弩張以外,剩下的三位人精已經(jīng)弄明白了凱思克的想法。
一句話,凱思克少爺家的便宜被外人占了,凱思克少爺很不爽!
獻殷勤的機會就在眼前,三個各懷鬼胎的人怎么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里薩克的格爾文率先下場,說:“來自王城的頂級法術(shù),在下也是心儀已久啊。可惜這么多年來,在下福分淺薄,始終沒有機會接觸到。今天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溫斯兄弟能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能為在下一展風暴之怒的風采,也算是了了在下的一樁心事了。”
格爾文帶著一副文縐縐的圓片眼睛,連說話都是文縐縐的,一連串的“在下”聽的溫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有,誰和他是同事了,不是有句話叫同行是冤家嗎......
這人能和千嬌百媚的拉菲一起代表里薩克站在伊格尼和凱思克旁邊,恐怕不是個小角色,溫斯一點都不想和他較量。
不過溫斯還沒來得及推辭,一旁的拉菲馬上不甘示弱道:“格爾文大哥你都是四星的冰結(jié)師了,怎么還好意思和溫斯切磋呢?我可是聽說溫斯還是一星戰(zhàn)士的實力!溫斯要切磋也該是和我切磋嘛~我才不過是個二星的弱女子。對吧,溫斯哥哥?”
拉菲說著把臉貼近了溫斯,甜膩的香氣隨著軟聲細語撲面而來。說到最后,她站在一個凱思克看不見的角度,對著溫斯拋了一個媚眼。
沒見過世面的溫斯在糖衣炮彈面前不禁心神蕩漾,差點一口答應下來。不過還好他平時還算理性,及時清醒過來,心中連罵妖精!
格爾文聞言不滿地哼了一聲,當場戳穿道:“我記得你上個月明明已經(jīng)晉升三星了,現(xiàn)在怎么又降下來了?”
“哎呀,那是人家好面子自己虛報上去的~和我同級的朋友都晉升三星了,就剩下我一個人。格爾文大哥平時不指導人家,這種時候就來看人家的笑話……”
一番話被拉菲說的委屈巴巴,說到最后,她幽怨的白了格爾文一眼。但里薩克的招牌美女果然不是蓋的,一個小小的白眼都被她搞得風情萬種,格爾文剛剛還正兒八經(jīng)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看起來也完全頂不住自家拉菲的驚人魅力。
溫斯在暗月工作,知道在這種拿實力吃飯的公會想要虛報實力有多難。所以拉菲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信,他眼下是要在一個四星的冰結(jié)師和一個三星的未知職業(yè)中選一個做對手了。
冰結(jié)師是冰系法師的進階,更加偏重于防守,這意味著溫斯可能會被單方面暴揍一頓,連威脅到對方的機會都沒有。至于拉菲……三星的實力也許他還有放手一搏的機會,但全力暴打一個尤物真的合適嗎?而且,還有不小的幾率會被對方暴打……
溫斯頭痛欲裂。
“這樣吧。”溫斯很快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在下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一星戰(zhàn)士,和兩位前輩過招實在是不自量力。但如果兩位前輩真想和在下切磋,見識一下風暴之怒的話,我們可以用練習劍比一比劍術(shù),風暴之怒通過練習劍也能釋放出一絲威力。不過我們可先說好了,點到為止,不傷和氣,怎么樣?”
在三大公會長大的人,都要能使一手劍。因為在靈魂刻印還沒有全面覺醒的早期,對付一般魔物用劍比用魔法迅速且方便太多!
眼前兩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在凱思克面前一展拳腳,好好借切磋的名頭教訓一下溫斯,那溫斯就給他們一個機會!這個凱思克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帶來麻煩,不還擊一次他還真被別人當慫包了!
兩人看到溫斯居然這么豪爽,開始有點驚疑不定。溫斯心中一陣冷笑,機會就在眼前,他不怕對方不上鉤!而且劍術(shù)硬碰硬,能預感的他有的是底氣!
對不住啊兩位,既然你們想踩著我往上爬,那我掙扎兩下你們也沒啥意見吧。溫斯心里賤賤地道了聲歉。
“怎么了兩位?怎么不說話了?難道說你們怕了?”
“怎么可能?”格爾文剛才聽到溫斯主動要求比劍,頓時兩眼冒光,但內(nèi)心還是有點疑慮。此刻聽到溫斯的嘲諷,他突然下定了決心,大聲說:“說到劍術(shù),我當年在里薩克可是同輩之中難尋敵手?。厮剐⌒值艿娘L暴之怒,就由在下先來領(lǐng)教吧!”
“拉菲小姐呢?”溫斯看向了里薩克的大美女,毫不做作地開始離間,巴不得兩人馬上撕破臉皮打起來。
但令他很意外的是,一旁的拉菲一言不發(fā),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她不會沒學過劍術(shù)吧……
格爾文似乎清楚這一點,用嘲笑的眼神瞟了一眼拉菲,說:“我聽說拉菲小姐外出狩獵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人保駕護航,因此沒有學習過里薩克的搏擊劍術(shù)。所以在這一場還是讓我來吧,拉菲小姐有意見嗎?”
拉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但她狠狠地瞪了格爾文一眼,心里記下了這筆仇。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br/>
得到機會的格爾文神清氣爽,一副已然勝券在握的樣子,笑嘻嘻的對溫斯說道:“希望溫斯小兄弟等下不要留手,可別還沒反應過來要用風暴之怒,就已經(jīng)先被我打趴下了??!”
他話中調(diào)侃的語氣真的不能再明顯了,伊格尼聽完他的話,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說:“格爾文你下手注意分寸!溫斯畢竟還是個年輕人,你要是把他打的慘不忍睹,傳出去讓他以后怎么做人呢~”
“兩位說笑了,和格爾文這樣的前輩交手是溫斯的榮幸,溫斯怎么會不全力以赴?”溫斯表面不動聲色的說著客套話,心里卻已經(jīng)冷笑起來。
弱肉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眼前的四人分明都是用這套規(guī)矩吃的腦滿腸肥的怪物,現(xiàn)在,他們居然要吃到我溫斯的頭上了......
“哈......哈哈哈......”溫斯幾乎按奈不住地笑了起來,踐踏他們傲慢的機會就在眼前,巨大的反叛讓溫斯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凱思克看見溫斯這幅樣子,鄙夷的搖了搖頭道:“這人還沒開打就被嚇傻了,索思克真是瞎了眼把風暴之怒傳給你這種人?!?br/>
“別著急,”溫斯帶著一絲瘋狂的笑看向了凱思克:“下一個就是你!”
溫斯一句話就點燃了凱思克的怒火,這個大少爺過去將近二十年的人生中哪個人敢這么羞辱他?他惡狠狠地說到:“我就怕你撐不到那個時候?。 ?br/>
南茜顯然是個深閨大小姐,很少見別人打架,此時她興高采烈,自告奮勇道:“我去拿練習劍,馬上就來!!”
四下沒有下人,南茜的自告奮勇確實幫了大忙。五人等了沒多久,南茜便帶著兩個下人回來了。
“把劍給他們!”南茜氣喘吁吁,小臉興奮得紅彤彤的。
兩個下人遞過了手中的練習劍。
所謂的練習劍,不過就是木劍。但城主府不愧是城主府,連木劍都做工精致,重量與真劍相差無幾,溫斯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十分趁手。
格爾文將劍舞出了幾個漂亮的劍花,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溫斯小兄弟可要小心啦!我的劍術(shù)以迅猛為主,所以即使是練習劍,劍招威力也不容小覷,更何況城主府的練習劍質(zhì)量如此上乘。要不溫斯小兄弟先去穿個防具?別讓我一不小心重傷了你,傳出去大家笑話暗月都是一群草包!”
對方故意折辱,溫斯也就再沒有刻意地保持表面的“和諧”了,他冷冷一笑,道:“你還真是自信啊,身為一個法師,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向前走了兩步,溫斯緩緩將劍舉起,一直舉到了面前:
“拔劍吧,格爾文?!?br/>
“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格爾文猙獰一笑,連禮都沒有行,大踏步一劍刺向溫斯的右肩!
溫斯的視界瞬間清晰無比,格爾文的招數(shù)他早已料到!
即使是沒有運行靈魂刻印的戰(zhàn)斗,預感的能力還是準時出現(xiàn)!
公平切磋居然偷襲?!溫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劍揮出,“哐”的一聲擊中了格爾文的劍身,逼退了他的進攻。
“有兩下子么……”格爾文一擊不成,站在原地好好舒展了一下身體,他的神態(tài)中染上了一絲狩獵時的狂熱:“準備好了嗎?別死的太快?。?!”
溫斯一語不發(fā),又是一記揮砍砍向了格爾文!
格爾文也是半輩子刀口舔血的人,哪里會有破綻留給溫斯?他迅速一記上挑擋開了溫斯的劍,劍在空中又沿相同的角度折返回來,轉(zhuǎn)守為攻斜斜地劈向了溫斯!
溫斯手中的劍被格爾文打的差點飛出手中,瞬息之間已經(jīng)不能轉(zhuǎn)回防御。但他依然不慌不忙,大撤一步避開了格爾文的劍鋒。
“有兩下嘛……”溫斯笑著用同樣的話夸了格爾文一句,算是嘲諷對方。格爾文理都不理,根本不給溫斯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步追出又攻向了溫斯!
“哐!哐!哐哐?。 ?br/>
木劍碰撞時發(fā)出的沉悶響聲不絕于耳,兩人在院中一時你來我往,十分熱鬧。
格爾文的劍術(shù)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和溫斯一樣的大開大合,十分容易預判和找到破綻。但他的年紀也不是白長的,這么多年的戰(zhàn)斗中,他早已把一些對人的劍技融入到了自己的劍術(shù)中,時不時就突然來一下,讓溫斯有點頭疼。
當然,也僅僅是有點頭疼罷了。
格爾文急于戰(zhàn)勝溫斯立功,再加上他本來就沒多看得起溫斯的劍術(shù),所以一直在瘋狂進攻,看到一點機會就全力出擊,力爭盡快將溫斯打得一敗涂地。
溫斯看著眼前雖然額頭已經(jīng)見汗,但依然咬牙切齒強攻自己的男人,不由得有點好笑。格爾文已經(jīng)從剛開始猛攻溫斯上盤轉(zhuǎn)到了攻擊下盤。但他的劍招無論如何迅猛,如何陰險,都始終破不開溫斯的防御。溫斯的劍就像一座堅實的城門,格爾文的攻擊拍打在上面,連條縫都打不出來。
格爾文對準溫斯下盤一陣猛攻后,突然握劍正面劈向了溫斯。看得出來這一招格爾文經(jīng)常練習,招式之間的轉(zhuǎn)換非??欤B目光都沒有露出一絲破綻,依然緊盯著溫斯的下盤。
充滿了欺騙性的一招,格爾文對這一招十分自信,在他的決斗史中,他以此戰(zhàn)勝了數(shù)個強敵!!
“呵呵……”
格爾文突然聽到了溫斯的輕笑,他抬起頭來,看到那把構(gòu)建起堅不可摧的防線的木劍,此時已經(jīng)舉在了空中,就在自己的劍前。
怎么可能?!格爾文一臉錯愕,初次見到這一劍的溫斯居然完美的防住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哐!”
一聲悶響,兩把劍擊中后架在了一起!
“為什么……”
格爾文一字一句充滿殺意地問道,同時他下肢蹲起,手上驟然發(fā)力,想用力量來擊垮溫斯。
“什么為什么???”
溫斯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對著格爾文一笑。格爾文的力量從劍上傳來,溫斯弓下腰,錯開了格爾文的力量,然后將自己的劍一路沿著對方的劍劈了下去!!
“嘶……”
兩把木劍摩擦發(fā)出一陣尖銳的響聲!
格爾文大驚失色,這一劍直向他的手砍來,要是砍到他就要被繳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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