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曉月施展“萬劍歸一”的巨大壓力下,李刻舟突破了最后一道天塹,終于達到了劍道第三境的極境一氣化九。
九條飛龍與擎天巨劍迎頭撞上。
咔嚓!
虛空仿佛成了一面鏡子,在兩種極致的力量下,出現(xiàn)了蛛網般的裂痕。
這一刻!虛空都為之崩碎。
虛空破碎,虛無中的時空碎流,通過縫隙噴涌出來。
碎流是一種單純的湮滅之力,所過之處,存在的一切事物,都要歸于虛無,大殿地面,深陷三尺。
首當其沖的李刻舟與曉月,正面遭受到了這股碎流的湮殺。
這股力量,是一種界外之力,霸道到了極致,足以輕易取兩人性命。
千鈞一發(fā),李刻舟施展一切能施展的防御,吸風成罡,上蒼劍翼,外加龍圖,層層疊加,將自己團團護佑了起來。
往日堅固的防御,在這股碎流面前,如紙糊的一般,一掃而滅,沒有能起到一絲防御的效果。
李刻舟臉上失了顏色。
曉月的“萬劍歸一”沒能傷的了他,反而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碎流滅殺,這死法未免太過憋屈。
就在他一個動念間,碎流湮滅而來。
就在他以為,這次在劫難逃的時候,胸口突然光芒大放,一條白玉螭龍,從胸口處沖了出來,一個盤繞,將其籠罩。
碎流掃在螭龍軀體上,沒能傷到螭龍分毫。
整個過程,不過一個眨眼之間。
這時,兩種力量對抗所在,破碎的虛空已瞬間自我修復,碎流也隨之蕩然無存,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覺,并沒有真實發(fā)生過一般。
反觀對面的曉月,同樣安然無恙,擋下了這股碎流的湮殺。
劍道第五境,的確匪夷所思,他宛若成了這一方天地之氣的主宰,任何人想要傷他,就是與這一方天地對抗。
她能驅使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本身劍氣的極限。
“這一式對決,看來并沒有分出勝負?!蔽鏖T劍旗面色凝重。
玄齋與賈持道,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眼中只有不曾斂去的驚駭。
李刻舟心中暗自慶幸,這次僥幸活了下來。
他沒有曉月的劍道修為,剛才的碎流,就他目前實力,幾乎不可能擋下來。
但一切明顯是因為,他得到的那枚龍紋玉佩。
玉佩有靈,在感受到他處于險地,化成一條白玉螭龍,為他擋下了那一道湮殺的碎流,他心中也暗自明白了此物的珍貴。
他看向曉月,反手將犬神入了鞘中:“魔獄不是我劍域,空間并不堅固,今日看來是分不出勝負了。”
兩人剛才的一劍,超過了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引發(fā)了虛空碎裂,這也是為什么,歸真無法來到這里的原因。
因為那種強者的力量,劍氣所過,足以引起空間大規(guī)模崩塌。
曉月似乎心有不甘,一時沒有說話。
李刻舟又道:“曉月大師剛才的一劍,讓我突破了一直以來的瓶頸,如果沒有這次破釜沉舟,我要想成就劍氣化九,至少還有數(shù)年時間?!?br/>
“今日算是承蒙相助,所以我愿意再給一次機會,三個月后!魔獄之行結束,我與再戰(zhàn)一場,到時我無論敗還是平手,都給一滴瓊漿?!?br/>
曉月面容依舊模糊,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似乎定定看了一眼李刻舟。
靜謐片刻,她突然轉身離去,直至不見了蹤跡,一個平靜的聲音這才響起。
“三個月后,十里劍坡!”
李刻舟聞言,微微點頭。
他突然目光一轉,來到了玄齋幾人的身上:“戰(zhàn)一人是戰(zhàn),戰(zhàn)十人也是戰(zhàn),我知道們兩個,窺伺我手中的輪回瓊漿……”
“既然如此,也加上們,到時們只要有膽量去,我就接受們的挑戰(zhàn),如我剛才所言,結果無論是我敗還是平手,每人給們一滴輪回瓊漿?!?br/>
玄齋與賈持道聽的目光大亮。
特別是賈持道,因為技不如人,此人本來已經斷了得到瓊漿的念想,現(xiàn)在聽到李刻舟這句話,心中一時又活泛了起來。
時間還有三個月,而恰逢魔獄開啟,其中有海量機緣,在這三個月里,他不相信自己找不到一處機緣。
一旦得到機遇,實力必突飛猛進,三個月前他棋差一招,三個月后鹿死誰手,一切猶未可知。
玄齋高興之余,多少還有貪婪,在他念想中,他這次來的目的不是一滴,而是至少三滴,這多少與他想的有些出入。
一旁的西門劍旗突然說道:“傳說這輪回瓊漿,每一百年只能服用一次,一次只能服用一滴,一滴節(jié)省百年頓悟,對我輩修煉者來說,一滴已經足夠了。”
“什么!百年一次?”
玄齋聽的一愣。
關于這方面的事情,連李刻舟自己也不清楚,聽到每百年才能服用一次,心中也是有些訝然。
現(xiàn)在他有些明白,當時這西門劍旗,為什么只取一滴就遠遁了。
一方面是因為強敵環(huán)繞。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即便得的再多,一次也只能服用一滴,下一次再服用,就要再等一百年。
而如果一百年的時間,仍突破不了劍仙,對于這等驕傲的人來說,那時再服用這種東西,也就沒有多大意義了。
“原來如此!”
玄齋聽到這里,微微點了點頭:“好!為這一滴輪回瓊漿,三個月后,十里劍坡,我一定赴約?!?br/>
緊隨之后,賈持道也開口應約。
李刻舟沒有再多說,轉身就走。
“們不是每次都有這種運氣的,想要三個月后與我一戰(zhàn),至少要保證,這三個月里,不會死在這里面。”
三人聞言,表情各異,但一時都無言以對。
想起之前魔窟中的一幕,他們背脊仍一陣發(fā)涼,那是切切實實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就化成了魔物,永世不得超生。
……
歷經九死一生,李刻舟終于從仙墟中活著走了出來。
他騎在麒龍背上,繼續(xù)朝此次的第二項任務進發(fā)。
所謂的第二項任務,也就是黑天會盟托付他,讓他將得到的龍符,帶往記憶中的那一片峽谷。
他一邊走著,心中一邊暗道:
(葬界魔獄隱藏著太多的秘辛,這從剛才那神秘女子與業(yè)魔一事,就多少可以窺見端倪,黑天會盟讓我去做的最后一件事,必然涉及比這更大的兇險與神秘。)